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文心巷里砚边月,岁岁安澜与时珩 ...
霜降将临的长安,落了一场缠绵的冷雨,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深秋的凉意,敲打着青石板路,敲打着朱红宫墙的飞檐,也敲打着城南文心巷深处,那座爬满青藤的小院。院门口挂着一方褪色的木匾,刻着「砚知堂」三个字,笔锋清隽,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润,院门虚掩,推开时便闻见浓郁的墨香与樟木香气,混着雨雾里的桂子残香,在微凉的风里漫开,温柔得让人心头熨帖。
院内的景致素净雅致,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两侧种着几株老桂树,落尽了繁花,只剩虬曲的枝桠撑着灰蒙蒙的天,墙角的菊花开得正好,鹅黄与素白相映,添了几分清傲风骨。正屋的窗棂敞开着,暖黄的灯光从窗内漫出,落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屋内摆着宽大的梨木案台,铺着素白的宣纸,案头堆着泛黄的古籍、磨得发亮的砚台、各式狼毫毛笔,还有几方刚刻好的印章,朱砂未干,映着灯光,红得明艳。
苏砚知正伏在案前,凝神刻章。她年方二十四,是长安城里小有名气的篆刻匠人,一手篆字刀法利落,章法灵动,尤擅朱文印与肖形印,更兼通古籍校勘与碑帖临摹,性子素来沉静内敛,眉眼清冽温婉,瞳色是深茶色的,望过来时像浸在寒潭里的月光,清冷却藏着温柔。一身月白暗纹的棉麻长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柄细瘦的刻刀,刀身莹白,是上好的白钢所制,在一方青田石章上缓缓游走,石屑簌簌落在铺着的宣纸之上,细碎如尘,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石章上,长睫覆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到极致,仿佛周遭的风雨声、车马声,皆与她无关,天地间只剩手中的刻刀,与眼前的石章,一刀一划,皆是匠心。
这方章,是为长安博物馆刻的馆藏章,印文是「长安文藏」四字,要求篆法古雅,章法严谨,她已打磨了三日,从起稿、勾线到落刀,反复推敲,只求落笔无悔,成章无瑕。篆刻一道,本就是与方寸石章博弈的手艺,心要静,手要稳,眼要准,一刀错,满章皆毁,容不得半分浮躁,半分偏差,唯有沉下心来,将周身的杂念尽数抛开,方能让笔墨风骨,凝于石章之上,让方寸之地,藏尽山河气韵。
苏砚知的指尖微微用力,刻刀划过石章的肌理,带出清脆的声响,石屑纷飞间,「安」字的最后一笔已然成型,笔锋婉转,线条流畅,与其余三字相融,浑然天成,古雅大气。她缓缓放下刻刀,抬手拿起一旁的软布,轻轻拂去石章上的石屑,将章面擦拭干净,再蘸取朱砂,轻轻钤在宣纸上,朱红的印文落在素白的纸上,字迹清晰,风骨凛然,宛若生了气韵,在纸页上静静舒展,她望着那方印,深茶色的眼眸里终于漾起几分浅浅的笑意,连日来的疲惫,也尽数消散在这抹笑意里。
「好章法,好刀法。」
一道低沉清冽的男声,忽然从院门口传来,混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穿过虚掩的院门,落在正屋的窗下,清隽又温润,像浸了寒泉的玉石,撞得人耳膜微颤。苏砚知抬眸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里。
男人就立在院门的青藤下,身着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清隽,肩宽腰窄,周身透着一股矜贵沉稳的气场,却又因眉眼间的淡然,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骨柄伞,伞沿垂着细密的雨珠,顺着伞骨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五官轮廓利落深刻,眉骨高挺,鼻梁直削,唇线薄而温润,下颌线绷得笔直,肤色是冷白的,衬得眉眼愈发深邃,腕间戴着一块低调的铂金腕表,表盘映着院内的灯光,泛着冷冽的光,手中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尖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钢笔、翻古籍的薄茧,目光落在苏砚知案上的印蜕上,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欣赏,再落到她身上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隽又温柔。
苏砚知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起身颔首,声音清冽温婉,像落了满身的秋雨:「先生谬赞,不过是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不知先生登门,所为何事?」
她素来不喜与生人周旋,砚知堂于她而言,是扎根的方寸天地,是隔绝俗世喧嚣的桃源,平日里除却为相熟的友人、机构刻章,便是埋首古籍与碑帖,极少接待陌生访客,只是眼前这人,眉眼间的淡然与沉稳,透着一股与周遭俗世截然不同的气质,让她心底的疏离,少了几分。
「苏砚知苏师傅,久仰大名。」男人收了伞,将伞立在院门边,缓步走到正屋的廊下,雨滴顺着他的衣摆滑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抬手将手中的牛皮纸信封递过来,指尖轻触她的掌心,微凉的温度一瞬即逝,「我是陆时珩,在长安市立图书馆供职,专司古籍整理与碑帖修复。馆里近日收了一批晚清的手札与碑拓,其中几方藏书章破损严重,还有几方需重新篆刻,听闻苏师傅是长安篆刻界的好手,尤擅古篆,专程登门,想请苏师傅出手相助。」
苏砚知接过信封,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里面纸页的质感,她抬手掀开信封一角,里面装着几方残破的印章,还有一纸清单,写着需要篆刻的印文与要求,字迹清隽利落,与他的人一般,透着严谨沉稳。她低头望着那几方残破的印章,皆是晚清的寿山石章,印文模糊,章体有不同程度的磕碰与裂纹,确是需要精心修复与补刻,而清单上的印文,皆是古籍馆藏所用,要求古雅严谨,与她平日里的风格,恰好相合。
「陆先生客气了。」她将信封放在案上,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篆刻与修章,皆是我的本分,只是这批章,年代久远,破损严重,修复与篆刻的周期会稍长,且需用特制的朱砂与印泥,方能最大程度还原本貌,不知陆先生可否等得?」
「苏师傅只管安心操刀,耗时多久都无妨。」陆时珩颔首,目光落在案上那方刚刻好的「长安文藏」印上,眼底的欣赏更甚,「方才见苏师傅落刀,笔法利落,章法古雅,便知苏师傅的手艺,名不虚传。馆里的这批章,皆是馆藏所用,关乎古籍文脉,唯有交于苏师傅这般匠心之人,我才放心。用料方面,苏师傅只管挑选最好的,费用之事,全凭苏师傅定夺,图书馆这边,绝无异议。」
他的话语坦荡直白,眼底没有半分敷衍,只有对匠人手艺的尊重,对文脉传承的执着,这份尊重,让苏砚知心底的好感,又添了几分。她见过太多急功近利的委托人,只求速度,不求质量,全然不顾篆刻的匠心,而陆时珩的这份沉稳与耐心,恰是她最看重的。
「陆先生既信得过我,我定不负所托。」苏砚知浅声道,抬手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茶汤清冽,飘着淡淡的菊香,「陆先生先喝杯茶暖暖身子,雨下得急,想来路上也辛苦了。不知陆先生所言的那批晚清手札,皆是何类内容?若是涉及碑帖与篆法,我倒想一睹为快。」
「苏师傅倒是与我想到一处去了。」陆时珩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意,他浅啜一口茶汤,清冽的菊香在口中散开,眉眼间的淡然,多了几分温润,「这批手札,皆是晚清一位篆刻大家的遗作,里面记载着他的篆刻心得,还有诸多未传世的篆法手稿,碑拓则是魏晋时期的残碑,字迹模糊,却风骨犹存,苏师傅若是感兴趣,改日我可将手札与碑拓的影印本送来,供苏师傅参阅。」
「那便多谢陆先生了。」苏砚知的眼底终于漾起几分真切的欣喜,她素来痴迷于古篆与碑帖,晚清篆刻大家的遗作,于她而言,便是最珍贵的宝藏,能从中窥见前人的笔法与匠心,于她的手艺,定是大有裨益。
二人隔着案台对坐,聊着篆刻的章法,聊着碑帖的风骨,聊着古籍的文脉,聊着长安的岁月沧桑,话语间皆是默契,仿佛相识已久的故人,全无初见的生疏。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屋内的灯光暖黄,墨香与茶香相融,石章的清冽与菊茶的温润交织,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惊扰。陆时珩的学识渊博,对古籍与碑帖的研究颇深,总能引经据典,为苏砚知解开诸多篆刻上的困惑;而苏砚知对篆法的独到见解,对匠心的执着坚守,也让陆时珩心生敬佩,二人相谈甚欢,不觉间,窗外的雨已然停歇,天边透出几分淡淡的天光。
「今日叨扰苏师傅许久,实属冒昧。」陆时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起身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歉意,「手札与碑拓的影印本,我明日便派人送来,修章与篆刻之事,便有劳苏师傅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苏师傅若是有任何需求,或是遇到难题,随时与我联系。」
他递出一张名片,烫金的字迹清晰利落,陆时珩,长安市立图书馆古籍部主任,联系方式印在下方,简洁明了。苏砚知接过名片,指尖轻触烫金的字迹,将名片收好,浅声道:「陆先生客气,砚知堂随时恭候。」
陆时珩颔首道别,转身拿起院门边的伞,撑开,走入雨后的巷弄里。深灰色的大衣拂过青石板路,留下一道清隽的残影,伞沿的雨珠滴落,砸在积水里,漾起细碎的涟漪,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文心巷的拐角,只留下淡淡的墨香,萦绕在砚知堂的院落里。
苏砚知立在廊下,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天边的最后一缕天光消散,才缓缓转身,回到案前。她抬手轻抚过那方残破的晚清寿山石章,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专注,心底已然多了几分期待。她知晓,这场始于篆刻与古籍的相逢,终将在长安的岁月里,铺展成一段绵长温柔的故事,方寸石章凝风骨,一纸印蜕藏深情,往后的朝夕,终将因这人的出现,添上一抹温润的底色,岁岁年年,初心相伴。
自那日起,陆时珩便成了砚知堂的常客。他每日处理完图书馆的事务,便会踏着落日的余晖,或是伴着微凉的晚风,走进文心巷,来到砚知堂。有时他会带着古籍与碑拓的影印本,与苏砚知一同翻阅,探讨篆法的演变,碑帖的风骨;有时他会静静坐在廊下的藤椅上,看着苏砚知伏案刻章,看她捏着刻刀,在方寸石章上缓缓游走,看她凝神专注的模样,目光温柔而坚定,眼底的暖意,浓得化不开;有时他会为她带来图书馆珍藏的碑拓孤本,或是上好的青田石、寿山石,皆是难得的珍品,为她的篆刻,添一份助力。
苏砚知的日子,素来平淡安静,砚知堂的方寸天地,于她而言,便是整个世界,她习惯了与石章、笔墨、古籍相伴,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这般温柔地闯入她的世界,为她带来无尽的温暖与欢喜。陆时珩的陪伴,沉默却坚定,温柔却不逾矩,他懂她对篆刻的执念,懂她对文脉的坚守,懂她骨子里的沉静与内敛,他从不会刻意打扰她的创作,只会在一旁静静相伴,为她斟一杯热茶,为她拂去案上的石屑,为她解答古籍里的困惑,用最温柔的方式,融入她的生活,温暖她的岁月。
那日,苏砚知在修复一方晚清的鸡血石章时,遇上了难题。这方章的章体有一道深裂,几乎贯穿整个章面,且印文缺失了大半,若是强行粘合,极易再次碎裂,若是重新补刻,又难以与原有的印文相融,她尝试了多种方法,皆是收效甚微,眉头微蹙,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指尖捏着刻刀,迟迟不敢落下。
陆时珩见状,缓步走到案前,俯身望着那方残破的鸡血石章,沉吟片刻,轻声道:「苏师傅,古籍修复中,常有纸页开裂、字迹缺失的情况,我常用糯米浆混合朱砂,先将破损处粘合加固,再用相近的墨色补全字迹,不知此法,可否适用于石章修复?」
苏砚知的眼底骤然一亮,深茶色的眼眸里漾起惊喜的光芒:「陆先生所言极是,我竟未曾想到此法。石章虽比纸页坚硬,但若用糯米浆混合石粉,先将裂痕粘合,再用同色的朱砂补刻印文,定能最大程度还原本貌,且不易再次碎裂。」
她依着陆时珩的方法,取来特制的糯米浆,混合着细磨的鸡血石粉,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石章的裂痕处,再用软布轻轻按压,静待片刻后,裂痕已然粘合牢固,章体恢复如初。她再蘸取朱砂,捏着刻刀,顺着原有的印文纹路,缓缓补刻,刀法利落,笔法古雅,不多时,缺失的印文便已补全,与原有的字迹相融,浑然天成,宛若从未破损过一般。
苏砚知望着修复完整的鸡血石章,眼底满是欣喜,转头望向陆时珩,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宛若寒梅初绽,清冷又动人:「多谢陆先生,若非你提点,我怕是还要耗费许久,甚至可能毁了这方章。」
「举手之劳罢了。」陆时珩俯身,轻轻拂去她颊边的石屑,指尖微凉,动作温柔至极,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眼底的情意愈发浓烈,「篆刻与古籍修复,皆是守护文脉的手艺,本质相通,能为苏师傅分忧,我心中欢喜。」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的体温交融,苏砚知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染了朱砂的宣纸,温柔动人。她慌忙低下头,指尖轻拂过石章的印面,心底的小鹿却怦怦直跳,那份藏在朝夕相伴里的情意,宛若被春风拂动的春水,漾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掩藏。她素来沉静内敛,不擅表达情意,可在陆时珩温柔的目光里,在他日复一日的陪伴里,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终究还是动了,一动,便覆水难收,一往情深。
陆时珩望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知晓,这份藏在方寸石章里的情意,已然在彼此的心底生根发芽,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能破土而出,绽放成最美的花海。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拿起一旁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菊花茶,轻声道:「苏师傅辛苦了,喝杯茶歇歇吧。」
苏砚知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心底的慌乱,她浅啜一口茶汤,清冽的菊香在口中散开,抬眸望向陆时珩,深茶色的眼眸里漾着浅浅的温柔,轻声道:「陆先生,你于我而言,何止是提点之恩。」
一句话,轻得像落在石章上的刻刀,却又重得像藏在印文里的风骨,陆时珩的心头一颤,眼底的情意,愈发浓烈,他望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砚知,于我而言,遇见你,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长安的秋,来得悄无声息,一夜秋风起,满城银杏黄。文心巷的青石板路上,落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石板上,光影斑驳,宛若为巷弄铺就的天然画纸。砚知堂的院内,几株老桂树的枝桠上,还挂着零星的残花,菊花开得愈发繁盛,鹅黄、素白、淡紫,相映成趣,添了几分清傲风骨。
苏砚知的修章与篆刻工作,已然接近尾声。那批晚清的印章,尽数修复完整,印文清晰,章体无瑕,而新刻的馆藏章,也已全部完工,一方方石章摆在案上,青田石的温润,寿山石的明艳,鸡血石的瑰丽,相映成辉,朱红的印蜕钤在宣纸上,字迹古雅,风骨凛然,宛若生了气韵,在纸页上静静舒展。她望着案上的石章与印蜕,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欣慰,数月的心血,终是不负所托,这些石章,终将守护着长安图书馆的古籍文脉,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陆时珩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望着她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他看着她从最初的起稿、勾线,到后来的落刀、修复,看着她为了一方章反复打磨,彻夜不眠,看着她眼底的热忱与执着,心底的情意,早已浓得化不开。于他而言,她不仅是技艺精湛的篆刻匠人,更是藏在他心底的月光,清冷又温柔,惊艳了时光,温柔了岁月,让他在繁杂的古籍整理工作里,寻到了一处温暖的港湾,让他知晓,原来世间竟有这般纯粹的匠心,这般动人的温柔。
「都完成了。」苏砚知放下手中的软布,直起身,伸了伸懒腰,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批章,皆是按照图书馆的要求所刻,印文古雅,章法严谨,定能守护好馆里的古籍文脉。陆先生,你看看是否满意?」
陆时珩缓步走到案前,俯身望着那一方方石章与印蜕,眼底的赞叹溢于言表:「砚知,你的手艺,自是无可挑剔。这些石章,在你手中重获新生,是它们的幸运,也是图书馆的幸运,更是我的幸运。多谢你,砚知。」
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省去了所有的称呼,只余二字,低沉清冽,却又温柔至极,撞得苏砚知的心头一颤,脸颊的红晕愈发浓烈,深茶色的眼眸里漾起羞涩的笑意,轻声道:「陆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本分。」
「砚知。」陆时珩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骨节分明,带着常年翻古籍的薄茧,却温柔得不像话,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眸,眼底的情意浓得化不开,像藏了整片星河,「从初见的那日起,我便被你眼底的专注与执着打动。砚知堂的朝夕相伴,篆刻与古籍的相知,岁月温柔的陪伴,皆是我此生最珍贵的回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是此生不渝。」
他俯身,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皆是深情:「你以刻刀为笔,在方寸石章上凝山河风骨,守文脉传承;我以笔墨为舟,在浩瀚古籍里寻岁月印记,护文脉永续。我们皆是文脉的守护者,皆是时光的同行者。往后,我想与你并肩,守着这砚知堂,守着你的石章,守着我的古籍,守着彼此,在长安的岁月里,岁岁相伴,初心不改,让方寸石章,藏尽我们的深情,让一纸印蜕,见证我们的相守。砚知,你愿意吗?」
告白的话语,在银杏纷飞的砚知堂里回荡,宛若长安古城最温柔的歌谣,撞得苏砚知的心头慌意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唇角含笑,她用力点头,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泪水,也满是欢喜,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字字坚定:「时珩,我愿意。我喜欢你,从你为我送来碑拓影印本的那一刻起,便动了心。往后,我愿与你并肩,以石章为媒,以印蜕为证,守着这方寸天地,守着彼此,守着长安的文脉,岁岁年年,初心相伴,方寸凝情,印拓余生。」
一语落,秋风轻拂,银杏纷飞,墨香与菊香相融,温柔得不像话。陆时珩俯身,轻轻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几分哽咽:「砚知,此生,方寸凝情,印拓余生,岁岁相守,生死不离。」
苏砚知靠在他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坚实的怀抱,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泪水愈发汹涌,却唇角含笑。她素来沉静内敛,习惯了独自与石章、古籍相伴,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这般深情地闯入她的世界,许她一生相守,护她一世安稳,让她知晓,原来有人相伴的时光,竟是这般温暖,这般美好。她的世界,本只有方寸石章,笔墨古籍,可自他出现,便有了星河万里,岁月温柔,往后的岁岁年年,皆有他相伴,此生足矣。
情定砚知堂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文心巷。巷子里的街坊邻里,皆是看着苏砚知长大的,见她寻得良人,皆是满心欢喜。隔壁的书画铺老板送来上好的宣纸与朱砂,笑着说:「砚知丫头,陆先生是个沉稳可靠的人,你们二人皆是文脉的守护者,志趣相投,定能岁岁相伴,幸福安稳。」
苏砚知与陆时珩,没有举办盛大的仪式,只是在砚知堂的小院里,摆了几桌简单的饭菜,邀请了巷子里的街坊邻里,还有图书馆与篆刻界的相熟友人,举杯共饮,便定下了彼此的一生。饭菜皆是长安的家常风味,醇厚适口,酒杯里盛着长安的米酒,清甜温润。街坊邻里举杯祝福,欢声笑语不断,墨香与酒香相融,银杏叶落在酒杯里,落在肩头,落在案上的石章旁,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陆时珩为苏砚知,亲手刻了一方印。印石是上好的田黄石,质地温润,色泽明艳,印文是「砚知时珩」四字,篆法古雅,章法灵动,朱红的印文落在宣纸上,宛若两颗心,紧紧相依,他将这方章递到苏砚知手中,声音温柔:「砚知,这方章,是我亲手所刻,虽不及你的手艺精湛,却字字皆是我的心意。砚知时珩,岁岁相伴,方寸石章,藏尽我们的深情,往后,这方章,便是我们相守的信物,此生不渝,永不相负。」
苏砚知接过那方田黄石章,指尖轻拂过印文,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动容与幸福,泪水再次滑落,她为陆时珩,刻了一方肖形印,印面是一对相守的鸿雁,羽翼舒展,姿态温柔,旁侧刻着「岁岁安澜」四字,她将印钤在宣纸上,递到陆时珩手中,声音温柔:「时珩,这方章,是我为你刻的,鸿雁相守,岁岁安澜,愿我们此生,如鸿雁一般,相守不离,岁岁安澜,初心不改,匠心永存。」
他们的爱情,藏在方寸石章里,藏在朱红印蜕里,藏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长安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他们依旧会在砚知堂里,相伴刻章,相伴翻阅古籍,探讨篆法与文脉;依旧会踏着秋风,走在文心巷的青石板路上,看着银杏纷飞,聊着古籍与石章,聊着长安的岁月沧桑,眉眼间皆是化不开的温柔;依旧会为了一方章的刻法争论不休,为了一卷古籍的校勘反复推敲,可无论前路如何,只要彼此相伴,便无惧风雨,一往无前。
陆时珩在砚知堂的西侧,为苏砚知扩建了一间篆刻工坊。工坊是用青砖所建,窗明几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宽大的梨木案台上,光影斑驳,案上摆着各式刻刀、石章、朱砂、印泥,皆是上好的珍品,工坊的墙上,挂着苏砚知的印蜕与碑拓,朱红与素白相映,古雅大气,宛若一座藏着篆刻风骨的殿堂。他说,这是他为她打造的方寸天地,让她能安心创作,让她的匠心,永远被时光铭记,让她的篆刻,永远被世人敬仰。
苏砚知为陆时珩,整理了一套古籍校勘手记。手记里收录了她多年来对篆法、碑帖的研究心得,还有与陆时珩一同探讨的古籍校勘方法,字迹清隽,内容详实,她在手记的扉页,写下「方寸凝风骨,文脉永相传」八字,旁侧钤上他们二人的相守之印,朱红的印文落在素白的纸页上,宛若两颗心,紧紧相依。她说,这是她为他整理的心得,愿他们此生,皆能以匠心守护文脉,以初心相伴岁月,让长安的千年文脉,永远延续,永远新生。
岁月荏苒,时光如梭。从情定砚知堂到相守相伴,苏砚知与陆时珩,在长安的文心巷里,走过了数载春秋,从青涩的年少,到沉稳的中年,他们并肩而立,守着砚知堂,守着图书馆,守着彼此,让篆刻的技艺,在方寸石章里薪火相传,让古籍的文脉,在浩瀚书海里永续永恒。
数载光阴里,苏砚知的篆刻技艺,愈发精湛,成了长安乃至全国篆刻界的名家。她不仅刻制了无数珍贵的印章,还修复了诸多破损的古章,将篆刻技艺与古籍文脉相融,开创了独具特色的篆法风格,她的印,章法古雅,刀法利落,风骨凛然,深受文人墨客与馆藏机构的喜爱。她在砚知堂里,开设了篆刻学堂,招收来自全国各地的学徒,传授篆刻技艺与文脉传承的理念,她常对学徒们说:「篆刻一道,方寸之地,可藏山河风骨,可守文脉传承。一刀一划,皆是匠心,一字一句,皆是风骨。愿你们以刻刀为笔,以石章为纸,凝方寸风骨,守千年文脉,让篆刻技艺,在岁月里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她的学徒们,带着她的匠心,走遍大江南北,刻章修章,传承技艺,让篆刻的风骨,在方寸石章里永存,让文脉的力量,在岁月长河里永续。
陆时珩的古籍整理与修复工作,也取得了空前的成就。他主持整理了长安图书馆的数万卷古籍,修复了诸多残破的碑拓与手札,将古籍数字化,让更多的人得以窥见古籍的魅力,感受文脉的力量。他在图书馆里,开设了古籍保护学堂,招收学徒,传授古籍修复与整理技艺,他常对学徒们说:「古籍是岁月的载体,是文脉的魂魄,一卷古籍,便是一段时光,一个故事。我们整理古籍,修复碑拓,便是守护时光,传承文脉。愿你们以笔墨为舟,以匠心为帆,在浩瀚古籍里寻岁月印记,护文脉永续,让华夏的千年典籍,永远延续,永远新生。」
他的学徒们,带着他的理念,走遍山河,整理古籍,修复碑拓,让古籍的文脉,在岁月里重生,让时光的印记,在书海里永存。
他们的日子,平淡却充实,温暖却坚定。春日里,二人并肩走在篆刻学堂里,看着学徒们伏案刻章,石屑纷飞,印蜕朱红,笑意温柔;夏日里,他们坐在图书馆的古籍阅览室里,看着学徒们整理古籍,笔墨翻飞,纸页泛黄,目光专注;秋日里,他们携手走在文心巷的青石板路上,踏着满地的银杏叶,望着满城的金黄,满心欢喜;冬日里,他们围在砚知堂的炉火旁,翻阅着学徒们送来的印蜕与古籍整理手稿,聊着岁月的过往,聊着技艺的未来,眉眼间皆是岁月沉淀的温柔。
他们的爱情,在岁月的洗礼中,愈发醇厚,愈发动人。没有轰轰烈烈的浪漫,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海誓山盟的誓言,只有相濡以沫的相守。晨起时,一杯温热的菊花茶,一方刚刻好的石章,便是最温暖的陪伴;劳作时,一个温柔的搀扶,一个默契的眼神,便是最坚定的支撑;深夜里,一盏摇曳的灯火,一卷泛黄的古籍,便是最安稳的幸福。他们的爱情,融在方寸石章里,融在朱红印蜕里,融在彼此的骨血里,成了长安岁月里,最永恒的印记。
苏砚知依旧偏爱刻制馆藏章与藏书章,她为全国各地的博物馆、图书馆刻制了无数印章,每一方章,皆是匠心之作,守护着各地的古籍文脉。陆时珩则为苏砚知的篆刻学堂,整理了诸多篆刻古籍与碑帖,让学徒们得以窥见前人的匠心,传承篆刻的技艺。他们携手,将篆刻与古籍相融,让方寸石章,藏尽古籍的风骨,让浩瀚古籍,见证篆刻的匠心,让文脉的力量,在岁月里愈发绵长。
他们曾携手走遍长安的古城墙、碑林、博物馆,望着那些历经千年的碑刻与古籍,眼底满是欣慰。苏砚知轻抚着碑林里的古碑,深茶色的眼眸里满是热忱:「时珩,这便是长安的文脉,跨越千年,依旧鲜活,真好。」
陆时珩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眼底满是温柔:「砚知,这便是我们守护的意义,让千年文脉,永远延续,永远新生。我们刻章,整理古籍,守的便是这份力量,守的便是这份初心。」
长安的风,拂过二人身边,带来古城的沧桑与文脉的温润;远处的钟楼,钟声悠扬,回荡在古城的上空,宛若千年的时光,在耳边缓缓流淌。他们并肩而立,望着这座千年古城,望着这份传承千年的文脉,心底满是坚定与幸福。他们知晓,自己的一生,都将与石章、古籍为伴,与文脉相守,与彼此相依,岁岁年年,初心不改。
岁月沉香,初心如磐。年过花甲的苏砚知与陆时珩,鬓边已然染霜,眉眼间添了岁月沉淀的温润与安宁,却依旧目光坚定,初心不改。他们依旧守在长安的文心巷里,守着砚知堂,守着彼此,看着篆刻学堂与古籍保护学堂的学徒们,渐渐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匠人,看着他们带着匠心,奔赴山河,传承技艺,守护文脉,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苏砚知的双手,因常年刻章,布满了薄茧,却依旧稳当,她依旧会在案前,刻制一方方石章,虽不如年少时那般利落,却依旧章法古雅,风骨凛然;陆时珩的双眼,因常年翻阅古籍,视力已然不如从前,却依旧会在灯下,整理一卷卷古籍,虽不如年少时那般迅捷,却依旧严谨细致,初心不改。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陪伴,相濡以沫,岁岁相依,将平凡的日子,过成了最温柔的诗。
那日,是砚知堂开业二十周年的日子,也是苏砚知与陆时珩相守十五载的纪念日。篆刻学堂与古籍保护学堂的学徒们,齐聚砚知堂,为二人送上祝福,也为他们献上了自己的作品——一方方刻制精良的石章,一卷卷整理完整的古籍,一张张风骨凛然的印蜕,件件皆是匠心之作,件件皆是技艺传承的见证。
砚知堂的小院里,银杏纷飞,墨香漫溢,石章与古籍相映成辉,朱红的印蜕铺了满地,宛若一片红色的星河。苏砚知与陆时珩并肩站在小院的中央,望着眼前朝气蓬勃的学徒们,望着他们眼底的热爱与坚定,眼底满是欣慰与骄傲。
「各位学徒,各位朋友。」苏砚知抬手,轻抚着案上的一方石章,声音温柔而坚定,「篆刻与古籍,皆是华夏文脉的瑰宝,方寸石章,藏尽山河风骨,浩瀚古籍,载尽岁月沧桑。我们皆是文脉的守护者,皆是时光的传承者,用一生的时光,守着一份匠心,守着一份初心,只为让千年文脉,永远延续,永远新生。我与时珩,用半生的时光,守着这砚知堂,守着这份技艺,如今,这份重担,交到了你们手中。愿你们以刻刀为笔,以笔墨为舟,凝方寸风骨,守千年文脉,走遍山河,不负此生,不负匠心,不负岁月。」
陆时珩侧头望向她,眼底盛着漫天星河,声音低沉而醇厚,字字皆是初心:「砚知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愿。方寸凝情,文脉永续,岁岁相守,初心不改。愿你们带着我们的匠心,带着对文脉的执着,奔赴山河,传承技艺,守护文脉,让华夏的千年风骨,永远屹立在岁月的长河里,让长安的千年文脉,永远闪耀在时光的星河中。」
台下掌声雷动,学徒们齐声应和,声音响彻文心巷,宛若长安古城最坚定的誓言。他们是匠人的传承者,是文脉的守护者,是时光的同行者,带着苏砚知与陆时珩的匠心,奔赴山河,续写着方寸石章与浩瀚古籍的壮阔诗篇,让文脉的力量,在岁月里生生不息,永续永恒。
庆典落幕之后,苏砚知与陆时珩并肩走在文心巷的青石板路上,晚风卷着银杏叶,拂过他们的肩头,月色温柔,星光璀璨,宛若他们初见时的模样。长安的古城墙在夜色里静静伫立,钟楼的钟声悠扬,回荡在夜空里,温柔而坚定。
「时珩,」苏砚知靠在他的肩头,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安宁,「一晃数载,我们已然相守了这么多年,砚知堂的方寸天地,藏着我们的初心,藏着我们的爱意,藏着我们的岁月温柔。此生,能与你相伴,足矣。」
陆时珩握紧她的手,掌心相贴,温热依旧,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动作温柔至极,宛若对待稀世珍宝:「砚知,此生最幸运的事,便是走进文心巷的砚知堂,遇见最美的你。方寸石章凝风骨,一纸印蜕藏深情,长安岁月长相守,文脉永续永相伴。来世,我愿依旧做你的古籍守护者,你依旧做我的篆刻匠人,我们再相遇,再相守,以石章为媒,以印蜕为证,方寸凝情,印拓余生,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好。」苏砚知含笑点头,泪水滑落,却温柔动人,「此生相守,来世相伴,方寸凝情,印拓余生,文脉永续,岁岁安澜。」
月色温柔,星光璀璨,晚风拂面,银杏纷飞。苏砚知与陆时珩并肩而立的身影,映在文心巷的青石板路上,与长安的千年古城相融,与岁月的温柔时光共生,成了时光里最动人的永恒。
他们是篆刻匠人苏砚知,是古籍守护者陆时珩,是方寸石章里的爱人,是浩瀚古籍中的同行者。以刻刀凝风骨,以笔墨护文脉,以初心守岁月,以爱意伴余生。方寸石章藏深情,一纸印蜕证相守,长安岁月长相伴,文脉永续永安康。
文心巷里砚知暖,长安城中时珩安。
方寸凝情,印拓余生,岁岁相守,初心不改。
此生不渝,来世不离,文脉永续,山海长安。
喵喵喵今天差不多可以全文完[加油]已经写完啦,慢慢发~[垂耳兔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6章 文心巷里砚边月,岁岁安澜与时珩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