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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这么针对??gs??这么闲?? ...
几天后的傍晚,李演正式离职了。他看起来似乎恢复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会碎裂的苍白。脸颊有了一点血色,眼神也不再是涣散的空洞,客厅角落里那盆栀子花被仔细照料过,虽然还有些蔫,但已有了些许绿意。
“哥,怎么突然想起请我们吃饭了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杜宇大剌剌地歪在柔软的旧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茶几上摸来的橘子,语调轻松带着调侃。他穿了件颜色鲜亮的卫衣,整个人像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
李演刚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松弛的笑意。他把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茶几上,橙红的哈密瓜、晶莹的提子、嫩白的梨,色彩清新。“怎么,没事就不能请你们来家里坐坐,吃个饭了?”
“哎,就是可惜姐姐出差了,不然就能一起来了。”杜宇把橘子抛起又接住,“她最近可忙了,老念叨我呢。”
明麒正好提着一大袋刚送来的新鲜食材进门。他听到杜宇的话,嘴角也弯了弯:“看你跟初夏姐,是挺好。”
“那是,”杜宇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眼睛发亮,“我非姐姐不嫁!”说完,他眼珠一转,贼兮兮地看向另一边安静坐着喝茶的苏牧,“苏苏,别光喝茶啊,说说你跟你的帅哥哥怎么样了?最近龙见首不见尾的,是不是乐不思蜀了?”
苏牧正捧着杯热茶:“好得很啊。”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杜宇,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所以,吃完饭我就得去找帅哥哥了,懂?”
“哎呦!哎呦喂!”杜宇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做出被酸到的表情,冲着李演和明麒嚷嚷,“哥!明麒!你们看看他,看看他!这语气,这表情!酸死我了!欺负我这个暂时异地恋的孤家寡人是吧!”
李演失笑,摇摇头,没接他这夸张的戏码,只是眼里也漾开浅浅的笑意。明麒也笑了笑,没说什么,弯腰提起地上的菜,看向李演:“演哥,菜都齐了。我去厨房帮你。”
“好,”李演点点头,伸手接过明麒手里一部分较重的袋子,“我和明麒去做菜,今天简单点,你们先坐会儿,看看电视。”
“行,演哥,我又研究了个新菜谱,今天正好拿他们当小白鼠试试手。”明麒也笑着应和。
杜宇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厨房玻璃后那两个模糊但和谐忙碌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他压低声音,身体朝苏牧那边凑了凑,用气音神秘兮兮地说:“哎,苏苏,你看我哥和明麒……是不是有点儿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啊?你看明麒那眼神,都快黏我哥身上了。还有我哥,他以前可不会让人随便进厨房帮他,更别说这么……嗯,默契?”
苏牧正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闻言,眼皮都没抬,毫不客气地丢过去一个白眼:“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能不能装点正事儿?怎么那么八卦呢。”
“怎么说话呢!怎么说话呢!”杜宇被怼了也不恼,反而来劲了,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好朋友,我这叫关心,懂不懂?深入观察,体察入微!你啊,就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有了你家帅哥哥,就看不见兄弟们的感情生活需要关怀了是吧?”他挑眉,一脸“我很有理”的表情。
苏牧被他这歪理邪说逗得又想气又想笑,抓起手边一个抱枕就虚虚砸过去:“我怎么那么想抽你呢!”
杜宇敏捷地接住抱枕,抱在怀里,不但不躲,反而把脸往前一送,嬉皮笑脸:“哦?想奖励我?来呀来呀!”
“你他妈的!”苏牧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彻底打败,哭笑不得,一把抢回抱枕,“脑子呢?啊?杜宇同志,你的脑子是不是跟着初夏姐一起出差了?”
杜宇立刻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捂着并不存在的胸口:“认识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我有没有脑子吗?苏苏,哎,感情淡了,淡了啊……当年一起逃课打游戏的情谊,终究是错付了……”
苏牧看着他戏精上身的样子,终于绷不住,笑骂出声:“去你的!少在这儿演。”
“哼!”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狄宸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苏牧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回复过去:「在朋友家吃,晚点过去~」
几乎立刻,那边回过来:「好。别太晚。」
厨房里,抽油烟机低声嗡鸣,水龙头下水流潺潺。
明麒正在水槽边仔细清洗一条鲈鱼,李演则在一旁的砧板上切着嫩姜丝,刀法稳健,细如发丝的姜丝均匀地堆叠起来。
“演哥,姜丝切这么细啊。”明麒一边处理鱼腹,一边说道,目光不时落在李演的手上。
“嗯,蒸鱼的火候和料汁是关键。”李演应着,手下没停。
明麒清洗好鱼,用厨房纸擦干水分,在李演切好的姜丝上均匀地撒了一些在鱼盘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鱼摆上去。
“这鲈鱼看着真新鲜,肯定好吃。演哥,料酒递我一下好吗?在你左手边。”
“好。”李演放下刀,转身去拿料酒瓶。就在他将瓶子递给明麒时,两人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轻轻碰触了一下。
李演的动作没有停顿,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缩回手,只是很平常地将瓶子递了过去。他甚至还抬眼看了明麒一下。
明麒的心却像被那细微的触碰轻轻拨动了一下,他接过瓶子,掩饰性地低下头在鱼身上淋料酒,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甚至比刚才更明显了。他以为……他以为李演在试着接受他的靠近,接受他的存在,不仅仅是出于感激或依赖。
“料酒要淋均匀,特别是鱼肚里面。”李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开始准备蒸鱼豉油和其他调料了。
“嗯!我知道!”明麒用力点头他仔细地操作着,又忍不住找话说,“演哥,你说杜宇那小子,一会儿会不会又嚷嚷着要喝酒?他酒量可不行,上次两杯啤酒就找不着北了,抱着初夏姐的胳膊喊妈……”
李演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随他吧,开心就好。今天……大家开心最重要。”他说着,拿起小碗开始调蒸鱼汁,糖、生抽、一点点老抽上色,再兑上些热水化开。
“对,开心最重要!”明麒立刻附和,他处理好鱼,开始准备另一道菜的材料——洗青椒,剥蒜。他的动作麻利,心情显然极好,“演哥,你尝尝我调的凉拌汁,我新学的,加了点藤椒油,应该很开胃。”他调好一小碟,用干净的筷子尖蘸了一点,递到李演嘴边,“尝尝看咸淡?”
这个动作比刚才的指尖触碰更亲昵,明麒做得很坦然,眼神期待地看着李演。
李演顿了一下,看着递到嘴边的筷子,他没有拒绝,微微低下头,就着明麒的手,轻轻抿了一下筷子尖上的酱汁。
咸、鲜、麻、辣,带着藤椒特有的清香,瞬间在味蕾上化开,确实爽口开胃。
“怎么样?”明麒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嗯,不错。”李演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评价,甚至补充了一句,“藤椒油的比例刚好,不会太抢味。”
明麒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那就好!我就说这个比例我试了好几次!”他喜滋滋地继续摆弄他的凉菜。
李演看着他孩子气的高兴样子,没有再说什么,继续专注着手里的活计,但眉宇间的线条,比任何时候都要柔和。
他们一个炒菜,一个准备配菜;一个递调料,一个接盘子。偶尔肩膀轻轻相撞,手臂交错而过,指尖传递食材或工具。每一次接触都短暂自然,不再有刻意回避的僵硬,也没有令人尴尬的沉默。厨房里充满了锅铲翻炒的节奏声、水流声、碗碟轻碰声,以及他们之间断断续续、却异常和谐的对话。
“演哥,油热了。”
“好,姜蒜给我。”
“小心烫。”
“盐好像放多了点?”
“没事,后面少放点生抽。”
“明麒,把那边洗好的青菜递过来。”
“来了!演哥你掌勺的样子,真帅。”
“少贫嘴,看着火。”
热气腾腾的菜肴一道道被端上餐桌,方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李演最后一个入座,坐在主位。他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又看看围坐的三人。
“开动吧,都别客气。”他先给坐在旁边的杜宇夹了一筷子鱼肚上最嫩的肉,“尝尝看,明麒的手艺。”
“谢谢哥!”杜宇早就等不及了,此刻得到指令,立刻伸出筷子,目标明确地直奔那盘油亮亮的青椒肉丝,塞了满满一嘴,含糊不清地赞叹,“嗯!好吃!演哥,明麒,你们俩这配合,绝了!以后不开饭店可惜了!”
明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耳朵尖微微泛红,但眼神是亮的。他没急着吃,而是先仔细地夹了一块鱼腹肉,剔掉刺,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他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李演,正对上李演温和带笑的目光。他立刻抿嘴笑了一下,有些赧然地低下头,扒了一口饭,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和发红的耳廓,泄露了他心底的雀跃。
苏牧吃饭的样子则斯文许多,他先舀了一小碗汤,慢慢吹着气,小口喝着。听到杜宇的话,他抬眼瞥了一下对方鼓囊囊的腮帮子,凉凉地开口:“就你这吃相,开饭店也得被你吃倒闭。演哥和明麒是厨师,你是饭桶,分工明确。”
“噗——咳咳!”杜宇差点被噎到,赶紧灌了口水,捶着胸口顺气,瞪向苏牧,“苏苏!你怎么说话呢!我这叫真性情!美食当前,当然要大快朵颐!哪像你,吃个饭跟数米粒似的,矫情!”还冲苏牧做了个鬼脸。
“我这是细嚼慢咽,对身体好。像你那样狼吞虎咽,消化不良事小,关键是……”苏牧慢条斯理地夹起一根青菜,故意顿了顿,在杜宇好奇的目光中,才悠悠接道,“影响形象。帅哥哥要是看到你这副尊容,怕是要连夜买站票跑。”
“嘿!苏牧!你这就人身攻击了啊!”杜宇把筷子一放,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一副要理论到底的架势,“我杜小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吃相那是豪迈!是率真!是……是不拘小节!你懂不懂欣赏?再说了,我家姐姐就喜欢我这样!真实!可爱!”
“可爱?”苏牧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的意味,“姐姐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滤镜厚得能防弹。要不你下次试试用这‘豪迈’的吃相去跟你家初夏姐公司的客户谈生意?看看单子还能不能签下来。”
“你!你这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杜宇指着苏牧,手指都在抖(演的),“嫉妒我有姐姐疼,有姐姐爱!你呢?你家帅哥哥是不是嫌你吃饭太慢,让你一边儿待着去,他自己吃完了?”
李演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他没有插话,只是又给明麒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给自己也盛了碗汤,慢慢地喝着,目光在斗嘴的两人和安静吃饭的明麒之间流转。
明麒一边认真吃饭,一边听着苏牧和杜宇斗嘴,听到有趣处,也忍不住抿嘴偷笑。当杜宇提到帅哥哥时,他下意识地看了苏牧一眼。苏牧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细看之下,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微红。他轻轻“哼”了一声,没接杜宇关于“帅哥哥”的话茬,转而攻击杜宇的另一个弱点:“我至少不会像某些人,两杯啤酒下肚就抱着人喊妈,还录了视频为证。要不要我现在就找出来,给姐姐鉴赏一下你这真实可爱的瞬间?”
“苏!牧!”杜宇瞬间炸毛,脸涨得通红,“你你你!你不讲武德!说好不提那事的!那是黑历史!是陷害!是那酒有问题!”
“酒有问题?”苏牧好整以暇地又喝了口汤,“那下次换白的?看看是酒有问题,还是你人有问题?”
“我……”杜宇被噎得说不出话,气鼓鼓地坐下,化悲愤为食量,恶狠狠地又扒了一大口饭,含糊道,“算你狠!等姐姐回来,我让她收拾你!”
“姐姐是明事理的人,肯定先收拾你这撒酒疯的。”苏牧淡定补刀。
“啊啊啊!不跟你说了!吃饭吃饭!”杜宇决定战略性闭嘴,专心对付眼前的饭菜,但腮帮子还气得一鼓一鼓的。
看着杜宇吃瘪的样子,明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李演也低笑出声,摇了摇头,拿起公筷,又给斗嘴斗饿了的杜宇夹了块排骨:“行了,快吃吧,菜都凉了。”
他又看向苏牧:“苏牧也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又瘦了点。”
苏牧点了点头:“嗯,谢谢演哥。”他夹起李演刚刚示意他尝的鱼,味道确实鲜美。
李演看着眼前这一幕——杜宇和苏牧边吃边继续着眉眼官司的“战斗”,明麒安静吃饭却嘴角含笑,不时偷偷看自己一眼——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角落,被这最寻常的烟火气一点点熨帖、填满。虽然前路未知,虽然伤痕犹在,但至少此刻,有人陪伴,有关怀,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朋友间毫无芥蒂的玩闹。
这就够了。他拿起汤碗,喝完了最后一口汤。他放下碗,看着还在为“到底谁更幼稚”这个问题进行无声眼神交锋的杜宇和苏牧,眼里全然放松的温和笑意。
而明麒,在桌子下面,悄悄地将自己的腿,往李演的方向,挪近了一点点。无人察觉,但他心里,已是一片晴空万里。
晚餐过后,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余香,厨房的水声停了,最后一摞碗碟被擦干,归入橱柜。
“演哥,明麒,我就先撤了。”
“走吧走吧,重色轻友的家伙!”杜宇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他刚帮忙擦了桌子,此刻正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扶手上,闻言立刻接话,“你家帅哥哥的召唤比天大是吧?饭一吃完就着急忙慌的,啧啧啧。”
苏牧白他一眼,懒得接这幼稚的挑衅,只是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好,路上注意安全。”李演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闻言温声应道。
“杜宇,”苏牧走到玄关,弯腰换鞋,随口道,“一起走吧,我打车,顺路捎你一段。”
“真的假的啊?”杜宇惊讶地瞪大眼,从沙发扶手上直起身,“铁公鸡今天舍得拔毛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说……”他拖长音调,坏笑着凑近,“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封我口?”
苏牧换好鞋,直起身,笑骂:“老子真想揍你了!走不走?不走我关门了。”
“来来来,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你不来你就是狗!”杜宇做了个鬼脸,一脸“你来呀你来呀”的欠揍表情,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诠释“皮痒”二字。
“我就说杜宇是个抖M吧,一天不挨怼浑身难受。”明麒看着他俩。
“走、了、你!”苏牧被他气得没脾气,一把拉开门,夜风趁机钻进来,带着凉意。
“得嘞!演哥,明麒,那我们哥俩就先滚蛋啦!”杜宇嬉皮笑脸地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胡乱套上,蹦跳着窜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冲屋里挥挥手。
“好,慢点。”李演跟着走到门口。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站在门内的光影交界处,目送他们。
苏牧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掠过李演,又落到他身后不远处,目光始终悄悄追随着李演的明麒。
他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他冲李演和明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拽着还在嘟嘟囔囔“重色轻友”的杜宇,踏进了楼道。
“砰。”
门被轻轻带上。
他静立了几秒,才缓缓转过身。明麒还站在原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
“他们走了。”李演说,他朝客厅里走去,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嗯。”明麒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也跟着往里走。“演哥,你……累了吧?要不要早点休息?”他问,视线落在李演脸上。
李演在沙发边停下,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后颈,那里因为久站和之前的忙碌而有些微的酸胀。
“还好,”李演摇摇头,“今天,谢谢你。”
他很少这样直接地道谢,尤其是用这样郑重的语气。明麒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他连忙摆手,耳根有些发热:“没、没什么的,演哥。都是应该的……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话说完,又觉得似乎太直白,眼神飘忽了一下,不太敢直视李演的眼睛。
李演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我知道。”
心脏某个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是对眼前这份真挚情感的辜负,也是对自己那点隐秘而不合时宜悄然滋生的贪恋的判决。
他就要走了。简单的行李已经暗自收拾好,没有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明麒。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去舔舐伤口,去整理那片被彻底打碎、尚未拼凑完整的自我。他背负着太多不堪的记忆、屈辱的烙印,以及对自己愚蠢的厌弃。这样的他,像一座随时会喷发毒雾的废墟,靠近谁,只会污染谁。明麒那么好,那么干净,应该拥有阳光下的、毫无阴霾的感情,而不是跟他这个从泥泞里爬出来、浑身还带着洗不净腥气的人,纠缠不清。
可是……心不听使唤。
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灯光下,在明麒那样希冀的目光里。那点贪恋,像野草,烧不尽,风吹又生。
李演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演哥?”
李演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很深。
然后,李演动了。
他缓缓地朝着明麒坐着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身体。
明麒的呼吸骤然一窒。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演靠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李演在距离他还有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住了。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伸出手,动作很轻,指尖抚上了明麒的脸颊。
李演的指尖冰凉,轻轻摩挲着明麒温热的脸颊皮肤。
就这一次。就让他任性一次,卑鄙一次。在离开之前,偷一点温暖,记住一点光。然后,带着这点偷来的光,走入漫长的、自我放逐的黑暗。
明麒完全呆住了。他感受着脸颊上冰凉的触感,看着李演近在咫尺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在疯狂地、不受控制地跳动,震耳欲聋。
然后,他看见李演闭上了眼睛。
倾身,吻了上来。
他的唇轻轻贴上明麒的,没有深入,只是那样贴着,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肌肤上,瞬间融化。
明麒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他僵在那里,任由那冰凉而颤抖的唇贴着自己,大脑彻底宕机。几秒钟后,猛地伸出手,一把搂住了李演的腰,将他狠狠带向自己。
“呜……”李演发出一声极轻像是啜泣又像是叹息的呜咽,身体撞进明麒坚实温暖的怀抱,颤抖得更加厉害。
明麒的吻不是等待和承受,而是瞬间反客为主。他炙热地、用力地回应着他,撬开他因为紧张而紧闭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毫无章法却热烈的生涩与急切,他吮扱着,纠缠着。
李演最初是僵硬的,被动的,但明麒的吻太烫,他慢慢开始回应,舌尖怯怯地触碰,勾缠,手臂不知何时环上了明麒的脖颈,越收越紧。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带着窒息般的热度,和咸涩不知是谁的泪水的味道。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稍稍分离。额头相抵,灼热的呼吸交融,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明麒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李演的眼中则水光潋滟,迷蒙一片,带着情动的雾气。
“明麒……”李演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破碎不堪。
“演哥……”明麒回应,声音同样低哑,带着未褪的凊慾,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嵌在怀里。
李演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然后,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少了些决绝,多了些缠绵,多了些……告别般抵死般的温柔。他引导着明麒,从沙发起身,踉踉跄跄,唇齿未曾分离,跌跌撞撞地走向卧室。
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隔绝了客厅温暖的光。
衣物在急切而混乱的摸索中散落在地,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随即被更滚烫的体温覆盖、熨帖。
李演将自己交给了明麒。以一种全然接纳的姿态。
(来来来,反正也不上班,你在标)
李演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酸软无力的手臂,勾住明麒的脖子,将他拉下来,用一个吻,封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吻很轻,很慢,带着无法言说的眷恋。
“继续吧,明麒。”他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明麒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汗湿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含糊地“嗯”了一声。
“gs不让吻……”李演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他抬起手臂,环住明麒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主动献上一个带着咸涩泪意的吻,“gs不让喊名字……gs不让说要。”
他不再犹豫,遵循着那超越了理智的原始牵引,gs也不让亲。
炒菜了gs不让写炒菜两个字
gs不让写大炒特炒了四个
gs不让看烟花,也不让人喘息,自己不行,别人也就不可以,这年头居然还有太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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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这么针对??gs??这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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