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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砚染星河,时衍山海 ...

  •   深秋的津港,总被绵长的阴雨裹着。咸涩的海风卷着冷雨,敲打着滨海大道旁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浸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霓虹灯火透过雨幕晕开,碎成江面浮动的鎏金,衬得这座兼具繁华与沧桑的港口城市,多了几分迷离的温柔。

      铂悦滨江顶层的私人画廊里,正举办一场小众的文物拓片展。暖黄的灯光漫过墙面,将一幅幅拓片衬得古韵盎然,甲骨的纹路、青铜的铭文、陶片的稻纹,在宣纸之上舒展,凝着千年的文脉风骨。画廊里人迹寥寥,唯有舒缓的大提琴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在空旷的展厅里流淌,安静得能听见宣纸轻颤的声响。

      林砚之立在展厅最深处的展柜前,指尖轻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一幅江淮稻纹陶片拓片上,久久未移。

      她是林知夏的亲妹,二十有五,师承文心修复馆的拓片大师,一手拓片技艺炉火纯青,更专精于古陶纹样的考据与复刻。一身极简的炭黑丝绒长裙,衬得身形纤细挺拔,乌发松松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脖颈与纤细的锁骨,耳畔坠着一枚小巧的墨玉耳钉,眉眼清冷,瞳色偏浅,宛若浸在寒潭里的碎玉,自带一层疏离的清冷气场,唯有望着拓片时,眼底才会漾起几分近乎偏执的热忱,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属于林家的匠人执念。

      这幅稻纹拓片,拓自江淮时雨山出土的明代残陶,纹路古朴灵动,拓印技艺却算不得上乘,墨色晕染不均,纹路边缘模糊,可偏偏那稻纹的形制,与她姐姐林知夏修复的陶片一脉相承,藏着独属于时雨山的文脉风骨。她指尖微蜷,心底掠过一丝惋惜,若是由她来拓,定能将这稻纹的灵韵,尽数凝在宣纸之上,分毫毕现。

      “林小姐对时雨山的稻纹,倒是情有独钟。”

      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忽然在身侧响起,混着雨声与琴声,清冽又温润,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个音阶,撞得耳膜微颤。林砚之侧眸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男人就站在她身侧半步之遥,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手工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清隽,腕间戴着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表盘映着展厅的灯光,泛着冷冽的光。他五官轮廓利落深刻,眉骨高挺,鼻梁直削,唇线薄而利落,下颌线绷得笔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可那双眸子,却深邃温润,瞳仁里盛着展厅的灯光与她的身影,坦荡又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手中捏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却未曾沾湿他分毫指尖,举手投足间,皆是久居上位的沉稳与矜贵。

      林砚之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拓片上,语气清冷,不掺半分情绪:“顾先生倒是认得我。”

      她并非故作疏离,只是素来不喜与生人周旋,更何况眼前这人,是顾时衍——津港顾氏集团的掌舵人,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传奇人物,涉足地产、文旅、文物保护多个领域,亦是这场拓片展的主办方。她虽常年埋首于拓片与古陶,却也听过这个名字,只知其人杀伐果断,心思深沉,与她这般埋首故纸堆的匠人,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顾时衍低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目光也落在那幅稻纹拓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认同:“林氏姐妹,长安文心修复馆的双姝,姐姐林知夏专精古陶修复,妹妹林砚之擅拓片与纹样考据,皆是业内顶尖的匠人。我筹备这场拓片展,本就想邀林小姐前来,没想到竟在这里偶遇。”

      他抬手,指尖轻点在展柜的玻璃上,落在稻纹最灵动的那一处,“这幅拓片,拓自时雨山出土的残陶,是我去年在江淮拍得的。拓印者技艺平平,可惜了这上好的陶片。林小姐的拓片技艺,业内无人能及,若是由你出手,定能让这稻纹,重焕神韵。”

      林砚之的瞳色微亮,却依旧端着清冷的姿态,只淡淡道:“顾先生谬赞。拓片之道,贵在还原本真,凝纹于纸,这陶片的稻纹藏着山海灵气,确是难得的好物件。”

      她素来对古陶与拓片偏执,遇上合心意的物件,纵使心性清冷,也难掩眼底的热忱。顾时衍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语气愈发温和:“林小姐若是喜欢,这幅拓片,赠予你便是。另外,我在江淮时雨山,收了一批明代稻陶残件,纹路完整,质地上乘,正想寻一位顶尖的拓片匠人,将其拓印成册,传承文脉。不知林小姐,可否愿意接下这个委托?”

      林砚之猛地抬眸,瞳色里的清冷散去大半,只剩浓烈的惊喜与探究。时雨山的明代稻陶,是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物件,林家世代研习农耕文物,时雨山的稻作文脉,本就是林家的执念,她姐姐林知夏扎根时雨山,她亦想为那片山海的文脉,尽一份力。

      可她亦知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顾时衍是什么人,怎会平白赠予她拓片,又将这般珍贵的委托交予她?

      她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认真:“顾先生所求,是什么?”

      顾时衍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抬手将空杯递给身后的助理,缓步走到展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雨幕里的津港夜景,江面波光粼粼,霓虹璀璨,宛若星河坠江。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我所求的,不过是让时雨山的文脉,走出山海,落地生根。顾氏正在筹备时雨山的文旅项目,并非为了盈利,而是为了守护那片土地的文脉与风骨。林小姐的拓片技艺,能让稻陶的纹路永存;我能为你提供最完整的陶片,最充足的资源,让你的匠心,被更多人看见。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眸子里盛着笃定,“林砚之,你是匠人,执念于文脉;我是商人,却也执念于山海。我们是同路人。”

      林砚之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商场上的算计,只有坦荡的执念与真诚的期许,与她望向古陶时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划过展柜的玻璃,终于缓缓颔首:“好。我接下这个委托。顾先生需保证,所有陶片皆为真品,且拓印成册后,尽数用于文脉传承,不得用于商业牟利。”

      “自然。”顾时衍唇角的笑意愈发清晰,伸手递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温度,“顾氏文旅部,随时为林小姐待命。三天后,我派人接你去时雨山,实地考察陶片,敲定拓片方案。”

      林砚之抬手接过名片,指尖相触的瞬间,微凉的触感掠过,她迅速收回手,将名片收好,语气依旧清冷:“多谢顾先生。三天后,我准时赴约。”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展厅出口走去。炭黑的裙摆扫过光洁的地面,留下一道清冷的残影,乌发上的墨玉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宛若寒星坠发。

      顾时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笑意,助理走上前,低声询问:“顾总,真的要将这批陶片交给林小姐?她性子清冷,怕是不好合作。”

      “她是最好的人选。”顾时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雨夜,声音低沉,“林家的匠人风骨,刻在骨血里,她的拓片,能守住时雨山的文脉本真。至于性子清冷,无妨。匠人之心,本就该纯粹,不掺俗世杂念。”

      他抬手,指尖轻触窗面的雨珠,微凉的触感蔓延开来,心底却漾起一丝莫名的悸动。方才与她对视的瞬间,她瞳色里的清冷与热忱,宛若寒潭映星河,撞得他心底泛起层层涟漪,久久未平。

      津港雨夜,拓片展厅,初遇沉澜。彼时的他们,一个是埋首故纸堆的拓片匠人,清冷偏执,心藏文脉;一个是叱咤商界的集团掌舵人,矜贵沉稳,心藏山海。他们因时雨山的稻陶结缘,因文脉的执念相遇,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这场雨夜的相逢里,定下了奔赴山海的约定,殊不知,这场始于文脉的合作,终将跨越山海,砚染星河,时衍情深。

      三天后的清晨,津港的阴雨终于停歇,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滨海大道上,江面波光粼粼,映着湛蓝的天空,宛若一幅澄澈的画卷。顾时衍的私人飞机,准时降落在江淮的国际机场,接机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一路向南,朝着时雨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砚之坐在副驾驶,身着一身浅杏色工装服,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腕,乌发束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褪去了那日展厅里的清冷矜贵,多了几分匠人独有的干练与清爽。她膝上放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拓片所需的工具——宣纸、墨锭、棕刷、拓包、镇纸,皆是她亲手挑选的珍品,指尖轻轻摩挲着帆布包的纹路,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底满是期待。

      顾时衍坐在后座,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温柔。她与她姐姐林知夏,气质截然不同,林知夏温柔坚定,宛若温润的古玉,而林砚之清冷锐利,宛若寒锋的墨砚,可骨子里,却有着同样的匠人执念,同样的文脉坚守,那份刻在骨血里的纯粹,最是动人。

      “林小姐倒是比我预想中更心急。”顾时衍打破车内的沉默,声音低沉温润,“昨日助理还说,怕你会推辞,毕竟时雨山偏远,条件简陋,不比津港的繁华。”

      林砚之侧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瞳色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认真:“匠人做事,只问初心,不问条件。时雨山的稻陶,是我心心念念的物件,纵使条件再简陋,我也定会赴约。更何况,拓片之道,本就该扎根土地,方能凝纹传神。”

      顾时衍低笑一声,眼底的欣赏更甚:“林小姐此言,深得我心。时雨山虽偏远,却藏着最纯粹的文脉,最壮阔的山海,定不会让你失望。”

      专车驶入盘山公路,山路蜿蜒,云雾缭绕,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幽深的山谷,草木葱茏,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林砚之望着窗外的山海风光,眼底的清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热忱,她自幼在长安长大,见惯了古都的青砖黛瓦,却从未见过这般壮阔的山海,云雾翻涌,梯田层叠,宛若仙境。

      “时雨山的风光,果然名不虚传。”她轻声感叹,指尖轻抵着车窗,目光落在远处云雾中的村寨上,“这里的水土,养出来的陶土,定然温润细腻,才能烧出那般灵动的稻纹陶片。”

      “林小姐倒是慧眼。”顾时衍颔首,“时雨山的红黏土,含砂量低,黏性极强,是烧制陶具的上等原料,千年以来,当地百姓皆以稻陶为生,稻纹陶片,便是他们留给后世的文脉印记。只可惜,近些年来,村寨没落,陶坊损毁,这些珍贵的陶片,也渐渐被尘封。”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又满是坚定:“我此次筹备文旅项目,便是想让这些陶片重见天日,让稻陶技艺代代传承,让时雨山的文脉,走出山海,被更多人看见。”

      林砚之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她本以为,顾时衍不过是个追逐利益的商人,却未曾想,他竟也有着这般深沉的文脉执念,这般浓烈的山海情怀。这份执念,与她的匠人初心,不谋而合。

      “顾先生若是真心守护文脉,便是时雨山之幸,稻陶之幸。”她语气诚恳,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拓片成册之事,我定会全力以赴,让稻纹永存,文脉永续。”

      专车抵达时雨山山脚下,再往前,便是不通车马的山路,只能徒步前行。顾时衍的助理想要背起林砚之的帆布包,却被她抬手拦下:“不必,我自己来。拓片工具,是匠人的性命,我从不假手于人。”

      她说得坚定,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顾时衍见状,抬手制止了助理,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她。匠人之心,本就该这般纯粹。”

      二人并肩踏上山路,山路蜿蜒向上,铺满青石板与落叶,两旁是茂密的竹林与古树,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的清香愈发浓郁。林砚之背着帆布包,步履轻快,丝毫不见疲惫,眼底满是对前路的期待;顾时衍走在她身侧,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伸手扶她一把,避开路上湿滑的青苔与凸起的石块,动作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拘谨。

      行至半山腰时,林砚之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梯田,眼底满是惊艳。层层叠叠的梯田,宛若铺在山间的锦缎,山泉顺着田埂流淌,滋润着嫩绿的秧苗,云雾在梯田上空缓缓流淌,宛若轻纱,阳光穿透云雾,洒在梯田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宛若星河坠在山海之间。

      “好美。”她轻声感叹,指尖微蜷,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创作欲,若是能将这梯田的风光,与稻陶的纹路相融,拓印在宣纸之上,定能成就一幅绝世佳作。

      顾时衍站在她身侧,望着她眼底的光芒,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这里便是时雨山的核心梯田,也是稻陶的发源地。山顶的云端村寨里,藏着我为你准备的陶片,皆是近年出土的珍品,纹路完整,质地上乘,定能让你尽兴。”

      林砚之侧头望他,瞳色里的清冷散去大半,只剩感激与热忱:“多谢顾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语气诚恳,眼底带着真切的暖意。顾时衍心头微颤,只觉山间的清风都变得温柔起来,他轻声道:“林小姐不必言谢。我们是合作者,更是同路人,守护文脉,本就是我们共同的初心。”

      二人继续前行,山路渐缓,行至山顶时,云雾豁然散开,一片开阔的天地骤然出现在眼前。云端村寨错落有致,青瓦覆顶,炊烟袅袅,木屋旁的稻陶窑坊冒着袅袅青烟,村寨中央的广场上,摆着一排排整齐的陶片,阳光洒在陶片上,稻纹灵动,陶质温润,宛若千年的时光,都凝在了这片山海之间。

      林砚之快步走到陶片旁,俯身拾起一片,指尖轻触着稻纹的纹路,眼底满是痴迷。这片陶片,是明代中期的制品,稻纹灵动传神,陶质温润细腻,边缘虽有轻微磨损,却依旧完整,是难得的珍品。她抬头望向顾时衍,眼底满是惊喜:“顾先生,这些陶片,皆是真品?”

      “自然。”顾时衍走到她身侧,俯身拾起一片陶片,指尖轻点在稻纹上,“这些陶片,皆是我派人从村寨的土层下、窑坊的废墟里挖掘出来的,每一片都经过专家鉴定,皆是明代真品。我为你在村寨里准备了专门的拓片工坊,工具、宣纸、墨锭,皆是顶级的,你可以安心创作。”

      林砚之望着他,眼底满是动容。她从未想过,一个商界大佬,竟会为了一场拓片,做到这般地步,不仅为她寻来珍贵的陶片,还为她准备了如此周全的工坊。这份用心,让她心底的清冷防线,渐渐松动,漾起一丝暖意。

      “顾先生,你并非只是为了文旅项目,对吗?”她轻声询问,瞳色清澈,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顾时衍沉默片刻,抬手拂去陶片上的薄尘,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尘封的过往:“我母亲,是时雨山人,她是一位稻陶匠人,一生都在烧制稻纹陶片,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文脉。我年少时,曾在村寨里住过几年,看着母亲揉泥、制坯、烧制、拓片,那些稻纹,便刻在了我的心底。后来母亲离世,我离开大山,打拼半生,只为有朝一日,能回到这里,完成母亲的遗愿,让稻陶文脉,代代传承。”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执念,眼底盛着对母亲的思念,对山海的牵挂。林砚之望着他,心底的震撼难以言喻,她终于明白,他为何会执念于时雨山的文脉,为何会不惜代价,守护这片山海。他的执念,藏着对母亲的思念,藏着对故土的深情,与她的匠人初心,殊途同归。

      “顾先生,你的母亲,定是一位伟大的匠人。”她轻声道,眼底满是敬佩,“我定会全力以赴,将这些陶片拓印成册,让她的心血,让时雨山的文脉,永远流传下去。”

      顾时衍抬眸望她,眼底的深沉散去,只剩温柔与感激:“多谢你,林砚之。”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省去了所有称呼,只余二字,低沉温润,撞得她心头微颤。云端的风,拂过二人身边,带来稻浪的清甜与陶土的温润,阳光洒在陶片上,稻纹熠熠生辉,拓片工坊的木门敞开,静待着匠人的落笔。

      山海赴约,砚遇时温。他们是拓片匠人与商界掌舵人,是心藏文脉与执念山海的同路人,在时雨山的云端村寨,并肩而立,初心相映,清冷的砚台,遇上温润的时光,终将砚染星河,时衍情深。

      云端村寨的拓片工坊,成了林砚之与顾时衍朝夕相伴的起点。工坊坐落在村寨东侧的向阳坡上,木质结构,窗明几净,屋内摆着整齐的木架,上面放着顾时衍为她准备的陶片、宣纸、墨锭,案台宽大平整,铺着洁白的宣纸,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案台上,光影斑驳,宛若为匠人铺就的天然画纸。

      林砚之的拓片工作,就此拉开序幕。拓片之道,讲究心手合一,静气凝神,从选纸、调墨,到上纸、捶打,再到拓印、揭纸,每一步都容不得半分差错,需匠人倾注全部心血,方能将古陶的纹路,分毫毕现地凝在宣纸之上。

      她每日天未亮便起身,走进工坊,先将陶片细细清洗,剔除附着的泥垢与锈迹,再用软布轻轻擦拭,直至陶片温润光洁,纹路清晰;而后挑选上等的宣纸,裁成与陶片相宜的尺寸,以清水轻润,覆在陶片之上,用棕刷轻轻捶打,让宣纸紧贴陶片,纹路尽数凹陷;再调墨,以松烟墨锭研磨,加水至浓淡相宜,墨色乌黑发亮,用拓包蘸取墨汁,轻轻拍打宣纸,力道均匀,轻重得当,让墨色缓缓渗入宣纸的纹路之中;最后静待宣纸干透,小心翼翼地揭下,一幅完整的稻纹拓片,便凝于纸上,墨色浓淡相宜,纹路分毫毕现,宛若陶片的灵魂,尽数跃然纸上。

      顾时衍每日都会推掉手头的工作,准时出现在工坊里,不言不语,只是坐在工坊一侧的藤椅上,望着她拓片的身影,目光专注而温柔。他会为她备好温热的茶水,在她调墨时,默默为她研磨;在她捶打宣纸时,为她扶住陶片,防止滑落;在她疲惫时,为她递上一块清甜的糕点,轻声叮嘱她休息片刻。

      他的陪伴,沉默却温柔,无声却坚定,宛若山间的清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她的心间,融化她心底的清冷防线。林砚之素来不喜与人亲近,可在顾时衍身边,她竟能放下所有防备,安心沉浸在拓片的世界里,只因她知晓,无论何时,他都会守在她身后,为她遮风挡雨,护她安心创作。

      那日,林砚之正在拓印一片纹路繁复的稻纹陶片,陶片形制较大,纹路细密,拓印难度极高。她凝神静气,手持拓包,轻轻拍打宣纸,墨色缓缓晕开,可就在即将完成之际,窗外忽然刮来一阵狂风,宣纸被吹得微微掀起,墨色瞬间晕染,眼看一幅即将完成的拓片,就要毁于一旦。

      林砚之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去按宣纸,却不慎将手指划破,鲜血滴落在宣纸之上,染红了洁白的纸页,也染红了陶片的纹路。她心头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懊恼与失落,这是她耗时三日才准备好的拓片,竟毁于一旦,指尖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惋惜。

      顾时衍见状,脸色骤变,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与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口疼不疼?拓片没了可以再拓,手伤了可就麻烦了。”

      他拉着她的手,走到工坊的角落,从医药箱里取出碘伏、纱布,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伤口,指尖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握着她的手,能清晰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那份真切的心疼,让林砚之的心头,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无妨,只是小伤。”她轻声道,目光落在那幅被毁的拓片上,眼底依旧带着惋惜,“只是这幅拓片,怕是要重新来过了。”

      “拓片没了可以再拓,你的手,才是最重要的。”顾时衍为她包扎好伤口,抬手轻轻拂去她脸颊的墨渍,指尖微凉,动作温柔,“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好好休息,明日我陪你一起,重新拓印。我虽不懂拓片技艺,却也能为你打下手,扶着陶片,为你研墨,定不会再出纰漏。”

      林砚之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心头微颤,唇角竟不自觉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宛若寒潭破冰,漾起一丝温柔的涟漪。她素来清冷,极少展露笑颜,这一抹浅笑,却宛若山间的雪莲,清冷又动人,撞得顾时衍心头一颤,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

      “好。”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糯。

      那日午后,顾时衍带着林砚之,走遍了云端的梯田与窑坊。他们并肩走在田埂上,望着嫩绿的秧苗在阳光下舒展,听着山泉潺潺流淌,聊着稻陶的历史,聊着拓片的技艺,聊着母亲的过往,聊着山海的未来。林砚之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往日那般清冷疏离,她会为他讲解拓片的门道,会为他介绍稻纹的形制,会为他讲述林家的匠人故事,眼底满是热忱与温柔。

      顾时衍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阳光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乌发上的墨玉耳钉,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宛若寒星坠发。他忽然觉得,这般朝夕相伴的时光,竟是这般美好,比起商界的尔虞我诈,比起津港的繁华喧嚣,他更偏爱这片山海的宁静,更偏爱身边这人的清冷与温柔。

      夜幕降临,村寨里的灯火亮起,宛若星河坠在山海之间。顾时衍带着林砚之,走进村寨里的一家小饭馆,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菜,皆是清淡适口的江淮风味。他为她夹菜,为她倒茶,动作温柔,宛若对待稀世珍宝。林砚之望着他,眼底的清冷渐渐散去,只剩温暖与心安。

      “顾先生,你本可以留在津港,坐拥繁华,为何要回到这片贫瘠的山海,守护这份无人问津的文脉?”她轻声询问,瞳色清澈,直直望进他的眼底。

      顾时衍放下筷子,目光望向窗外的山海,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温柔的执念:“繁华终是过眼云烟,唯有文脉,方能永恒。我母亲一生守护稻陶,我便想替她完成遗愿,让时雨山的文脉,走出山海,代代传承。更何况,遇见你之后,我才发现,这片山海,因你而变得更加美好,守护文脉,也成了我此生最坚定的执念。”

      他的话语,直白又温柔,撞得林砚之心头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低头抿了口茶水,避开他的目光,心底的情愫,宛若山间的藤蔓,悄然生长,缠绕心间,挥之不去。

      她知晓,自己已然对这个矜贵沉稳、心藏山海的男人,动了心。这份心动,无关身份与地位,无关繁华与贫瘠,只关乎彼此心中的执念,关乎朝夕相伴的温暖,关乎山海相守的初心。

      顾时衍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砚之,往后,我便唤你砚之吧。林小姐太过疏离,我不喜。”

      林砚之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愈发滚烫,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砚之。二字轻唤,宛若春风拂过寒潭,漾起层层涟漪,也定下了二人朝夕相伴的缘分。

      往后的日子,林砚之依旧埋首拓片,顾时衍依旧伴她左右。他为她研墨,为她扶陶,为她打理工坊的一切琐事;她为他拓印稻纹,为他讲解文脉,为他展露心底的温柔。工坊里的宣纸,一张张铺满,稻纹拓片,一幅幅成型,墨色凝着山海的灵气,纹路藏着文脉的风骨,每一幅拓片,皆是二人朝夕相伴的印记,皆是彼此情愫滋生的见证。

      砚拓山河,墨凝文脉;时伴朝夕,情生根芽。他们是拓片匠人与商界掌舵人,是心藏清冷与温润的爱人,在时雨山的云端村寨,以宣纸为媒,以墨锭为情,以稻纹为证,将彼此的爱意,融进每一幅拓片,每一寸山海,静待着一场花开,静待着一次告白,静待着一生相守的约定。

      云端村寨的时光,过得平淡却温暖,林砚之的稻纹拓片,已然完成了大半。一张张宣纸,凝着稻陶的纹路,藏着山海的灵气,在工坊的墙面之上舒展,墨色浓淡相宜,纹路分毫毕现,宛若千年的稻作文脉,尽数跃然纸上,惊艳了整个村寨的百姓。

      孩童们常常围在工坊门口,望着墙上的拓片,眼底满是好奇与敬佩:“林姐姐,这些稻穗真好看!就像我们田里的稻穗一样,金灿灿的,真漂亮!”

      林砚之会俯身揉了揉孩子们的头顶,眼底满是温柔:“这些稻纹,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珍宝,藏着他们耕稻为生的初心,藏着我们的稻作文脉。你们要记住,这些纹路,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要永远传承下去。”

      顾时衍就站在她身侧,望着她温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他从未见过这般温柔的林砚之,清冷的眉眼间,漾着化不开的暖意,宛若寒潭映星河,清冷又温柔,动人至极。

      他知道,她的心,早已不再冰冷,她的清冷防线,早已被他的温柔与陪伴,悄然融化,那份藏在心底的情愫,已然生根发芽,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破土而出,绽放成最美的花海。

      那日,是林砚之完成最后一幅拓片的日子。工坊里,阳光正好,最后一片明代稻陶残片,被她小心翼翼地拓印在宣纸之上,墨色干透,纹路清晰,灵动传神,与墙上的拓片连成一片,宛若一幅壮阔的稻浪星河图,惊艳绝伦。

      林砚之望着满墙的拓片,眼底满是欣慰与激动,她耗费数月心血,终于将这批稻陶残片,尽数拓印成册,将时雨山的稻作文脉,凝于宣纸之上,永存于世。她转身望向顾时衍,眼底满是笑意:“顾先生,我完成了。这批拓片,定会让时雨山的文脉,走出山海,被更多人看见。”

      顾时衍走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的体温交融,他的眼底满是激动与温柔,声音低沉醇厚:“砚之,你做到了。你是最优秀的拓片匠人,是时雨山的福星,是我心中最美的星河。”

      他的话语,直白又热烈,撞得林砚之心头一颤,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砚之,”顾时衍望着她的眼眸,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执念与深情,“从津港的雨夜初遇,到山海的朝夕相伴,这段路,我走得满心欢喜。我见过你拓片时的专注,见过你受伤时的倔强,见过你温柔时的模样,也见过你为文脉执着的模样。你就像一束清冷的星河,照亮了我的山海,也照亮了我的人生。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是此生不渝。”

      他俯身,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声音温柔而坚定:“砚之,我知道你性子清冷,不喜张扬,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初见的那一刻起,便动了心。往后,我想与你并肩,守着这片山海,守着这份文脉,守着彼此,岁岁年年,山海相守,初心不离。你愿意吗?”

      告白的话语,在工坊里回荡,宛若山间最动人的歌谣,撞得林砚之心慌意乱。她望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坚定,望着他为她奔波的身影,望着他为她付出的温柔与陪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唇角含笑,用力点头:“顾时衍,我愿意。我喜欢你,从你为我包扎伤口的那一刻起,便动了心。往后,我愿与你并肩,以宣纸拓山河之纹,以墨锭凝文脉之魂,守着这片山海,守着彼此,初心相守,岁岁安康。”

      一语落,阳光正好,墨香漫溢,拓片生辉。顾时衍俯身,轻轻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砚之,此生,山海相伴,初心相守,生死不离。”

      林砚之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坚实的怀抱,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泪水愈发汹涌,却唇角含笑:“时衍,此生,唯愿与你,砚染星河,时衍山海,岁岁相守,不负彼此。”

      云端的风,拂过工坊的窗棂,带来稻浪的清甜与陶土的温润;满墙的拓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稻纹灵动,宛若星河翻涌;相守的人,相拥在工坊里,许下一生的诺言。他们的爱情,生于文脉,长于陪伴,成于山海,无关身份与地位,无关繁华与贫瘠,只关乎彼此心中的执念,关乎朝夕相伴的温暖,关乎山海相依的缘分。

      情定山海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村寨。百姓们皆为二人感到欣喜,老寨民们笑着说,林小姐是拓片的仙人,顾先生是山海的守护者,二人相守,定然能让时雨山的文脉,代代传承,让这片山海,永远繁荣。孩童们围着二人嬉笑打闹,喊着“林姐姐,顾大哥,要永远在一起”,清脆的童声,在云端的山谷里回荡,宛若最动听的祝福。

      顾时衍与林砚之,没有举办盛大的仪式,只是在村寨的老槐树下,摆了几桌简单的饭菜,邀请了村寨里的百姓,举杯共饮,便定下了彼此的一生。饭菜皆是山里自产的食材,简单却温馨,酒杯里盛着山里自酿的米酒,清甜醇厚。百姓们举杯祝福,欢声笑语不断,老寨民为二人送上亲手编织的稻穗手链,寓意着岁岁丰收,岁岁相守。

      林砚之望着身边温润含笑的顾时衍,望着眼前淳朴善良的百姓,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梯田,眼底满是幸福与安稳。她知晓,自己已然找到了此生的归宿,找到了心中的山海,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人。从此,津港的繁华都市,成了她心中的牵挂,云端的万顷山海,成了她扎根的土地;从此,拓片的清冷匠心,与山海的温润深情,相融共生;从此,她与顾时衍,砚染星河,时衍情深,初心不改,岁岁安康。

      顾时衍为林砚之,在云端村寨里,建了一座专属的拓片馆。馆内藏着她所有的稻纹拓片,还有她亲手复刻的稻陶器具,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拓片之上,墨色生辉,纹路灵动,宛若一座藏着山海文脉的星河馆。他说,这是他为她打造的星河,让她的匠心,永远被时光铭记,让她的拓片,永远被世人敬仰。

      林砚之为顾时衍,拓印了一幅专属的稻浪星河拓片。拓片以时雨山的梯田为底,以稻纹为星,墨色浓淡相宜,纹路灵动传神,宛若星河坠在稻浪之上,壮阔又温柔。她在拓片的角落,题下“砚染星河,时衍山海”八字,字迹清冷利落,藏着她的初心与爱意。她说,这是她为他勾勒的山海星河,愿他们的爱情,如这拓片一般,墨色永存,纹路永恒,岁岁相守,永不分离。

      他们的爱情,藏在拓片的纹路里,藏在山海的灵气里,藏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岁月里最动人的永恒。他们依旧会为了拓片的细节反复打磨,依旧会为了文旅项目的方案彻夜不眠,依旧会为了村寨百姓的生计殚精竭虑,可无论前路如何艰难,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惧风雨,一往无前。

      岁月荏苒,时光如梭。从情定云端到相守相伴,林砚之与顾时衍,在时雨山的云端村寨,走过了数载春秋,从青涩的年少,到沉稳的中年,他们并肩而立,守着这片土地,守着这份文脉,守着彼此,让时雨山的稻陶技艺,代代传承,让稻作文脉,走出山海,走向了更广阔的世界。

      数载光阴里,他们携手并肩,攻克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林砚之的稻纹拓片,被收录进国家级的文物典籍,成了华夏农耕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她的拓片技艺,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她本人,也成了享誉全国的拓片大师。她在云端村寨里,开设了拓片学堂,招收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徒,传授拓片技艺与稻纹考据,将自己一生的心血,尽数倾囊相授,让拓片技艺,在年轻一辈的手中,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她常对学徒们说:“拓片之道,贵在初心,贵在坚守。宣纸为媒,墨锭为魂,拓的是古物的纹路,守的是千年的文脉。愿你们以素手拓山河,以匠心传文脉,让华夏的千年风骨,永远延续,永远新生。”

      顾时衍的文旅项目,也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以“修旧如旧,守新共生”为理念,将时雨山的古建修缮、稻陶传承、梯田观光融为一体,打造了独具特色的文旅小镇,既守住了山海的文脉风骨,又带动了当地的经济发展,让村寨的百姓们,过上了丰衣足食、幸福安稳的生活。他还在津港、长安等大城市,开设了时雨山稻陶文创馆,将林砚之的拓片与稻陶器具,推向了更广阔的市场,让时雨山的文脉,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铭记。

      他常对身边的人说:“文旅的初心,不是盈利,而是传承。守护文脉,就是守护我们的根,守护我们的魂。时雨山的山海,是我此生最坚定的执念,砚之的匠心,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他们的日子,平淡却充实,温暖却坚定。春日里,二人并肩走在拓片学堂里,看着学徒们伏案拓印,稻纹在宣纸之上流转,笑意温柔;夏日里,他们坐在稻陶窑坊旁,看着百姓们揉泥制坯,窑火熊熊,陶香漫溢,目光专注;秋日里,他们携手站在梯田里,看着百姓们收割稻谷,稻浪翻涌,金黄遍野,满心欢喜;冬日里,他们围坐在拓片馆的炉火旁,翻阅着学徒们送来的拓片作品,聊着岁月的过往,聊着文脉的未来,眉眼间皆是岁月沉淀的温柔。

      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醇厚,愈发动人。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有相濡以沫的相守。晨起时,一杯温热的茶水,一碗软糯的米粥,便是最温暖的陪伴;劳作时,一个温柔的搀扶,一个默契的眼神,便是最坚定的支撑;深夜里,一盏摇曳的灯火,一段轻声的闲谈,便是最安稳的幸福。他们的爱情,融在山海的泥土里,融在文脉的传承里,融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岁月里最永恒的印记。

      那日,霜降已至,云端的梯田里,稻谷早已收割完毕,翻耕后的黑土蓄着冬日的养分,静待来春。林砚之与顾时衍并肩走在田埂上,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青山,望着村寨里错落的木屋,望着拓片学堂里嬉笑打闹的孩童,眼底满是岁月沉淀后的安稳与温暖。

      林砚之抬手,轻轻拂去顾时衍肩头的稻穗,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时衍,一晃数载,我们已然在这片土地上,相守了这么多年。从津港的雨夜初遇,到云端的山海相守,岁月匆匆,初心未改,爱意未减。”

      顾时衍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他侧头望向她,眼底满是深情与温柔:“砚之,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在津港的雨夜遇见你,最无悔的事,便是与你并肩奔赴山海,相守云端。岁月沉香,初心不改,砚染星河,时衍永恒。”

      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额头,动作温柔至极,宛若对待稀世珍宝。这个吻,饱含着数载相守的深情,饱含着岁月沉淀的爱意,饱含着山海相依的执念,宛若山间最温柔的清风,拂过彼此的心房,留下永恒的温暖。

      林砚之靠在他的肩头,望着眼前的山海盛景,轻声道:“时衍,此生,我们守着这片梯田,守着这份文脉,守着彼此,足矣。来世,我愿依旧做你的拓片匠人,你依旧做我的山海守护者,我们再相遇,再相守,山海为伴,初心不离。”

      “好。”顾时衍紧紧拥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此生相守,来世相伴,生生世世,山海不离,砚时永恒。”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山海间,稻浪翻涌,拓馆生辉,炊烟袅袅,书声朗朗。林砚之与顾时衍并肩而立的身影,与山海相融,与文脉共生,成了岁月里最动人的永恒。

      他们是拓片匠人林砚之,是山海守护者顾时衍,是砚染星河的爱人,是时衍山海的伴侣。以宣纸拓山河之纹,以墨锭凝文脉之魂,以初心守山海之美,以爱意衍岁月之长。砚守山海,时衍永恒,文脉永续,山海不老。

      津港雨夜初相逢,云端山海定终生。
      砚染星河,时衍山海。
      此生相守,来世相伴,山海永恒,爱意绵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砚染星河,时衍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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