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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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眨眼间便过了大半，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去买年货的时候。
家里的年货一般都是由楼奶奶去，买一斤肉能让老板多送一两皮。
楼奶奶背着框子，返回将自己的屋子给锁得死死的，像是要防谁一样。
屋内光线不足，应氏和季婋坐在屋门口，有光，够亮。
“娘，奶出去了。”
季婋坐在凳子上，身后的应氏给她编小辫子。
应氏：“嗯，头抬起一点，娘看看正不正。”
头发简单挽起，上面插着一根雕花的木簪，下面披散一半，还有几根小细辫压发。
应氏：“真好看。”
季婋：“娘的手可真巧。”
出了门，隔壁的安娘子也刚关上了门。
安娘子：“应娘子，你们也去集会啊。”
应氏：“是啊，去热闹热闹。”
安娘子身旁的小女孩不过三四岁的样子，看着很是乖巧，脸蛋被皴得发红，看到季婋后露出小牙笑了起来。
地上还有着昨日白天下的积雪，厚厚的一层，踩着咯吱咯吱地直响。
枯树枝倒插的雪中，连那枝头都裹了一层的冰，晶莹剔透。
小丫头伸出脚，悄悄踩进了更厚的雪里面，穿着的鞋子瞬间被沾得湿了点。
安娘子低头看去，小丫头瞬间收回了脚。
季婋看得直想笑。
集会算不上很远，但也要走上一段路，尤其这还是最后一个集，几乎家家户户都出了门，路上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将那地踩得是雪中黄泥。
半大孩子皮得很，一只脚在前一只在后，刺溜一下滑出去摔了个屁股墩。
带孩子的老人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就朝着少男揍了过去。
“这新衣裳，新衣裳你给我这么糟践。”
“奶，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路旁的枯草被雪压得实实的，一辆驴车碾过，露出了大半的草叶。
掉得光秃秃的树杈子上露出了一两个鸟窝，冰雪将鸟窝装得满满当当。
季婋往前走着，看到两个少女对着一棵树跃跃欲试，一脚过去不等躲开便被淋了满头雪。
笑声充斥着这片热闹的土地。
越临近集市，便越能感受到其中的热闹，各种吆喝声层出不穷，让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卖瓜子的老爷爷拿这个凳子，旁边放着一把小称，地上还留着些许瓜子皮。
想买的人捏上几颗尝尝味，便让他给称上二两。
卖鞋子的放着一层层细长的木板，板子下面则是垫着几块土砖。
衣裳穿在木架上能让人看个清楚，另有摆着卖首饰的，热锅煮羊汤卖饼的。
新鲜的猪肉被挂在铁钩上，老板熟练的分切着肥瘦肉，猪心猪肺等都放在一旁，猪下水在地上的桶中。
不远处的家禽被绑住脚放在地上，大盆中的水还带着点冰渣，里面的鱼有安静的，也有乱动的。
常见的各类干菜摆在地上的油布上，旁边还有各种吉祥话的对联摆着。
两三只羊低着头寻着地上能吃的干草，老板裹着衣裳，将手缩到袖子里。
“娘，你看那只小羊。”
季婋拉了下应氏的衣袖，“真可爱。”
好可爱的羊肉串，羊肉汤，烤全羊，手抓羊肉。
应氏：“婋儿，这羊没猪肉多，你要是想养，咱到时候挑个猪崽子回去，养肥了吃肉。”
季婋：“也行，娘，这大冷天的，我们去喝碗羊汤吧。”
吃不着羊肉，喝碗羊汤也行啊。
热乎的羊汤上还撒着一把小葱花，碗里能看到一点羊肉。
饼子倒是又厚又香，一碗汤一个饼下肚，整个人从内而外地暖和了起来，甚至还有些冒汗。
“这羊汤可真贵。”
应氏说着掏出三十二文钱，“一碗就要十文钱，还有这饼子，也要个六文钱。”
季婋：“娘，至少它好喝，不亏。”
喝的都感觉快要出汗了，连这冰凉的脚都开始发暖，真是舒服。
临近过年，平常卖五文的此时都能卖上七八文，几乎每样东西都涨了价。
但也因着要过年，平常不舍得的此刻也都肯买上一些。
“要这块，这块肥。”
楼奶奶看来看去，挑了一块肥多瘦少的，“来个一斤吧，那块猪皮能送块吗？不送我去别家看看。”
“老太太，这猪皮，唉，罢了，送了送了。”
老板说着将猪肉称了价，又把那巴掌大的猪皮放了进去。
季婋：“娘，你光给我做衣裳鞋子了，自己都还没有，你看这个布料咋样，这花色我觉得很衬你。”
应氏：“我都多大了，那还能用这个颜色的，不行不行。”
买完猪肉的楼奶奶瞅了眼俩人，走到了另一边。
站在摊子上，一双眼睛止不住地瞟着二人，心想着自己闺女，这大冷天的都不知道，给送双鞋子或是衣裳来。
卖布料的老板连忙上前：“娘子，你女儿可真是孝顺，这料子，我看着也很是衬你。”
“娘子，你这皮肤可真是好，你瞧我的，都糙了，这料子若是穿在你身上，旁人见了都挪不开眼了。”
季婋又挑中一款更为淡雅一些的布料。
“娘，你看这款怎么样。”
应氏被老板夸的嘴角都放不下去：“哪里，哪里。”
她扭头看去，这匹布倒是跟刚才那款不同。
应氏：“这个也不错。”
老板：“这两种布都是今年的新花样，你瞧瞧这织法和花样，还有这料子，那都是一等一的好，在店里卖的可我比这贵上许多。”
应氏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时间也是纠结了起来。
料子都好，花样也好，可若是买上两种，又舍不得银钱。
季婋：“老板，两种都要了，你按着我娘的身量裁吧，多个几寸也无妨。”
老板：“哎，好嘞。”
应氏有些不赞同：“婋儿，买一种就行了。”
季婋：“娘，难得买一次，更何况都符合你心意，咱就买两个，大过年的，新气象嘛。”
老板手脚快，很快便裁了出来包好。
老板：“娘子，刚好是一钱，在送你一个帕子。”
一钱，也就是一百文钱，季婋点了点头，能做个两身衣裳，也可以了。
应氏：“你这料子可是准的，别做的时候不够用了。”
老板：“定是准的，只要有集会我就来，若是不准，你就来找我。”
“行。”季婋道，“不过这一钱还是多了点，老板你诚心卖，我们也是诚心买，不妨少点，我这日后也要做衣裳，可要紧着你这边买料子的。”
老板笑道：“小娘子，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这，就少个五文吧，不过你们可别同旁人说。”
少五文是五文，季婋付了钱。
货郎扛着个竹架子，上面挂着各种小孩子喜欢的玩具，随便找了个空地放了下去。
冷风吹得上面的风车转个不停，货郎缩了缩脖子，试图能躲开些冷风。
季婋：“娘，你这围脖也太薄了，我们在去买一条厚些的吧。”
应氏：“不薄，我又不冷，去看看别的，我看那盒口脂不错，你也是大姑娘了，娘是该给你买了。”
卖口脂的是位年轻的娘子，盘起的头发能看出已然嫁了人。
“两位娘子看看要些什么。”
应氏：“婋儿，你看这个怎么样。”
季婋：“颜色有点深了吧。”
应氏：“那这个，我瞧着挺好的，你觉得呢。”
季婋看得出应氏满满的兴致，便点了头。
一盒口脂是十文钱，又另外拿了一瓶能防裂的油，一下花了十五文出去。
转到卖肉的地方，入眼便是最前面摆着卖鱼的，再往里看去，便是卖猪肉和鸡鸭的。
两个半大的孩子蹲在两个篮子边上，半盖着的布下面放着鸡蛋和鸭蛋。
“娘，我们买点鸭蛋吧。”
季婋蹲在地上，“想吃腌鸭蛋了。”
应氏无有不应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