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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剥皮阎罗 ...

  •   程项眼一睁,心一横从针包里抽出银针走向时周。
      床上的人双眼紧闭面如死灰,衣裳敞开,程项平静中又带着些许的崩溃。
      捻住针,找准穴位扎在时周身上。
      忙活完后,天色已经近黄昏,程项随手的摸了一把额头上出的汗,收好针就看着时周穿上衣服嘱托道:“不要再着凉了,按照单子让小春抓药去。”
      “当然,你要是还想乱搞去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山什么峰,我也拦不住你。”
      说完后,程项站直身体朝着门口抬了抬下巴,示意到请回吧。
      时周点点头,走到门口推开门,和门口端着盘子的小二面面相觑。
      小二的眼神毫不带遮掩的震惊着从两人脸上划过,程项无语的闭上眼,唰的从腰侧取出银针,看着小二。
      小二吸了口气,哆嗦道:“客观本店新推出的点心,免费给客官品尝,可需要啊?”
      “留下吧”时周低头瞥了眼小二手上的点心,就不再多言侧身走了客房。
      小二看着程项手中的针,赶忙将点心放在了桌上,往回走的时候还被门框绊了一下,险些摔个狗吃屎。
      就是这样,都不忘把门带起来。
      程项不解,这小二怎么慌里慌张的,给他示意一下刚刚在针灸,怎么他像是被扎成了刺猬似的。
      程项不动声色收回了针,转将视线转回桌上的点心上。
      客栈里的吃食一般不会太精细,点心这种东西也很少实在不像是说出了新品会免费给客人试吃的。
      再看桌上的点心,十分精细,更是不想客栈会有点吃食。
      程项拿起一个在眼前简单的打量了一眼,又随手的扔回来盘子里。
      乍一看确实是看不出来个什么理所然,但是哪怕他程项是个弱智,也知道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吃。
      就是老有人把程项当成智障。
      在阵中折腾了那么久,程项也是实在的撑不住了,到头栽在倒在床上。
      瞌上眼程项也不敢睡觉,这盘点心太反常了,搞得他现在疑神疑鬼。
      索性的出去腰封中的银针,给自己扎几针顺通筋脉。
      虽然身上的毒多,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死,就说明不是奔着他命来的,看样子就是想废掉他的一身功夫和修为了。
      程项心烦意乱,下针的手难得一见的一抖,扎偏了脉,疼得程项一个激灵,连忙抬手把针拔出。
      扎错的皮肤渗出血液,程项本想抬手随手抹掉,却发现血的颜色不对。
      血的颜色是暗红色的。
      程项皱紧眉头,两指顺着血脉朝下推,暗红的血液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到了地板上。
      程项连忙起身找了块干净的布垫在下面等着血。
      血滴在布上晕开,血流着流着从暗红变成了鲜红。
      程项松开手,随手按上草药止血。
      “歪打正着了啊”程项笑笑,回到了榻上后从新抬手运气,疏通经脉。
      依旧是疼得满天大汗,程项吐出了一口浊气。
      一头倒在榻上一动不动。
      程项闭上眼,闭目养神。
      “咚!”的一声,隔壁的房中传来声响,程项触电一般,蹭的翻身下床。
      随手披上外衣推开门就朝着时周房里走去。
      “咚咚咚”的拍着门,没人开门,程项着急:“出什么事了!”
      “吱呀”一声,门不急不慢的被推开,时周眉眼间有些惺忪。
      “什么动静?”时周看着程项有些不解。
      程项斜着身子朝着里头,宁静一片。
      “不是你这?”程项开口:“春翘?”
      时周听了程项的话,抬腿迈出门槛去敲春翘的门。
      门内毫无动静。
      时周后退了两步示意程项敲门,程项上前把门敲得框框响。
      里头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程项索性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
      程项后撤步,哐当一声撞了上去,门板直直的拍在了地上,时周捂着脸不忍直视。
      很快巨大的响声把里里外外的人都招惹了过来围观。
      店主匆匆忙忙上来后差点一口气撅过去。
      时周见着店主撇了他一眼,抬手取出一块碎银摊在手心,示意是赔的房门钱。
      店主只是个生意人,有了钱自然一切都好说,连忙弯着腰接过银子。
      “都散了啊,散了吧,不是故意找事的。”店长高声招呼完后,也不管围观人散没散自己就捂着银子跑了。
      程项懒得管,抬脚进了屋里大致的转了一圈。
      墙上的木窗破了个大洞,木屑散落在地。
      程项转而看向时周苦笑一声:“看来你家仆从,也有不少仇家啊。”
      “我早说了,她的身份不简单。”
      “那你还把她留着身边。”
      时周看了程项一眼反问:“你的背景难道就很简单吗?我不也照样留着你在身边、”
      程项“啧”了一声、
      张口想反驳,真的张开了口后发现好像经过了地洞那个阵后也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了。
      反驳的话转口:“别管那么多了,你家仆从你要不要救?”
      时周吐出一口气:“救是自然要救的,不过她应该也用不着我出手。”
      “哦,那回房间睡觉吧,忙活一天怪累的慌”程项说的很无所谓,好像春翘不像是被拐走的,只是闲不住出去搜罗药材去了似的。
      “回吧”时周回答,说完就走出春翘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中。
      程项也见不得要做什么大义凛然无名英雄,她自家主子都没出手,那他也不逞英雄。
      看热闹的人间没有看头戏也就都散了。
      两人各自回到了房间里。
      程项刚躺下闭上眼,就有些惴惴不安,将信将疑,程项起身再一次走出房门,准备去敲时周的门。
      脚刚踏出一步,又折返回来,端起桌上的糕点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重新敲响了时周的房门。
      “咚咚咚”没有回应。
      “咚咚咚”依旧没有回应。
      程项无语腿都抬起来真准备踹上去时试探一般的推了下门。
      “吱呀”一声的,门倒是真的被他给推开了。
      倒是省的再让人看热闹了。
      客栈里的客房都是一个样子的,不过是时周的房中多了一些中药香。
      程项抬脚进入房间中,转悠了一圈,没人。
      了然,程项三步和两步走到窗前,窗沿上印着一个浅浅的脚印。
      “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爱从窗户走的吗?走大门不好吗?”说着,程项轻跃,踏了脚窗沿,稳稳地落在地上。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昼夜温差又并不小,风吹来也是肃肃的清冷,程项拢了拢衣袍,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明明可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完全没有对别人的事情那么上心的责任。
      但,跳都跳了,哪有说跳下来在从楼下爬上去的道理,程项也没打算再回头。
      邵阳城,程项是来过的,毕竟作为一个闲散江湖人事,去过哪里都不稀奇。
      程项不知道时周跑哪去了,春翘被掳走,时周去救她也没毛病,可能是人家主仆两个心连心有特异功能,离开后还有定位。
      但是他没有,程项想着反正都是找,哪里都一样,前不远处就是邵阳城城门,但此时已经是宵禁,城门应该是关上了,大约是进不去了。
      程项也犯不着为了进个城再来一场猫抓耗子和官兵斗志斗勇的刺激追逐战。
      在城门外溜达了片刻,程转身随手爬上了一棵树。
      坐在粗壮的树杈上看着城内的光景。
      邵阳城内亮着昏黄的煤油灯,自从张鼎死后,好像就是由徐家,徐桑接手管理。
      而徐桑,是一位女家主,当时消息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就连当时还身处神赐操劳的程项都有所耳闻。
      十分佩服。
      从古至今都是男人当官,但这是皇上下的命令,谁又敢反驳?无非就是一个两个的在皇上耳边吹风。
      无一都是被景顺皇甩甩手挥走了。
      于是大家就知道在皇上着行不通,就开始明里暗里给徐桑下绊子,妄图让她出错下位,甚至被处刑砍头。
      哪怕一个女人撼动不了男人在官场上的地位,但是一但有了例外也就代表这是一个危险的突破口。
      但是别人给徐桑下的绊子,无一例外,全都被她解决了,甚至给她下绊子的人,无一例外家中都出了大大小小的问题,被抄家入狱甚至是斩首。
      于是徐桑就捞了个称号,叫做剥皮阎罗。简单粗暴,谁要是惹了她,必须要被扒开一层皮才能走。
      名声大噪。
      旁人没了法子,只好开始默默祈祷,在她的领导下,邵阳城可以快点衰弱倒台。
      让皇上亲眼看见徐桑德不配位,把她搬下台,奈何邵阳城到是日日上蒸了。
      直到所有人都无可奈何,徐桑就像是立在悬崖上的顽石,每每看上去都是摇摇欲坠但又次次都坚不可摧。
      程项看着昏暗又橙黄的街道,回想到在神赐是听见此称呼时心中震惊的心情。
      此时坐在树杈上,想着要在剥皮阎罗的地方惹事,没尤来的有点心虚。
      从树上跃到屋檐上,砖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
      都说江湖朝廷玩的是一手两不干预,但是这会程项到是真的想要去会会那徐桑。
      程项现在没有那飞檐走壁的功能,慢慢悠悠的踩在房顶上朝着城中走去。
      边走边低头望着有没有春翘或者时周的踪影。
      邵阳城的夜里不是静悄悄的,程项缓缓的在屋顶上踱步,时不时就会听见屋中孩童的欢声或是啼哭,妇人的唠叨和男人的抱怨。
      不过都是柴米油盐罢了。
      程项加快了脚步,朝着城中心走去,朝着徐府走去准备打扰一下传说中的剥皮阎罗徐桑。
      绕了小半个邵阳城可算是找到了徐府在哪,程项从房檐上跳下来,如无其事的走到大门口。
      门口前又两名侍卫,警惕的看着程项。
      程项笑了笑走向前:“敢问现在徐大人可还接见?”
      两人手中的长枪交叉,其中一人喝道:“见徐大人需先预约,没有请帖请离。”
      程项叹了口气,抬手,快的仅剩下残影,点在两人脖颈后的穴位上,两人瞬间倒地。
      “本来不想搞得那么难看的,但是你让我一个流浪汉从哪搞请帖啊,再说了从来是别人进不了我神赐,还是头一次有人拦我。”
      程项侧身进了大门,正想着用什么开场白来和剥皮阎罗打招呼时,一把短刀就已经指着他的喉咙了。
      程项有些意外,抬眼瞧去,面前正是身着官袍,五官端庄凌厉,发髻一丝不苟的盘在官帽中,撒发着杀气,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乍一眼卡上去,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阎王。
      看着眼角的皱纹,约莫是四十来岁左右,看着装扮,想必就是那剥皮阎罗徐桑了。
      到是和程项想象中的大差不差。
      “你是何贼人,夜闯我徐府!”徐桑的声音中气十足,浑厚显得一身正气。
      程项仰着脖子后撤两步,解释道:“徐大人,都是误会,本来也没想夜闯的,就是有件事想要麻烦一下你”不卑不亢。
      面对这种官场上的人,程项倒是从没对上过,掌握不了说话的度,好像下一秒就要抬手放火烧了徐府的宅子。
      徐桑皱眉,眼神锁定程项透露出杀气:“找我办事走正规流程,夜闯我徐府,来人,给我把他压下去。”
      声色俱厉,顿时暗处涌出十几个安暗卫一齐将程项按住往下压,妄图让他跪下。
      程项到是不想和他们硬钢,要是以前,只需要运转一下罡气一群人也就被毫无吹灰之力的被弹开了。
      眼下确实是钢不过,但也不代表程项就会老实跪下,一群人费尽力气也按不下他,程项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喉前还抵着一把短刀也丝毫不露怯。
      徐桑的杀气从始至终都没有掩藏,见一堆侍卫按不下他,便也知道是个练家子,便挥手示意人散开。
      但手中的刀却是从未放下过
      “你一江湖人找我一个朝堂之人又何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剥皮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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