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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扁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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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婋的银钱没白花,那个管事的还额外地买了两碗,给家里的老人带了回去。
价格不贵,舀的也多,回头客也不少。
过了一会,煮的粥和做的饼子都见了底。
临近晌午,季婋现买食材,另租了别家的案板和擀面杖,水是免费的,擀好皮后拿到摊子上开始包起了饺子。
“老板,你们这是啥馅的?”
在一旁休息的人问道。
“包扁食呢,香葱肉馅的,个个肉多饱满,味道十足,大哥待会来买一碗就知道这滋味多好了。”
“多少钱一碗?”
“有大碗小碗,小碗五文钱一份,大碗八文钱一份,量多味美。”
“行,那待会给我来一碗尝尝鲜。”
“好嘞。”
剁好的肉馅里加上盐、姜末、另外倒上泡了花椒的水,搅拌搅拌,完成后倒入香葱拌匀。
调好的馅放到面皮的中间,对折捏成边,最后倒入开水锅中,开煮。
应氏拿着勺子在锅里转圈,季婋则是准备起了另外的东西。
碗里的蒜泥在加上少量的酱油,味道也尚可。
刚刚询问的人买了一碗扁食,坐在凳子上,随意挑开一个扁食的外皮,便是满满的肉,心里不禁满意了几分,沾着蒜泥,没一会就吃完了一碗。
“老板,再来一碗,大碗的。”
“我这也再要一碗,小的。”
“还有我这边,来个小碗的。”
“好嘞。”应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手上麻利地给舀了几碗出来。
最后剩下的一点,母女二人分了分,都没吃饱,又去隔壁买了俩饼子,沾着酱料开吃。
将东西收拾好,晌午头都过去了。
季家
“你放那么多油干啥?油不要钱啊。”
楼奶奶看着水煮菜里飘着的一层油,心都抽抽了。
季爷爷将筷子递给她:“水多了就显得油飘的多。”可不能跟她说自己手抖了一下,要不然又要说个不停。
楼奶奶坐在凳子上,腰上的伤还隐隐作痛:“老大家知道我伤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带信了,隔壁的说,老大一家去娘家去了,不知道今个回来没有。”季爷爷沿着碗边先喝了一口萝卜茶。
“哦。”楼奶奶点了点头,懒得接着问了,老大媳妇经常要回去,一想起以前问老大,回去一趟都带的啥,就肉疼。
每次回去都带一只老母鸡,还说什么她娘就好吃这一口,自己也好吃呢!怎的回来不给自己多带两只。
还有老大,娶了个媳妇忘了娘,媳妇说啥就是啥,手里的缝都掉不出几个铜板来。
真是没一个靠得住的。
吃了饭,季爷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碗筷,还没放好,大门便被人给推开来。
“楼大姐在家吗?”
“在家,搁屋里呢。”楼奶奶一下就听出来是住南边的庄她娘。
庄她娘姓素,人称素大娘,有时也喊庄她娘。
二嫁到这个村子里,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人家的孙子也要定亲了,孙女都成婚了,如今就盼着重孙了。
来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屋,随手拉出个凳子坐在床边:“你这腰伤还没好啊,都多久了,去看郎中了没。”
“看了。”楼奶奶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快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怎得也要养一段时间。”
“说得也是。”
素大娘从腰间解下来个荷包,倒出来一小把的瓜籽:“吃不?”
楼奶奶不喜这个,摆了摆手。
素大娘咔咔一顿剥,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抬起了头:“我孙子说好像在镇上看到你二媳妇跟你孙女在卖东西嘞,生意还不错,肯定能赚不少。”
楼奶奶愣了一下,笑道:“应是你孙子看花了眼,她俩能卖什么东西出去,这也没钱去收东西卖啊,要是赚了,我还能在家里养着不成,肯定去镇上看郎中啊。”
她脸上的笑收了一下,心里打着转,庄她娘不会是又想借钱吧。
素大娘抿了下嘴角,瓜籽也不剥皮了:“楼大姐,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那孙子要定亲这事你也知道,我这手里钱不够,能不能再借我点,你放心,他成婚后第一个还你钱。”
她心里大骂这自己的孙子,本来谈的好好的,谁知道都快定下来了,他又将人给惹恼了,现在想挽回,人家可不就得拿乔一下。
楼奶奶脸上的笑彻底沉了下来了,勉强提了下唇角:“庄她娘,都有难处,我懂。”
她叹了口气又道:“若是我这次没伤着,肯定借你一点,可偏偏你这不凑巧,家里的钱都被拿去买了药......”
没钱,没钱,没钱,听得懂吗?上次你女儿成婚你说没钱给她买嫁妆,跟我借了四十文,钱还没见还过来一文,现在又借,没钱!
素大娘动了下嘴唇,没说出话来,屁股在凳子上磨蹭了几下,最后还是站了起来。
“我在去找别家问问,就不扰你了,你多休息。”
“好,我就不送你了,慢着点。”
“嗯。”
刚走出去,素大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借就不借,还说什么都拿去买药了,你家专门一天三顿的喝药啊!
“娘,我都走出汗了。”季婋伸着手,往后腰摸了一把,“这走路还真是让人暖和的不行。”
“是啊,手放下,待会在着凉了。”应氏点了点头,忽地看到站在堂屋门口的素大娘,“素大娘来找我娘?”
季婋跟着喊了一声,随后便先去了厨房。
“爷,你坐这干啥。”季婋舀了点水,又倒了点热的进去。
季爷爷朝她招了招手,小声地说道:“去跟你娘说别借钱出去,她上次借的还没还。”
孩她娘都明里暗里的要了几次了,庄她娘不是说自己说里没钱就是说等她孩子做工回来了问问,之后就没了下文。
季婋一听要借钱,扭头朝着外面一看,果然俩人在交谈,她当即将盆子放下,朝着外面喊道:“娘,我烫着手了。”
季爷爷默默点了点头,有股聪明劲,像我。
应氏一听她烫到手了,转身就往厨房走:“烫到哪了,娘看看。”
“哎......”
素大娘拉长的音无人在意,更加郁闷地走出了大门。
应氏见她没事这才放下,有些恼怒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下次不许吓娘了。”
“知道了,知道了。”季婋笑,听着大门的开门声,“爷说不让你借钱出去,她上次还没还钱。”
“行,我知道了,爹,你们晌午吃饭了吗?”应氏顺嘴一问。
“吃了吃了,你们呢,要是没吃就做点。”
季爷爷起身。
应氏:“我们也吃了。”
“好。”
地上的雪又厚了一层,路上连个人都瞧不见了。
早上的雾气从到处都是,站在中间,东西两头的路都是雾蒙蒙的,便是有人从雾里走过去,都不太好瞧得见。
家里的鸡更是一颗蛋也不下了,公鸡敷衍两声鸡鸣就算不错了。
有水的地方都冻得厚厚的一层,连屋顶都压了两三层的雪。
季婋蹲在地上,一边刷牙一边歪头朝着屋顶瞅去。
这么厚的雪,不会把屋顶压得漏洞吧。
“婋儿,锅里蒸的有热水,洗好脸了记得给鸡拌点食。”
应氏很忙,忙着切菜,忙着剁红薯......
“知道了。”
季婋站起了身,缩着身子迈着快步地走到了厨房里,烧锅。
晒得干干的玉蜀黍皮子烧锅很好用,一点就着,也不用担心像树叶子一样着了往下掉。
玉蜀黍杆子也很不错,放到锅洞里烧的很旺,唯独根部,因为上面有干泥,还要在地上敲敲才能烧。
火苗很大,季婋伸着手在洞口烤火,没一会就将手烤得很是热乎。
锅沿冒出了雾气,在厨屋的顶上转来转去。
“嗯咳。”
季爷爷喉咙不舒服,咳又咳不出来,肩上挑着两桶水,倒到缸里。
屋里的楼奶奶缩在被窝里,一双眼睛眯缝着看向窗外,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婆子,吃饭了。”季爷爷端着两个半碗菜,上面分别放着一个馍,“今个菜是老二媳妇炒的。”
可不是我炒的,别说是我油放的多了。
楼奶奶嘲讽道:“你会炒菜吗?”
以前是婆婆做饭,后面是自己做饭,他连下厨都少的可怜,更别提炒菜了,也就会炖个菜,还不好吃。
季爷爷讪讪道:“那以前试过,你不是说不好吃。”
楼奶奶斜看他一眼,要不是那次自己眼疾手快,一盆水泼了上去,厨屋都要被他炒菜给烧没了。
“哇哦,真香。”
季婋跟应氏蹲在地上,菜放在凳子上,将窗户关掉,在把门给关一大半,屋里的热气就跑的慢些。
应氏现在炒菜不像以前那么不舍得,如今手里有钱,腰板硬气,连油都放得比以前多了不少。
季婋好一顿夸,应氏的笑得嘴角都压不下来。
还在吃饭,顶着一头风雪的季小叔便回了家,去跟楼奶奶说了几句话后,饿的连吃了两三个馍外加一碗红薯米汤。
“舒坦。”季小叔打了个饱嗝,又将自己拿回来的东西分了分,“这是给爹和娘的鞋子,厚实的很。”
“嫂子,这是给你买的。”季小叔将一盒胭脂拿了出来,“婋儿也有,来。”
季婋:“谢谢小叔。”
应氏:“这我不能要。”
季小叔:“大家都有,嫂子你就拿着吧。”
他一把塞进了她的手里。
怕她又推脱,季小叔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见她露出了笑容,这才放心。
回来之前,自己可是问了两位有家室的大哥,都说送胭脂能讨女子的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