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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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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麒看着床上那坨勉眼神涣散却隐约还在无意识磨蹭床单的人形,胃里一阵翻搅。他精心准备的“地狱”,对方竟然当成了“乐园”?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房间。墙角立着一个看似装饰用的金属衣帽架,造型简洁,但支撑杆笔直、坚硬。他走过去,掂了掂分量,然后“咔嚓”一声,用蛮力拧下了一根长约半米、拇指粗细的金属杆。
“体内爽到了,是吧?”明麒的声音干涩沙哑,确认接下来的方向。他提着金属杆走回床边,这次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被曲解的“亲密”接触。
刘毅似乎被那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惊动,涣散的目光聚焦在明麒手中的金属杆上,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但眼底深处那丝浑浊的兴奋,再次隐约泛起波澜。
“看来你喜欢更直接的。”明麒举起金属杆,没有立刻挥下,而是让冰凉的顶端缓慢地划过刘毅的手臂、肩膀,最后停在颤抖的小腿附近。“疼吗?”他问。
刘毅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害怕,但身体却在那冰凉的触感和压力下,绷紧了一瞬,甚至轻微向上抬了抬腿,仿佛在无意识地迎合那点即将到来的痛楚。
明麒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瞳孔骤然收缩。恶心感再次涌上。他不再犹豫,挥起金属杆,用了五分力,朝着刘毅大腿外侧的肌肉狠狠抽了下去!
“啪!”
“呃啊!”刘毅惨叫一声,身体剧烈一弹,脸上瞬间因扭曲。然而,那声惨叫的尾音……却带着一丝奇异的颤抖,不是纯粹的痛苦,反而像某种释放。他急促地喘息,泪水再次涌出,但眼神却死死盯着明麒,里面充满了混乱——痛苦、恐惧,还有一种近乎渴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光芒。
明麒的心沉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再次挥杆,这次换了地方,抽在小腿胫骨上更勄憾的位置。
“啪!”
“唔……哈……”刘毅的痛呼变成了短促的抽气,身体蜷缩,却又在疼痛的间隙,从紧咬的牙关里泄露出细微满足的哼声。他的脸更红了,不是羞耻,而是一种病态的亢奋潮红,呼吸越来越快,甚至开始主动用被束缚的腿去“迎接”下一次击打的方向,尽管每一次接触都让他痛得发抖。
“你他妈的……”明麒从牙缝里挤出字。他看到了,清清楚楚。鞭打带来的痛苦,正在被这个变态转化成一种扭曲的快感!这不是惩罚,这是在……喂他!
“停…停下……好痛……”刘毅断断续续地哀求,声音却黏腻得像糖丝,眼神迷离地追逐着明麒手中的金属杆。
苏牧终于转过了身,他掐灭了烟,走到近前。
“明麒。”
明麒喘着粗气,看向苏牧,眼里有未散的怒火和深深的无力:“苏牧…你看到没有?他…他……”
“看到了,看来我们选错方式了。对这种人,”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床上眼神迷乱、喘息不止的刘毅,“疼痛是奖励,羞辱是勋章。”
刘毅似乎听到了,竟然发出一声模糊的、近乎啜泣的笑声,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扭动,追寻着痛感残留的余韵。
明麒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荒谬。他憋了一晚上的怒火,筹划的报复,此刻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看着刘毅那副沉醉在痛苦快感中的恶心模样,再看看自己手中这根成了对方“助兴工具”的金属杆。
“奖、励?”明麒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将金属杆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他一步跨到床边,揪住刘毅的衣领,将那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眼神涣散迷醉的脸猛地拉到自己面前。
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让你爽!!”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刘毅的侧脸上。力道之大,让刘毅的头猛地甩向一边,连带着身体都歪倒在床上。那令人作呕的呻吟和迷乱的表情瞬间凝固,翻白的眼珠在眼眶里滚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失去了焦距。他软软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脸颊迅速肿起,嘴角渗出一点血丝。
世界终于安静了。
明麒松开手,看着自己发红的指节,又看看床上彻底昏死过去的刘毅。
“这下,”苏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应该满意了。”
明麒没说话,只是抬手用力抹了把脸,仿佛想擦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
“叮咚叮咚!”楼下突然传来门铃的响声。
明麒看向苏牧。
“应该是陆人杰到了。明麒,你站门后。演哥,你去开门。”苏牧说道,
“那他呢?”明麒用下巴示意刘毅。
“先不管他。”苏牧简短道,目光转向李演。李演的脸色在顶灯下显得越发苍白,嘴唇抿得发白,身体微微僵硬。苏牧走到他面前,停下,目光平静地看进他有些失焦的眼睛里。“演哥,按我们说的做。你要想摆脱他们,这些……比什么都管用。”
李演瞳孔微微颤动,他看着苏牧平静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安抚,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笃定。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喉咙里打了个颤,最终缓缓吐出。他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好。”
没有更多言语。明麒提着那根棒球棍,悄无声息地闪身躲进玄关一侧的阴影里,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双手紧握棍柄。苏牧退后几步,隐在客厅通往餐厅的拱廊阴影下。
李演独自站在门前。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门铃声又一次响起,带着催促和不耐。他抬起手,指尖冰凉,轻轻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
“咔哒。”
李演缓缓拉开门。
门外站着陆人杰。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倨傲,只是那倨傲在看到开门的竟然是李演时,瞬间凝固,化为了清晰的错愕和疑惑。他皱起眉,目光扫过李演苍白虚弱的脸,和他身后昏暗的玄关。
“李演?”陆人杰的声音里带着的诧异。刘毅发来的消息,那些暗示性极强的字眼和图片,让他以为推开门会看到一副彻底驯服、崩溃哀求的景象,足以让他享受掌控和践踏的快意。绝不是眼前这个,虽然脸色难看,却自己站着、甚至还来给他开门的李演。
李演没有回答,他只是极轻微地晃了一下,像是站立不稳。他往里退了两步,脚步虚浮,身体微微踉跄,仿佛随时会倒下。他抬手,似乎想扶住旁边的鞋柜,却又无力地垂下。灯光从头顶照下,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更显得他形销骨立,脆弱不堪。
“陆总……”他开口,声音低哑,气若游丝,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虚弱,和类似恐惧的颤抖。他抬起眼,看向陆人杰,眼神涣散,没有焦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和神智。
陆人杰的疑虑在看到他这副模样时,消减了大半。是了,刘毅那家伙,玩够了,故意让李演来开门,以示“驯服”,或者……是另一种羞辱和展示?他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心底那点被诧异变成了某种阴暗的期待。他不再犹豫,抬脚迈进了门内,目光带扫过李演惨白的脸。
“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带动,缓缓地、无声地合拢。
就在门扉即将完全闭合、发出一声轻微“咔”响的刹那——
一道黑影从侧方阴影中暴起!棒球棍划破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结结实实地砸在陆人杰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砰!”
陆人杰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从轻蔑转为惊骇,他凸出的眼睛骤然失神,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明麒从阴影中走出来,胸膛微微起伏,握着棒球棍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苏牧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脚步无声。他看也没看地上的陆人杰,径直走到李演身边。李演还保持着刚才那副虚弱欲倒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明麒,抬上去。给他也走一遍流程。”
“好。”明麒应了一声,他弯下腰,抓住陆人杰的手臂,试图将这个沉重的成年男性拖起来。
“明麒。”李演忽然出声,声音很轻,却让明麒的动作顿住了。
明麒抬头看他,眼里闪过担忧,他以为李演心软了,下不了手。“演哥,你……”他欲言又止,目光在李演苍白的脸和地上的陆人杰之间逡巡。
苏牧也看了过来。“演哥,伤害已经造成了。他把你送到刘毅这里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们这么多年。”他顿了顿,目光刮过李演每一寸试图隐藏的情绪,“之前不论,就后面的事,你但凡犹豫一秒,那些伤……”他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李演身上那些被衣物遮盖或许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痕,“都是你活该。”
“苏牧!”明麒低吼一声,他不想苏牧用这么锋利的话去刺李演。
苏牧没理会他,依旧看着李演,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沉:“你没什么对不起他的。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欺骗、被当成物品交易,是另一回事。别搞混了。”
李演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犹豫,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形成一个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他不再说话,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那片阴影,走向客厅角落那个单人沙发。他没有坐下,只是背对着他们,面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苏牧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对明麒使了个眼色。
明麒抿紧唇,不再多言,用力将昏迷的陆人杰拖起,半拖半扛地,朝着楼梯走去。
李演站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一动不动。他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玻璃上模糊地映出他苍白失神的脸,
这么多年。
他以为的倾心相付,原来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驯养和一场心照不宣的笑话。他以为守住了尊严底线的秘密,原来早已是公司茶余饭后心照不宣的谈资。陆人杰控制着他的工作,他的社交,他以为那是保护,是独占,现在才明白,那是牢笼,是让他与世界隔绝、只能依附于他的缰绳。那些他曾经忽略异样的眼光,那些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些戛然而止的对话……
他就像舞台上一个自以为戴着完美面具、演绎着深情独角戏的小丑。台下观众早已看穿他的狼狈与不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只有他一人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对背后的议论与轻视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演得很真。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他就那样站着,背脊挺直,却又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在惨白的灯光下。身后,是苏牧沉默的注视,和楼上隐约传来的、象征着另一场“清算”开始的细微动静。
沉重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深处,很快,一阵重物拖曳的摩擦声传来,然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关闭的沉闷声响。那扇曾经属于刘毅、此刻也关着陆人杰的房间。
苏牧站在原地,目光从李演僵硬的背影移开,转向楼梯。
楼上,那个房间里。
明麒将昏死过去的陆人杰拖到之前那张大床边,用同样的登山绳将他牢牢束缚在床柱上,这次捆得更紧,他没有堵住陆人杰的嘴,任由他瘫在那里,像一个被缚住手脚的昂贵木偶。
做完这一切,明麒走到房间角落的阴影里,双手抱臂,靠在墙上。他微微低着头,额发垂落,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他没有看苏牧,也没有看床上的人,只是静静地站着。房间里还弥漫着之前留下令人作呕的酒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浑浊气息。他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只剩下沉沉的厌弃。
苏牧走到摄像机前,检查了一下电量,确认仍在工作。然后,他转过身,落在刘毅先前“珍藏”的那些、此刻散落一地的物件上。他走到墙角的迷你吧台,拿起冰桶,
他走回床边,在陆人杰面前蹲下。没有犹豫,他将冰桶里的冰块,连水倒在了陆人杰额头上。
“嘶!”
刺骨的冰冷和骤然加剧的疼痛,让昏迷中的陆人杰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皮剧烈颤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他挣扎着,从黑暗的泥沼中浮起。意识回笼的瞬间,是后颈撕裂般的剧痛,然后,是视野里模糊的光影,和手脚被死死束缚的僵硬感。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苏牧。然后是靠在墙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的明麒。最后,是充满了诡异陌生气息的房间,空气里残留的古怪气味,地板上狼藉的酒液和碎片,以及……身边不远处,同样被绑着、赤裸着、昏迷不醒、脸颊红肿的刘毅。
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门后的偷袭,沉闷的痛击,黑暗……以及更早之前,他收到的、来自刘毅的那些充满暗示和恶意的消息。
不是李演的哀求,是陷阱。
剧痛、错愕、和被愚弄的暴怒,轰然冲上头顶。陆人杰的脸瞬间扭曲,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猛地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他试图怒吼,但喉咙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的闷响,眼睛死死地、恶狠狠地瞪向苏牧,那目光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生吞活剥。
苏牧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他缓缓站起身,随手将那冰桶扔在一边的地毯上。他走到摄像机旁,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镜头能清晰地捕捉到床上两个人的全貌,以及他们此刻的状态。
然后,苏牧转向墙角那一堆令人不适的“收藏”。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像是在挑选一件合适的工具,最终,落在了一条黑色的、油亮的、带着细密倒刺的皮鞭上。他弯腰,捡起它,在手里掂了掂。皮鞭的握柄冰凉,鞭身柔韧。
他拿着皮鞭,慢慢走回床边,停在陆人杰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的地方。他没有看陆人杰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而是看向阴影里的明麒:“明麒。”
明麒抬起头,看向苏牧,又看向床上目眦欲裂的陆人杰,最后,目光落在了苏牧手中的皮鞭上。他点了点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接过苏牧递来的皮鞭。
苏牧退后几步,重新靠回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像一个冷静抽离的导演,在审视着即将开拍的场景。
明麒握着皮鞭,站在床边。他低头,看着陆人杰。陆人杰也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里的恨意和凶戾几乎要化为实质,如果目光能杀人,明麒早已死了千百次。他在无声地咆哮,在疯狂地挣扎,额头上青筋跳动,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没有废话,没有宣判。明麒扬起了手臂。
“呜!!!”
皮鞭撕裂空气,带着尖啸,狠狠抽在陆人杰的大腿上。
陆人杰的身体猛地一弹,像是被电击,喉咙里爆发出被方巾堵住的、更加沉闷痛苦的吼声。不是刘毅那种扭曲的呻吟,而是纯粹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和暴怒。他眼睛瞪得极大,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明麒。疼痛是真实的,火辣辣的,但更灼人的是屈辱!他竟然被这样对待!被这样两个……他视为蝼蚁、视为玩物的人,绑在这里,像牲畜一样鞭打!
明麒面无表情,再次挥鞭。这一次,抽在另一条腿的相同位置。
“呜!!”陆人杰的身体再次剧烈震颤,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他拼命仰起头,脖颈上青筋虬结,额角渗出大颗的汗珠,混着之前冰水留下的痕迹。他不再仅仅用眼神杀人,他开始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床柱被他扯得嘎吱作响,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濒死的呜咽,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
明麒没有停。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机械地挥舞着皮鞭。鞭子落在陆人杰的肩背,腰腹,大腿……避开要害,却专挑疼痛勄憾的地方。
陆人杰起初还在疯狂挣扎、怒瞪,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徒劳的反抗。但随着鞭挞的持续,疼痛累积,尊严被一寸寸碾碎,他那恶狠狠的、淬毒般的目光,开始出现裂痕。愤怒依旧在燃烧,但痛苦和生理性的反应开始占据上风。他的挣扎变得无力,喘息变得粗重而痛苦。他依旧死死瞪着明麒,瞪着苏牧,但眼神里除了恨,开始掺杂进剧烈的痛楚,和一种逐渐清晰的、意识到自身处境绝对劣势的惊惶。
他没有像刘毅那样露出任何扭曲的快感,只有纯粹的痛苦、愤怒和屈辱。他的骄傲,他的掌控欲,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在这冰冷的、持续的暴力下,被一点点抽打、剥离。
苏牧始终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
当明麒不知道第多少次挥下皮鞭时,陆人杰猛地一颤,发出一声被堵住的、极度痛苦的闷哼,身体痉挛了一下,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软下去。他不再瞪视,而是偏过头,将脸埋进凌乱的床单,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明麒的手臂终于停了下来,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累,而是某种情绪宣泄后的虚脱,以及挥之不去的恶心。他垂下手,皮鞭的尖端无力地拖在地毯上。他看了一眼蜷缩在那里、不复往日威严、只剩下狼狈和痛苦的陆人杰,眼中没有任何快意。
“该给陆总试试其他东西了。”苏牧说道。“刘毅用过的东西,陆总也该试试。”
近一个小时之后......
苏牧才走到摄像机前,再次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红光熄灭。然后,他走到床边,弯腰,拿着手机。用陆人杰的指纹解锁,快速操作了几下,似乎是在检查什么,然后揣进了自己口袋。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看向床上如同烂泥般的陆人杰,又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昏迷的刘毅。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陆人杰颤抖的、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
“陆总,录像,备份,还有很多。刘毅那里有的,你这里,也会有一份。至于怎么处理,看你们自己。”
他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门口,经过明麒身边时,轻轻拍了一下他僵硬的肩膀。
“走了。”
明麒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污秽与暴力的房间,以及床上那两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狼狈不堪的人,跟着苏牧,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房间。
客厅里,李演依旧背对着楼梯,听到脚步声,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牧走到他面前,停下,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不是拥抱,也不是安慰,只是很轻地、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结束了。”苏牧说。
李演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结束了。
一场噩梦。一场由别人施加,最终由自己亲手参与、并目睹其以另一种丑陋方式收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