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回信》林凡书

68、第68章 体验到‘性

　　从那日起，池随野每天辗转于学校与工厂之间。
　　每天晚上十点，齐明雪会准时接到他的电话，偶尔也会在空闲时间给她发发消息。

　　齐明雪收到启行汽车总部发来的邀请函，启行汽车Q005（第三代）预售发布会定在6月2日，星期六，当天晚上19:00正式举行，地点在南城科技馆展览大厅。

　　夜里，她正坐在书房里处理工作邮件，放在手边的手机振铃，余光一扫是池随野的电话。
　　她赶紧拿起来接听，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喂。”

　　“邀请函收到了吗？”池随野好听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过背景声音有点吵杂。
　　“收到了，为什么是两张呀！”

　　“当天我估计很忙，怕没时间陪你，你可以叫肖珊一起。”
　　齐明雪灿烂的笑容放大，没想到她的小憨憨考虑的这么周全。
　　“好，我等会儿问问肖珊有没有时间。”

　　“嗯，我现在还在工厂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传来喊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谈话。
　　“你快去，注意好身体。”齐明雪催促着。

　　“好。”池随野顿了顿，低声补充了一句，“想你了。”
　　齐明雪笑意浓郁，嗯一声，抬起手捂住听通的位置，学着他压低声音，“我也是。”

　　挂断电话，她拿出放在抽屉里的邀请函，放在桌上，对着拍了一张照片给肖珊发去。
　　又编辑一条消息发送过去，「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下一秒，肖珊的电话弹进来。
　　这速度够快呀！
　　她都还没反应过来，笑着接听。

　　肖珊兴奋、激动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行啊！现在是开始涉足随野弟弟家的产业了哈！”

　　“什么跟什么啊！”齐明雪一阵无语，嘴角却是压不住的笑意，身体轻松的往后靠，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邀请函，认真看着，“他第一次参与汽车的后期测试，我当然要去捧场。”

　　这段时间，看着他连轴转，她很心疼，只可惜隔行如隔山，她也帮不上忙。
　　某天晚上，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为什么没有坚持学习车辆工程。

　　如果她一直学习下去，从事这个行业，这一次对他或许也能提供些许帮助。
　　哎——

　　“哟哟哟。”肖珊笑着调侃着，“你这女朋友的角色进入的蛮快的嘛！你们这才交往多久。想当年你和任煦恋爱的时候，我记得都好长时间了，你还遮遮掩掩的。”

　　是啊！
　　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不知是年龄阶段的问题。
　　还是她对池随野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那会儿都是学生，不好意思。”齐明雪给自己找着借口，潜意识里这个借口还不错，“现在我都是离过婚的女人，还怕什么。”

　　“nonono——”肖珊立即否认，“我认识的齐明雪，不论哪个时候，都不会是这样的人。而且依照你的性格，尤其是和任煦那个渣男离婚后，你对恋爱的态度应该是更加谨慎。”

　　“这一次，你真的很不一样。给我一种，你们俩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少来。”齐明雪嘴角的笑容放大，隐隐笑出了声音，“你都多大的年龄了，还相信命中注定。”
　　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是啊！哪怕我遇到了人渣，但我依旧相信上帝会眷顾我的。”

　　提到这个，齐明雪倒是想起了谭羡之，收敛起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和他之后怎么样了？”

　　“没之后，不过……”肖珊顿了顿，片刻后继续说，“你没听随野弟弟说吗？谭羡之没订婚。”

　　齐明雪微微震惊，上次她问池随野，谭羡之什么时候订婚，他说五一。
　　后面她都给忘了这事。
　　也对，好像也没听到池随野去参加。

　　“没有。”
　　“算了，都与我无关。”肖珊消沉片刻的声音，立即又提高，带着一丢丢小雀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那个弟弟在恋爱。”

　　“哪个？”话锋转变太快，齐明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肖珊哎呀一声，抱怨着齐明雪，“你就不关心我。”

　　“哦哦哦。”齐明雪恍然大悟，笑了起来，“对不起，我的错。我想起来了，谭羡之的表弟。”话音刚落，齐明雪又想起什么，调侃着，“你们这是要见面的话，听修罗场的哈！”

　　她都不敢想象这三个人要是见面得是怎样的场面。
　　怕不是谭羡之鼻子都要气歪。

　　“你还真别说。” 肖珊在电话那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滔滔不绝，“那天谭羡之订婚没成，转头就跑来找我。郑明煜比他早来一步，幸好我当时机灵，我赶紧三言两语把谭羡之给打发走，没让他进屋。否则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惨状。”

　　提到这个，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迷茫和矛盾，“其实吧，我现在心里挺乱的。弟弟是挺好的，年轻有活力，在一起也挺开心。但理智告诉我，我们俩……不现实。年龄、经历、未来的规划，差得有点多。”

　　“怎么会呢！”齐明雪几乎是脱口而出，但随即想到每个人的处境和考量都不同，语气放缓了些，带着过来人的温和，“珊珊，我最开始也有你这些烦恼。后来我想明白了，感情这种事，最重要的就是跟随自己当下最真实的心意走。别给自己预设太多条条框框，也别过早地去设想一个必定失败的未来。享受过程，珍惜当下，至于结果……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哎哟喂！” 肖珊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叫了一声，带着点调侃，“我说齐明雪同志，以前可都是我苦口婆心给你灌鸡汤、讲道理，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你来给我上课了？”

　　“那是当然。” 齐明雪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小小的得意，“毕竟在‘姐弟恋’这个赛道，我现在可是你的前辈了。心得体会，自然比你多一点。”

　　珊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了促狭和好奇，“快，老实交代！随野弟弟和任煦比，谁更厉害？”

　　齐明雪就知道，以肖珊的性格，最后肯定会绕到这上面来。她脸上微微发热，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回避或嗔怪。

　　她还真就靠在椅子，认真在想，慢悠悠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

　　“怎么说呢……我和任煦之间……好像蛮公式化的。”她细细斟酌着用词，轻叹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一起太久，太过熟悉了，反而……少了点什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那种特别……炽烈的感觉。”

　　电话那头的肖珊立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笑得更加暧昧，一针见血地总结，“懂了懂了！意思就是——随野弟弟更能让你体验到‘性｜福’的真谛，对吧！”

　　齐明雪被她这直白的总结弄得耳根发烫，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她没有直接承认，只是对着话筒，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又甜又恼的嗔意：“肖珊！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她却没有立刻挂断电话，眼底漾开的笑意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似乎已经给出了某种无声的、肯定的答案。

　　“虽然我们都不是情感大师，但身体给出的感受是最真实的。”肖珊又开始讲述自己的大道理，“拿谭羡之和郑明煜做对比，我其实更爱和谭羡之Make love，和他一起身心都能得到满足。和郑明煜一起的时候，总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感。”

　　听着肖珊的话，齐明雪忽然想到什么，放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谭羡之是为了你才没订婚的？”

　　“啊——”那头的人一愣，半秒后声音传来，一副不信的口气，“怎么可能是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之前他的态度又是为什么？”

　　这样说，也说得通。
　　齐明雪放置耳边的手机震动两下，她拿下扫了一眼，屏幕上端显示着最新的微信消息，唐慈。

　　自从上次之后，每隔几天，唐慈都会给她发一些关于她和池随野恋爱不可靠的大道理。

　　她重新将手机放置耳边，肖珊的声音持续传过来，“……我现在就和郑明煜好好谈恋爱，感受当下，至于谭羡之，在我这里已经是……过客……”

　　“好，顺从你自己的心意，跟着心走。”齐明雪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珊珊，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处理点事情。”

　　“好，去忙吧！周六见。”
　　“OK，拜拜。”

　　挂断电话，她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点进微信与唐慈的对话框，「昭昭，妈妈是真的怕你受到伤害。如果你找个同龄人，或者是比你年长的，妈妈也不会这么担心。一个还未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能给你什么保障，根本就不可能。你不回妈妈的消息，妈妈知道你都会看，希望你能慢慢想清楚。」

　　齐明雪看完唐慈发来的消息，拇指轻点了一下编辑框，26键虚拟键盘弹出来，打下几个字后又干脆删除，直接退出微信，手机放在一边，握住鼠标继续工作。

　　-

　　周六下午，齐明雪和肖珊约着先去逛街，逛完后就在商场吃了晚饭才驱车前往科技馆展览大厅。

　　入门处是巨幅签到广告海报，海报最上面写着Q005（第三代）预售发布会，下面有一排偏小号字体的文字——全新领域豪华SUV 驶向下一站未来
　　海报最下面是最新一代启行Q005汽车的样图。

　　肖珊环顾着四周，“我这还是第一次来参加汽车发布会，这布置还不错嘛！”
　　齐明雪点着头，松开肖珊的手，拿起一侧的签字笔，也在海报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肖珊也跟着签下名字，立即拿起手机，拉着齐明雪留出两个人签名的地方，拍下照片，检查满意后才停止拍摄。

　　两个人跟随着人流往现场走，快到入口，齐明雪包里的手机响起。
　　她摸出来，池随野的电话，笑着接听。

　　“到了吗？我刚有空。”池随野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脚步声也随之传来。
　　“刚到。”

　　“在哪儿？”
　　齐明雪听到耳边和听筒同时传来声音，下意识往四周看了看，忽然一道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笑着挥手，冲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这里。”

　　池随野几乎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脸上原本的倦意在瞬间被点亮。他收起手机，朝她扬起一个清晰的笑容，快步走来。

　　齐明雪收起手机，一抹笑意不自觉漾开。
　　池随野身着剪裁精良的西服，面料垂顺，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流动光泽。西裤利落地勾勒出修长而结实的腿部线条。领间系着一条暗纹墨色的领带，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他的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轮廓，那是一张英挺而立体的脸，眉骨与鼻梁的线条如峰峦般分明，下颌线收得干脆利落。

　　齐明雪第一次见他如此正式的精英装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身旁的肖珊早已按捺不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却压不住雀跃：“你家随野弟弟……这身材……艳福不浅呀！姐妹。”

　　池随野走近，主动向肖珊点头，“好久不见，珊姐。”

　　“哎哟，别叫姐呀，都把我叫老了，”肖珊笑着摆手，“就叫肖珊。”

　　“好的，肖珊。”池随野顺从的改口，随即转向齐明雪，声音轻了些，“等会儿我可能不能和你坐在一起，结束后等我。”
　　齐明雪笑意温软，应了一声，“好。”

　　肖珊看着两个眼神都快拉丝的人，故意“哎呀”一声：“我这个千瓦灯泡是不是该自觉退场了？”

　　被这么一调侃，齐明雪耳尖倏地红了，脸上浮起赧然的笑意，轻推她一下，“你少来。”

　　肖珊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怕耽误你们嘛！”

　　池随野倒是没被肖珊的话影响，反而嘴角挂着浅笑，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一起进去吧。”
　　说着，他轻轻揽住齐明雪的肩膀，随肖珊一同朝里走去。

　　待找到座位安置好她们，他才走向前排与陈回轩的团队汇合。

　　肖珊凑到齐明雪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笑意：“你家这弟弟真可以，又帅，又懂得照顾人。”

　　齐明雪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那个身影，眼底的笑意盈盈漾开。

　　池随野正与陈回轩团队及几位其他部门的主管站在舞台一侧。他个子本就高挑，一身挺括西装更衬得肩宽腿长，加之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此刻他双手松松环抱，微微侧首听着旁人说话，神情专注。偶尔低声接上几句，眉宇间凝着一抹工作时的沉稳与锐气。

　　那副认真而投入的模样，的确很难不让人心动。
　　她悄悄举起手机，指尖轻划放大画面，将他低眸沉思的侧影定格下来。

　　“啧啧——”耳边传来两声轻响，肖珊的脑袋忽地凑到她屏幕前，压低的嗓音里满是促狭的笑意，“这身高、这腰臀、这大长腿，我都难以想象，我的姐妹现在是有多性｜福。”

　　齐明雪耳根一热，飞快按熄屏幕，笑着反调侃着：“你的弟弟，你也可以拥有……”

　　听到齐明雪的话，肖珊却想起了谭羡之，而非郑明煜。
　　优越的身材，完美的腰臀比例，脱下衣服后让人欲罢不能的腹肌。

　　她忽然开口，“我想和郑明煜分了。”
　　齐明雪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眼中满是惊讶。

　　没记错的话，前几天她还说要和弟弟好好谈恋爱，谭羡之已经是过客。
　　这才几天，转变的真快。

　　肖珊眼神认真，轻轻挽上她的胳膊，望着入口处走进来的人，瞳孔慢慢紧缩，将那人紧锁在自己的视野里，周围的人都被排除在外，喃喃低语，“可能是犯贱，看到谭羡之我就忍不住想靠近。”

　　齐明雪起初还没完全明白肖珊话里的深意，直到余光瞥见入口处又走进来一行人。
　　陈回轩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一行人纷纷上前迎接。

　　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起，池闻舟沉稳持重，谭羡之清冷矜贵，池随野挺拔俊朗——三人气质迥异，却同样醒目出众，像一道醒目的风景线。
　　那一瞬间，齐明雪忽然懂了肖珊话里的意思。

　　虽然谭羡之的身高或许不及身旁两位，但他周身那种清贵而从容的气场，在人群中依然难以忽视。那并非仅仅来自衣着或相貌，更像一种沉淀在骨子里的自持与距离感。

　　“既然如此，那就分手。”

　　肖珊震惊的抬起头，齐明雪也望向她。
　　“你居然不骂我？没觉得我是疯了？”

　　“咱们不是说了吗？心理感受最重要……”齐明雪忽然想起之前听过关于谭羡之的传闻，挑了挑眉，“反正谭羡之是个浪子，你自己把握好。”

　　肖珊噗嗤一笑，握住齐明雪的胳膊，“他能浪过我吗？别忘了，我对感情也就那样……”她微微侧头看向依旧站在那处聊天的几个人，忽然激起她的胜负欲，“你说是我睡的男人多，还是他睡的女人多？”

　　“这……”齐明雪被她突然转变的话锋惊到，看了看身边望着入口处的人，“我怎么知道。”
　　旋即，齐明雪笑着给她出馊主意，“下次你和他睡的时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套话。”
　　肖珊回过头来，哼笑一声，“齐明雪啊齐明雪，你也学坏了哈！”

　　齐明雪挑眉，嗯哼一声，“我这不是帮你吗？”
　　“来，再帮我一个忙。”

　　“什么？”
　　齐明雪还没反应过来，不知肖珊何时编辑好的消息，瞬间抓起她的手指往发送两个字上一点。
　　等齐明雪反应过来，消息已经发送了出去。

　　是肖珊与郑明煜的聊天对话框。
　　「我们分手吧！」

　　齐明雪无语，瞪她两眼，“真行啊！”
　　肖珊收起手机，哎呀一声，心底瞬间舒坦不少，看向谭羡之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不少，“我不是怕自己下不了手吗？”

　　齐明雪看着她变软的目光，以前她几乎看不到肖珊这副模样，“你是真的爱谭羡之吗？”
　　“错。”她回过头来，立即否认，“我是想挑战一下浪子。”

　　齐明雪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扬起嘴角，无条件支持她，“行吧！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