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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星落晚风眠,岁岁皆安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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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临州,浸着江南独有的温润软风。青石板路被淅淅沥沥的春雨润得发亮,巷弄两侧的梧桐抽了新绿,花瓣混着雨珠簌簌落在肩头,乌篷船摇着橹声划过护城河,水波漾开,将两岸的白墙黛瓦揉成朦胧的水墨,连空气里都裹着清甜的桂花香与墨香,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状元巷深处的「枕星斋」,是临州城里最负盛名的古籍修复铺子,也是沈晚星扎根了七年的方寸天地。铺子不大,木门上挂着褪色的竹帘,推门便闻见浓郁的樟木与宣纸香气,靠窗摆着宽大的梨木案台,铺着素白宣纸,摆着排笔、糨糊、镊子、镇纸,案头堆着泛黄的古籍、残破的书卷,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纸页上,尘埃在光影里浮动,时光都仿佛慢了半拍。
沈晚星正伏在案前,修补一卷残破的《江淮稻作古卷》。她年方廿六,一身月白棉麻短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稳当的手腕,乌发松松挽成低髻,簪着一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窗外的软风吹得轻轻晃动。眉眼清隽温婉,瞳色是浅杏色,望过来时像盛着江南的春水,温柔却坚定,指尖捏着细如牛毛的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残破的宣纸纹路对齐,蘸取特制的糨糊细细粘合,动作轻缓,分毫不敢偏差。
古籍修复,是与时光博弈的手艺,心要静,手要稳,眼要准,一卷残破古卷,从去污、揭裱、修补、托底到装帧,往往要耗费数月心血,方能让泛黄脆裂的纸页重归完整,让湮没的文字重见天光。沈晚星师承临州古籍修复泰斗,一手技艺炉火纯青,尤擅农耕古籍与手札修复,枕星斋的名号,在临州的文玩圈与古籍界,皆是响当当的存在。
竹帘被轻轻掀起,带进一阵微凉的晚风与淡淡的木质香气。沈晚星抬眸,撞进一双深邃温润的眼眸里。
男人立在门口,身形挺拔清隽,身着一身烟灰色手工衬衫,袖口挽着,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黑檀木腕表,周身透着沉稳矜贵的气场,却又因眉眼间的温和,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他五官轮廓利落,眉骨高挺,鼻梁直削,唇线温润,下颌线绷得恰到好处,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封套,指尖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刻刀、抚木料的薄茧,目光落在铺子里琳琅的古籍上,眼底掠过一丝欣赏,再落到沈晚星身上时,笑意温软,宛若春风拂过湖面。
「冒昧打扰,请问是沈晚星沈师傅吗?」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混着江南的软调,清冽又温柔,像浸了温水的玉石,撞得人耳膜微颤。
沈晚星放下手中的镊子,起身颔首,浅杏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软,像落了满身的春雨:「我是沈晚星,先生是?」
「江安澜。」男人抬手,将牛皮纸封套递过来,指尖轻触她的掌心,微凉的温度一瞬即逝,「我在临州做古木家具修复与复刻,前些日子收了一箱旧物,里头翻出几卷残破的农耕手札,还有一本祖辈传下来的《时雨山稻记》,纸页脆裂,字迹模糊,听闻沈师傅是修复农耕古籍的好手,专程登门,想请您帮忙修补。」
沈晚星接过封套,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里面纸页的脆裂,心头已然多了几分在意。她素来对农耕古籍执念颇深,尤其是与时雨山相关的文献,更是心心念念。指尖掀开封套一角,泛黄的纸页露出来,上面印着古朴的稻纹,字迹虽模糊,却能看出笔锋的温润,确是难得的古卷。
「江先生客气了。」她将封套放在案上,目光认真,「古籍修复本就是我的本分,只是这类农耕手札纸龄已久,脆化严重,修复周期会稍长,且需用特制的宣纸与糨糊,方能最大程度还原本貌。」
「沈师傅只管安心修复,耗时多久都无妨,用料也请务必选最好的,费用方面,全凭沈师傅定夺。」江安澜唇角的笑意愈发温和,目光落在她案上那卷《江淮稻作古卷》上,眼底掠过一丝赞叹,「沈师傅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这卷古卷残破至此,竟能修补得这般天衣无缝,连纸纹都能对齐,实属难得。」
「江先生谬赞。」沈晚星浅笑着摇头,指尖轻拂过案上的古卷,「古籍修复,贵在『修旧如旧,还原本真』,纸页是古籍的骨,文字是古籍的魂,我能做的,不过是为它们续骨招魂,让岁月的印记留存罢了。」
江安澜望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欣赏更甚。他见过不少匠人,有人急功近利,有人墨守成规,唯有沈晚星,眉眼温润,心性沉稳,谈及古籍时眼底的热忱与执着,纯粹得动人,那份刻在骨血里的匠心,与他对古木家具的执念,竟是如出一辙。
「沈师傅所言极是。」他颔首,目光落在铺子角落的几架古木书架上,书架纹理细腻,雕工精巧,竟是难得的老榆木所制,「沈师傅这铺子的书架,纹理温润,榫卯紧实,倒是难得的好物件。」
「江先生好眼光。」沈晚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底漾着笑意,「这书架是我师父留下的,百年老榆木所制,虽历经岁月,却依旧稳固,古籍藏于其中,防潮防虫,再合适不过。听闻江先生是古木修复的好手,临州不少老宅子的家具,皆是出自您手?」
「不过是混口饭吃,谈不上好手。」江安澜低笑一声,语气谦逊,「古木与古籍,皆是岁月的载体,一个藏着山河的筋骨,一个藏着文脉的魂魄,本质皆是守护。我修木,你修纸,说到底,都是同路人。」
一语落,巷外的橹声又起,晚风卷着花香穿堂而过,拂动案上的宣纸,光影在纸页上流转,温柔得不像话。沈晚星望着眼前温润沉稳的男人,心底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默契,他懂她的执念,她知他的坚守,这份无需多言的共鸣,在初见的眉眼间,悄然生根。
「江先生若是放心,便将古卷留在我这里,三日后您再来一趟,我给您拟定详细的修复方案。」沈晚星轻声道,浅杏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自然放心。」江安澜颔首,抬手递出一张名片,指尖骨节分明,「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沈师傅若是修复时需要什么木料、工具,或是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我在临州的工坊离这里不远,步行一刻钟便能到,往后若是方便,也想常来叨扰,看看沈师傅修复古籍的过程。」
沈晚星接过名片,指尖轻触烫金的字迹,江安澜,「安澜古木工坊」,字迹利落,一如其人。她浅浅一笑,将名片收好:「欢迎江先生随时来坐,枕星斋的茶,虽算不上极品,却也清甜适口。」
江安澜望着她温柔的笑颜,眼底的暖意愈发浓郁,颔首道别后,转身走进巷弄的晚风里,烟灰色的衣角拂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温润的残影。
沈晚星立在门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被晚风卷来的花瓣落在肩头,才回过神来。低头望向案上的牛皮纸封套,指尖轻拂,心底已然多了几分期待。她知晓,这场始于古籍与古木的相逢,终将在江南的晚风里,铺展成一段温柔绵长的故事,星落晚风,安澜相伴,岁岁皆暖。
三日后,江安澜如约而至。彼时沈晚星正伏在案前,对着那卷《时雨山稻记》细细勘察,案上铺着宣纸,画着古卷的破损示意图,标注着纸龄、破损程度、修复要点,字迹清秀利落,一笔一划皆是认真。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月白的衣衫染着柔光,乌发上的素银簪子闪着细碎的光,眉眼低垂,长睫覆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专注的模样,宛若一幅温润的江南仕女图,动人至极。
江安澜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轻轻推开竹帘,缓步走到案旁,静静望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他素来偏爱匠人专注的模样,那份抛开俗世杂念,一心沉浸在手艺里的纯粹,最是动人,而沈晚星的这份纯粹,裹着江南女子独有的温润,更让人心头柔软。
「江先生来了。」沈晚星抬眸,望见他时,浅杏色的眼眸里漾起笑意,抬手将案上的示意图推过去,「我仔细勘察了这几卷古卷,《时雨山稻记》是明代手抄本,纸料是江淮特有的楮皮纸,脆化严重,多处纸页粘连,还有虫蛀的痕迹;另外两卷农耕手札是清代所制,破损稍轻,主要是边角磨损与字迹晕染。修复方案我已经拟定好了,先做去污、揭裱,再用楮皮纸修补缺损处,最后托底装帧,力求还原原本的模样。」
江安澜俯身,目光落在示意图上,字迹清秀,标注详尽,连最细微的虫蛀痕迹都一一标出,眼底的赞叹更甚:「沈师傅考虑得这般周全,我便彻底放心了。修复所需的楮皮纸,我托人在江淮收了一批古法制作的,质地与古卷相近,今日一并带来了,你看看是否合用。」
他抬手将身侧的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锦缎,放着一沓洁白的楮皮纸,质地温润,纹路细腻,与古卷的纸料确是一脉相承。沈晚星伸手轻抚,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眼底满是惊喜:「江先生有心了,这楮皮纸是古法所制,纤维细腻,拉力极强,正是修复这卷古卷的最佳用料,比我在临州寻到的纸料要好上许多。」
「能帮到沈师傅就好。」江安澜唇角含笑,「我知晓古籍修复对纸料要求极高,恰好认识江淮的老纸匠,便托他寻了这批纸,也算尽一份力。毕竟,这卷《时雨山稻记》,是祖辈传下来的遗物,记载着时雨山的稻作技艺,若是能修复完整,也是一桩幸事。」
「时雨山的稻作文脉,源远流长。」沈晚星指尖轻拂过古卷上模糊的稻纹,眼底满是热忱,「我曾在师父的藏书里见过相关记载,时雨山的红黏土烧制的陶具,稻纹灵动,农耕技艺更是独树一帜,只是近些年来,文献散佚,技艺失传,甚是可惜。若是这卷古卷能修复完整,定能为稻作文脉的传承,添一份力。」
「沈师傅对时雨山倒是了解。」江安澜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我母亲便是时雨山人,年少时随母亲去过几次,那里的山海壮阔,梯田层叠,确是人间仙境。只是后来村寨没落,许多技艺都渐渐失传了,我此次修复祖辈的古卷,也是想为文脉传承,尽一份绵薄之力。」
二人并肩立在案前,聊着古籍修复的技艺,聊着古木家具的纹路,聊着时雨山的稻作文脉,聊着江南的岁月温软,话语间皆是默契,仿佛相识已久的故人,全无初见的生疏。巷外的橹声悠悠,晚风卷着花香穿堂而过,案上的茶香袅袅,纸墨的香气与木质的温润相融,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惊扰。
自此,江安澜便成了枕星斋的常客。他每日处理完工坊的事务,便会踏着晚风来到状元巷,有时坐在铺子角落的藤椅上,静静看着沈晚星修复古籍,看她捏着镊子细细对齐纸纹,看她蘸着糨糊轻轻粘合破损处,看她用排笔细细抚平纸页,目光专注而温柔,眼底的暖意,浓得化不开。
他会为她带来工坊里新制的镇纸,是老榆木所制,雕着古朴的稻纹,纹路细腻,手感温润;会为她寻来特制的镊子,笔尖细如牛毛,更适合修补细微的纸页破损;会在她伏案太久时,为她泡上一杯温热的桂花茶,清甜的茶香驱散疲惫;会在她遇到难题时,陪她一起查阅古籍,探讨修复方法,用古木修复的经验,为她提供新思路。
沈晚星素来性子温润,却也孤僻,枕星斋于她而言,是扎根的方寸天地,也是隔绝俗世的桃源,她习惯了独自与古籍相伴,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踏着晚风而来,温柔地闯入她的世界,陪她度过漫长的修复时光,为她带来无尽的温暖与欢喜。
她会为他留一盏灯,等他踏着晚风而来;会为他泡上他喜欢的雨前龙井,茶香醇厚;会在他谈及古木修复时,静静倾听,眼底满是欣赏;会在他疲惫时,为他铺展宣纸,研墨落笔,写下几行温润的诗句,驱散他周身的倦意。
纸木相知,温软朝夕。他修木,以刻刀为笔,雕琢山河筋骨;她修纸,以镊子为针,缝补文脉魂魄。他们是古籍修复师与古木匠人,是心藏温柔与执念的同路人,在临州的状元巷里,在枕星斋的方寸天地间,以纸为媒,以木为证,将温软的朝夕,酿成绵长的情意,悄然生根,缓缓发芽。
那日,沈晚星在修复《时雨山稻记》时,遇上了难题。古卷中有几页纸页粘连严重,强行揭开极易破损,她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收效甚微,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焦急。江安澜见状,缓步走到案前,俯身望着粘连的纸页,沉吟片刻,轻声道:「沈师傅,古木修复中,也常有木料粘连的情况,我常用温水熏蒸,让粘连处软化,再轻轻分离,不知此法,可否适用于宣纸?」
沈晚星眼底一亮,浅杏色的眼眸里漾起惊喜:「江先生所言极是,我竟未曾想到此法。宣纸虽比木料脆弱,但若控制好水温与熏蒸时间,定能让粘连处软化,再轻轻分离。」
她依着江安澜的方法,取来温水,用细雾喷壶轻轻喷洒在粘连处,再用温毛巾敷上,静待片刻后,捏着细镊子,小心翼翼地将纸页分离。果然,纸页缓缓分开,竟未破损分毫,字迹也清晰了许多。沈晚星望着修复好的纸页,眼底满是欣喜,转头望向江安澜,笑意温柔:「多谢江先生,若非你提点,我怕是还要耗费许久。」
「举手之劳罢了。」江安澜俯身,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纸絮,指尖微凉,动作温柔,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眼底的情意愈发浓烈,「纸木本是同源,修复之法,亦是相通。能为沈师傅分忧,我心中欢喜。」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体温交融,沈晚星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江南春日里初开的桃花,温柔动人。她慌忙低下头,指尖轻拂过纸页,心底的小鹿却怦怦直跳,那份藏在朝夕相伴里的情意,宛若被晚风拂动的春水,漾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掩藏。
江安澜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知晓,这份温软的情意,已然在彼此心底生根,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破土而出,绽放成最美的花海。
临州的盛夏,总是伴着绵长的梅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了满城,将青石板路润得发亮,巷弄两侧的梧桐枝叶繁茂,撑起一片浓荫,乌篷船摇着橹声划过护城河,水波漾开,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润与慵懒。
枕星斋的梨木案上,那卷《时雨山稻记》已然修复大半。泛黄的纸页重归完整,模糊的字迹清晰如初,古朴的稻纹在纸页上舒展,宛若千年的时光,都凝在了这卷古卷里。沈晚星伏在案前,用排笔细细抚平最后一页纸页,浅杏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数月的心血,终是不负所望,这卷尘封的古卷,终将重见天光,让时雨山的稻作文脉,得以延续。
江安澜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望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他看着她从最初的勘察、去污,到后来的揭裱、修补、托底,看着她为了修复古卷彻夜不眠,看着她为了对齐纸纹反复打磨,看着她眼底的热忱与执着,心底的情意,愈发浓烈。于他而言,她不仅是技艺精湛的古籍修复师,更是藏在他心底的星光,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终于修复完成了。」沈晚星放下排笔,直起身,伸了伸懒腰,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这卷古卷,记载着时雨山的稻作技艺与风土人情,纸页完整,字迹清晰,定能为文脉传承,添一份力。江先生,你看看是否满意?」
江安澜缓步走到案前,俯身望着那卷修复完整的古卷,纸页温润,字迹清秀,稻纹灵动,宛若新生,眼底的赞叹溢于言表:「沈师傅的手艺,自是无可挑剔。这卷古卷,在你手中重获新生,是它的幸运,也是我的幸运。多谢你,晚星。」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省去了所有称呼,只余二字,低沉温润,撞得沈晚星心头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浅杏色的眼眸里漾起羞涩的笑意,轻声道:「江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
「晚星,」江安澜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刻刀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从初见的那一刻起,我便被你眼底的温柔与执着打动。枕星斋的朝夕相伴,纸木相知的默契,岁月温软的陪伴,皆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回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是此生不渝。」
他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修木,你修纸,我守山河筋骨,你守文脉魂魄,我们皆是匠人,皆是时光的守护者。往后,我想与你并肩,守着这枕星斋,守着你的古籍,守着我的工坊,守着彼此,在江南的晚风里,岁岁相伴,温软余生。晚星,你愿意吗?」
告白的话语,在梅雨淅沥的枕星斋里回荡,宛若江南最温柔的歌谣,撞得沈晚星心头慌意乱。她望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坚定,望着他为她奔波的身影,望着他朝夕相伴的温柔,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唇角含笑,用力点头:「安澜,我愿意。我喜欢你,从你为我送来楮皮纸的那一刻起,便动了心。往后,我愿与你并肩,以纸为媒,以木为证,守着这方寸天地,守着彼此,星落晚风,安澜相伴,岁岁皆暖。」
一语落,梅雨淅沥,茶香袅袅,纸墨的香气与木质的温润相融,温柔得不像话。江安澜俯身,轻轻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晚星,此生,星落安澜,情根深种,岁岁相守,生死不离。」
沈晚星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坚实的怀抱,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泪水愈发汹涌,却唇角含笑。她素来孤僻,习惯了独自与古籍相伴,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踏着晚风而来,闯入她的世界,温柔了她的岁月,坚定了她的余生,让她知晓,原来有人相伴的时光,竟是这般温暖,这般美好。
情定枕星斋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状元巷。巷子里的街坊邻里,皆是看着沈晚星长大的,见她寻得良人,皆是满心欢喜。隔壁的茶铺老板送来新制的桂花茶,笑着说:「晚星丫头,江先生是个温润可靠的人,你们二人皆是匠人,志趣相投,定能岁岁相伴,幸福安稳。」
江安澜与沈晚星,没有举办盛大的仪式,只是在枕星斋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饭菜,邀请了巷子里的街坊邻里与相熟的匠人朋友,举杯共饮,便定下了彼此的一生。饭菜皆是江南的家常风味,清甜适口,酒杯里盛着临州的米酒,醇厚温润。街坊邻里举杯祝福,欢声笑语不断,茶香与酒香相融,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江安澜为沈晚星,亲手打造了一支木簪。簪子是用百年老榆木所制,纹理温润,雕着古朴的稻纹与星辰纹路,簪头嵌着一颗小巧的珍珠,宛若星子落于木间,精致又温柔。他将木簪簪在她的发间,指尖轻拂过她的发梢,声音温柔:「晚星,这簪子,我雕了许久,稻纹代表文脉,星辰代表你,愿你此生,星落安澜,岁岁皆暖,初心不改,匠心永存。」
沈晚星抬手轻抚着发间的木簪,眼底满是动容与幸福,她为江安澜,亲手修复了一卷《古木榫卯图谱》。图谱是明代所制,记载着古木家具的榫卯技艺,纸页完整,字迹清晰,她在图谱的扉页,写下「星落晚风眠,安澜岁岁暖」八字,字迹清秀温润,藏着她的初心与爱意。她说:「安澜,这卷图谱,是我为你寻来的,记载着最精湛的榫卯技艺,愿你此生,以刻刀为笔,雕琢山河筋骨,匠心永存,岁岁安康。」
他们的爱情,藏在纸页的纹路里,藏在木质的肌理里,藏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江南晚风里,最温柔的印记。他们依旧会在枕星斋里,相伴修复古籍,相伴探讨技艺;依旧会在江安澜的工坊里,相伴雕琢木具,相伴复刻榫卯;依旧会踏着晚风,走在状元巷的青石板路上,聊着古籍与古木,聊着岁月与温软,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临州的秋,天高云淡,桂花香漫了满城。江安澜在枕星斋旁,为沈晚星扩建了一间古籍陈列室。陈列室是用老榆木所制,榫卯紧实,雕工精巧,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陈列的古籍上,纸页生辉,字迹灵动。里面藏着沈晚星修复的所有古籍,还有江安澜打造的古木书架、镇纸、木簪,纸木相融,文脉共生,宛若一座藏着时光印记的温柔殿堂。
沈晚星望着眼前的陈列室,眼底满是惊喜与幸福,她转头望向江安澜,浅杏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安澜,谢谢你,为我打造了这么美的陈列室。」
「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江安澜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至极,「晚星,这陈列室,是我们的时光殿堂,藏着你的匠心,藏着我的爱意,藏着我们的岁月温软。往后,我们便在这里,守着古籍,守着彼此,岁岁相伴,永不分离。」
沈晚星靠在他的肩头,望着陈列室里的古籍与木具,望着窗外漫天的桂花香,眼底满是幸福与安稳。她知晓,自己已然找到了此生的归宿,找到了心中的星光,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人。从此,枕星斋的方寸天地,成了她扎根的港湾;从此,古籍的纸香与古木的温润,相融共生;从此,她与江安澜,星落安澜,情根深种,岁岁相伴,温软余生。
岁月荏苒,时光如梭。从情定枕星斋到相守相伴,沈晚星与江安澜,在临州的状元巷里,走过了数载春秋,从青涩的年少,到沉稳的中年,他们并肩而立,守着枕星斋,守着安澜工坊,守着彼此,让古籍修复与古木复刻的技艺,在江南的晚风里,薪火相传,让纸木共生的文脉,在岁月的长河里,永续永恒。
数载光阴里,沈晚星的古籍修复技艺,愈发精湛,成了临州乃至江南地区,最负盛名的古籍修复大师。她不仅修复了无数珍贵的古籍、手札,还在枕星斋里,开设了古籍修复学堂,招收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徒,传授古籍修复技艺,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尽数倾囊相授。她常对学徒们说:「古籍修复,修的不是纸,是时光,是文脉,是初心。愿你们以素手缝补岁月,以匠心守护文脉,让华夏的千年典籍,永远延续,永远新生。」
她的学徒们,遍布全国各地,有的成了博物馆的首席修复师,有的成了古籍收藏界的行家,有的回到了家乡,守护着当地的古籍文脉。他们带着沈晚星的匠心,走遍山河,修复古籍,续脉传魂,让古籍修复的技艺,在年轻一辈的手中,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江安澜的古木工坊,也成了临州乃至江南地区,最具盛名的古木修复与复刻工坊。他以「修旧如旧,守新共生」为理念,修复了无数珍贵的古木家具,复刻了诸多失传的榫卯技艺,还将古木家具与古籍文化相融,打造出独具特色的文房器具,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他在工坊里,开设了古木技艺学堂,招收学徒,传授古木修复与复刻技艺,他常对学徒们说:「古木修复,修的不是木,是筋骨,是灵魂,是文脉。愿你们以刻刀雕琢山河,以匠心守护风骨,让华夏的千年木艺,永远屹立,永远新生。」
他的学徒们,带着他的技艺,走遍大江南北,修复古木,复刻家具,让古木技艺在时光里重生,让榫卯风骨在岁月里永存。
他们的日子,平淡却充实,温暖却坚定。春日里,二人并肩走在古籍学堂里,看着学徒们伏案修复古籍,纸页在指尖流转,笑意温柔;夏日里,他们坐在安澜工坊里,看着学徒们雕琢木具,刻刀在木间游走,木屑纷飞,目光专注;秋日里,他们携手走在状元巷里,踏着满地的桂花,望着满城的金黄,满心欢喜;冬日里,他们围在枕星斋的炉火旁,翻阅着学徒们送来的修复作品与木具成品,聊着岁月的过往,聊着技艺的未来,眉眼间皆是岁月沉淀的温柔。
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醇厚,愈发动人。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有相濡以沫的相守。晨起时,一杯温热的桂花茶,一碗软糯的江南粥品,便是最温暖的陪伴;劳作时,一个温柔的搀扶,一个默契的眼神,便是最坚定的支撑;深夜里,一盏摇曳的灯火,一段轻声的闲谈,便是最安稳的幸福。他们的爱情,融在纸页的纹路里,融在木质的肌理里,融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江南晚风里,最永恒的印记。
沈晚星依旧偏爱修复农耕古籍,尤其是与时雨山相关的文献,她将修复好的《时雨山稻记》赠予了时雨山的文脉馆,让这份珍贵的稻作文献,回归故里,滋养着那片山海的文脉。江安澜则为时而雨山的村寨,修复了诸多古木家具与建筑构件,将古木技艺与稻作文脉相融,打造出独具特色的村寨风貌,让时雨山的山海,愈发壮阔,文脉愈发绵长。
他们曾携手奔赴时雨山,站在云端的梯田上,望着层层叠叠的稻浪,望着错落有致的村寨,望着传承千年的稻陶技艺,眼底满是欣慰。沈晚星轻抚着梯田里的稻穗,浅杏色的眼眸里满是热忱:「安澜,这便是《时雨山稻记》里记载的稻作风光,千年传承,生生不息,真好。」
江安澜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眼底满是温柔:「晚星,这便是文脉的力量,跨越千年,依旧鲜活。我们修纸,修木,守的便是这份力量,守的便是这份初心。」
云端的风,拂过二人身边,带来稻浪的清甜与陶土的温润;远处的村寨,炊烟袅袅,书声朗朗,宛若人间仙境。他们并肩而立,望着这片壮阔的山海,望着这份传承千年的文脉,心底满是坚定与幸福。他们知晓,自己的一生,都将与纸木为伴,与文脉相守,与彼此相依,岁岁年年,初心不改。
那日,是枕星斋开业十周年的日子,也是沈晚星与江安澜相守五载的纪念日。古籍学堂与古木工坊的学徒们,齐聚枕星斋,为二人送上祝福,也为他们献上了自己的作品——修复完整的古籍、雕琢精巧的木具、复刻的榫卯构件,件件皆是匠心之作,件件皆是技艺传承的见证。
陈列室里,古籍与木具相映成辉,纸香与木香相融,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作品上,熠熠生辉。沈晚星与江安澜并肩站在陈列室中央,望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学徒们,望着他们眼底的热爱与坚定,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各位学徒,各位朋友。」沈晚星抬手,轻抚着案上的古籍,声音温柔而坚定,「古籍与古木,皆是岁月的载体,皆是文脉的魂魄。纸木共生,文脉永续,这是我们匠人的初心,也是我们一生的坚守。我与安澜,用半生的时光,守着这份初心,守着这份技艺,如今,这份重担,交到了你们手中。愿你们以素手修纸,以刻刀修木,以匠心守文脉,以初心伴岁月,走遍山河,不负此生,不负匠心。」
江安澜侧头望向她,眼底盛着星光,声音低沉而醇厚:「晚星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愿。纸木共生,岁岁安澜,文脉传承,生生不息。愿你们带着我们的初心,带着匠人的执念,奔赴山河,雕琢岁月,守护文脉,让华夏的千年技艺,永远延续,永远新生。」
台下掌声雷动,学徒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枕星斋,宛若江南的晚风,温柔而坚定。他们是匠人的传承者,是文脉的守护者,是岁月的雕琢者,带着沈晚星与江安澜的匠心,奔赴山河,续写着纸木共生的壮阔诗篇。
庆典落幕之后,沈晚星与江安澜并肩走在状元巷的青石板路上,晚风卷着桂花香气,拂过他们的肩头,月色温柔,星光璀璨,宛若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安澜,」沈晚星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道,「一晃数载,我们已然相守了这么多年,枕星斋的方寸天地,藏着我们的初心,藏着我们的爱意,藏着我们的岁月温软。此生,能与你相伴,足矣。」
江安澜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动作温柔至极:「晚星,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踏着晚风,走进状元巷的枕星斋,遇见最美的你。纸木共生,岁岁安澜,星落晚风,此生相伴,便是我此生最美的圆满。来世,我愿依旧做你的古木匠人,你依旧做我的古籍修复师,我们再相遇,再相守,纸木为伴,文脉相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好。」沈晚星含笑点头,泪水滑落,却温柔动人,「此生相守,来世相伴,纸木共生,岁岁安澜。」
月色温柔,星光璀璨,晚风拂面,桂香漫溢。沈晚星与江安澜并肩而立的身影,映在青石板路上,与状元巷的温柔夜色相融,与江南的温润岁月共生,成了时光里最动人的永恒。
年过花甲的沈晚星与江安澜,早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眉眼间添了岁月沉淀的温润与安宁,鬓边染霜,却依旧目光坚定,初心如磐。他们依旧守在临州的状元巷里,守着枕星斋,守着安澜工坊,守着彼此,让古籍修复与古木复刻的技艺,在江南的晚风里,薪火相传,让纸木共生的文脉,在岁月的长河里,永续永恒。
沈晚星早已不再执着于亲手修复每一卷古籍,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技艺传承与古籍保护上。她在枕星斋里,设立了古籍保护基金会,资助贫困地区的古籍修复工作,收藏散落民间的珍贵古籍,让更多的古籍,得以重见天光。她依旧会为学徒们授课,讲解古籍修复的技艺与心得,她的课堂,总是座无虚席,学徒们皆以师从沈晚星为荣,她的温柔与坚定,她的匠心与执念,深深影响着每一个学徒。
她常对学徒们说:「古籍修复,贵在静心,贵在坚守。一卷古籍,便是一段时光,一个故事,我们修复的,不仅是纸页的破损,更是时光的印记,故事的传承。愿你们永远保持初心,永远热爱这份手艺,让古籍在你们手中,重获新生。」
江安澜的古木工坊,也成了江南地区古木技艺的标杆。他复刻的榫卯家具,技艺精湛,风骨永存,深受收藏家与文人墨客的喜爱;他修复的古木建筑,修旧如旧,守新共生,成了古建修复的典范。他依旧会在工坊里,雕琢木具,复刻榫卯,手把手地教导学徒,他的技艺,他的理念,他的匠心,已然在学徒们的手中,生根发芽,生生不息。
他常对学徒们说:「古木修复,贵在匠心,贵在传承。一件木具,便是一份风骨,一种技艺,我们修复的,不仅是木料的破损,更是风骨的延续,技艺的传承。愿你们以刻刀雕琢山河,以匠心守护风骨,让古木技艺,永远屹立在岁月的长河里。」
他们的日子,平淡却充实,安稳却温暖。春日里,二人并肩坐在枕星斋的藤椅上,晒着暖阳,翻着修复完整的古籍,聊着纸页的纹路,笑意温柔;夏日里,他们坐在安澜工坊的树荫下,看着学徒们雕琢木具,聊着榫卯的技艺,目光专注;秋日里,他们携手走在状元巷里,踏着满地的桂花,望着满城的金黄,满心欢喜;冬日里,他们围在炉火旁,煮着温热的桂花茶,翻阅着学徒们送来的作品,聊着岁月的过往,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醇厚,愈发动人。岁月在他们的眼角刻下皱纹,却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最温柔的印记。他们依旧会为了一卷古籍的修复方法争论不休,依旧会为了一件木具的雕琢细节反复打磨,依旧会踏着晚风,走在状元巷的青石板路上,聊着岁月与温软,聊着技艺与传承,可无论前路如何,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惧风雨,一往无前。
沈晚星的视力渐渐不如从前,江安澜便为她打造了特制的放大镜,雕着星辰纹路,温润轻便,让她能更清晰地看清古籍的纸纹;江安澜的腰疾时常发作,沈晚星便为他缝制了柔软的腰垫,绣着稻纹与星辰,温暖舒适,为他驱散病痛的折磨。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相濡以沫,岁岁相依,将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温柔的诗。
那日,临州下起了久违的雪,雪花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落在梧桐枝头,落在枕星斋的竹帘上,将整座状元巷裹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温柔得宛若仙境。沈晚星与江安澜坐在枕星斋的炉火旁,煮着温热的米酒,望着窗外的雪景,聊着过往的岁月,聊着他们初见时的模样,聊着他们相守的时光,眉眼间皆是温柔。
「安澜,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的模样吗?」沈晚星浅笑着问道,浅杏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笑意,「那日也是暮春,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你踏着晚风走进枕星斋,手里捏着那卷《时雨山稻记》,眉眼温润,宛若春风。」
「怎会忘记。」江安澜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眼底满是深情,「那日见你伏在案前,修复古籍,眉眼专注,温柔动人,便觉心头一颤,宛若星子落于心底,从此,便再也无法忘怀。晚星,遇见你,是我此生最美的缘分,相守你,是我此生最坚定的执念。」
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动作温柔至极,宛若对待稀世珍宝。这个吻,饱含着半生相守的深情,饱含着岁月沉淀的爱意,饱含着纸木共生的执念,宛若江南最温柔的雪,落在彼此的心房,留下永恒的温暖。
沈晚星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窗外的雪景,望着枕星斋的方寸天地,望着案上的古籍与木具,眼底满是幸福与安稳。她知晓,此生,她与江安澜,纸木为伴,文脉相守,星落晚风,安澜相伴,岁岁皆暖,此生无憾。
岁月沉香,初心不改。沈晚星与江安澜,在临州的状元巷里,在枕星斋的方寸天地间,相守一生,温柔一生,让古籍的纸香,与古木的木香,相融共生;让修复的技艺,与传承的文脉,永续永恒;让星落晚风的温柔,与安澜相伴的深情,成为岁月里最动人的诗篇。
他们是古籍修复师沈晚星,是古木匠人江安澜,是纸木共生的匠人,是星落安澜的爱人。以素手修纸,缝补岁月文脉;以刻刀修木,雕琢山河筋骨;以初心相守,温柔岁岁流年;以爱意相伴,永恒此生山海。
状元巷里晚风眠,枕星斋中纸木牵。
星落安澜岁岁暖,文脉永续永相伴。
此生相守,来世相依,纸木共生,安澜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