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他实在太容易牵动她的心,回家后,程安篱悄悄哭了一场,思前想后,决定再次改变策略。
让我去过自己的生活是吧,可以。
她开始精心“设计”自己的生活,执行度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某人必须知道。
转天,江牧乔在餐厅吃早饭,听见庭姨在打电话:“对,先过水,嗯…用海盐更好一些。对呀,牧乔也喜欢。”
不用想都知道对面是谁。
在花园里晒太阳,花工搬着花盆路过,漫不经心提及:“安安小姐说,前两天去逛花市,看见海棠开得好,送了几盆过来。”
陆予拿方案回来签字,状似无意说了一嘴,送完材料就不回来吃晚饭了,因为有人今天加班,他得去帮忙遛狗。
徐衍舟过来议事,顺便蹭饭,吃到一半忽然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挤眉弄眼地歪过去说:“牧乔,程安安说在这家餐厅同事聚餐耶,看,环境真不错,下次咱也去尝尝?”
……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处处没有你,处处皆是你。
何况,小丫头片子开始事无巨细地朋友圈。
【新刊出炉,开心??】后附一张二维码。
【宝刀未老,hiking??山色宜人,树影流光】照片中阳光影绰洒在林间小道上。
【天气不错,逗逗小狗??】Windy在海边翻着肚皮吐舌头。
如是种种,拐弯抹角,就是不出现本人。
…大少爷觉得自己就是被逗得团团转的大型犬。
脚扭伤了,复健又得暂停,每天又只能被安插在轮椅里出行的人不知道有多郁卒。
他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愈加频繁的点开那个卷毛小狗头像,一遍遍看着心心念念的人精彩的、自己的生活,颇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悔感,确实肿得像猪蹄的也是自己。
江牧青回来,看见他大哥窝在沙发上端着手机定定出神,偷拍了张照片愉快地发过去:【瞧,某人又在睹物思人??】
程安篱刚结束专访,看见信息,差点当着一老专家的面儿转圈圈,被杜时景及时拽住:“程安安,你抽风啊?稳重点。”
她露出得逞又花痴的笑容:“时景姐,你体会过狩猎的乐趣嘛?”
“你这小妮子,一会儿风一会儿雨的,前阵子不是还唉声叹气说煮熟的鸭子飞了?怎么,又飞回来了?”
杜时景知道她浅薄寥少的情史,心性纯良的人什么事也藏不住,全挂在脸上。
上个月,一直是她负责对接的一个科普专栏作家,忽然联系杜时景,打听手下这位“俊俏聪慧的大眼睛姑娘”的感情状况。
杜时景惊掉下巴。要知道,这位白老师可是业内出了名的清冷高傲,醉心学术的人,年纪轻轻斩获无数学术荣誉,她当下即刻决定促成这段姻缘。
可没想到才刚旁敲侧击问了一句:“你觉得年轻有为风流倜傥的白老师怎么样?”程安篱就“蹭”地站起来,连连摇头,摆手后退,眼睛瞪得老大,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不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好像要让她去行凶作恶似的。
于是,杜时景顺藤摸瓜将个中缘由问了个清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有些人,真的会反复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哎呀,囊中之物,迟早的事,我再加加码,嘿嘿嘿。”程安篱雀跃着心生一计。
两天后,白老师来社里谈下个季度的稿件意向,因为需要签约,杜时景也在场,结束交谈后三人愉快合影留念。
送走客人,她转手发了条动态:【相谈甚欢】
后面配上三人合照,选择仅部分可见,江家专供。
然后两手一伸垫在脑后,靠躺到椅背上喜滋滋地等待反馈。
当晚,如愿以偿等到了江牧青来电。
她往沙发上一蹦:“二少爷,有何贵干?”
对面的语气颇有些兴师问罪:“程安安,如实招来,你发那意图不明的动态,该不会真对那野路子作家有意吧?”
很好,正中下怀。
她胜券在握,勾起嘴角施施然问:“怎么样,激将法有效果吗?”
江牧青突然提高音量:“何止是有效果!大哥气得胃都痛,晚饭吃过都吐了,跟自己较劲,从床上摔下来,膝盖都摔青了,瞧你干的好事!把大家吓得够呛。”
得,这下程安篱也吓得够呛了,立马弹起来要往大宅冲。
江牧青早料到了一般,“噗嗤”一笑,玩味着慢悠悠说:“好啦,呆头鹅,不逗你了。刚刚陈医生来检查完,皮外伤,没什么事,就是累了,已经睡下了,你别急。”
“那我明天再去看他。”她立马接话。
“安安,我倒有个建议。”
“嗯?”
“我看啊~你干脆再晾一晾他,不着急过来。”江牧青口气得意洋洋的。
她满头问号:“哈?为什么?”
“大哥这个人,平时雷霆手段利落果决的,这辈子的优柔寡断都在你身上花光了,越在意就越畏首畏尾。”
“我知道啊。”
“哎呀,你怎么变笨。”他不满的嘟哝:“反正摔都摔了,做戏做全套咯,借此机会让大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的心意,是不是真的愿意让你这漂亮的小白菜被别人拱了去~”
程安篱明白过来,瞬间觉得心酸又好笑:“二少爷,翅膀硬了啊,这几年没少气你大哥吧?”
回想以前,江牧青有多听他大哥的话,他大哥说往左,他绝不往右,比谁的话都好使,两个人像两条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江牧乔后面,现在竟然阳奉阴违,还敢自作主张了。
“喂,程安安,你有没有良心的?我在帮你诶!帮一个芳心暗许了十几年的女孩子追她爱的人诶,知不知道我的心也很痛的!”他语气浮夸,大声哀嚎。
她内心感动:“牧青,我知道你好,谢谢你。”
“打住,我已经look forward了,你少现在来发好人卡,鳄鱼眼泪。”
程安篱笑出声来:“好好好,那我就采纳你的良策啦,有情况随时call我哦。”
正打算挂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安安,我没有输给大哥,只是输给了你。你只要看他一眼,我便输了。”
“跟大哥在一起,你才是完整的、鲜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