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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波斯猫 衍钲挑了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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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衍钲张口,商怀玺把那枚扁圆形的青梅塞进他的嘴里。
“上次生病是意外,”商怀玺说,“我还没发过那样的烧呢。”
他可以称之为非常夸张的意外。
衍钲没搭腔,问道:“怎么不好好读书又跑出来?”
“我不是来给你送点心吗?”
虽然送到当事人嘴里的只有一枚。
商怀玺搂住衍钲的脖子,把下巴垫在他肩头。
“你怎么老是要我读书?难道我书读得不好,你就不爱我了吗?”
衍钲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别撒娇,书还是要读的。”
“我读了啊,但是我在这上面又没天分,你不能指望我靠这个考学当官。”
衍钲:“我哪里这样想过?”
一只手搭在他脖颈处,商怀玺贴得更近,两人的脸颊相触,衍钲听到他说:“那你还怎么不同意我中场休息?”
衍钲没听过谁读书还要“中场休息”的,又想到商怀玺一向娇气。
“我知道了,会让人给宋景带话,让你少劳累一些。”
“那太好了!”
商怀玺蹭了蹭衍钲的脸颊,蹭完之后就忙不迭地跑了。
小安子早在殿外候着,商怀玺问了嘴时间,距用午膳只有一盏茶。
他骑着冬瓜慢吞吞地往昭华殿赶,不用两条腿走路,商怀玺自在得很,哼了会儿歌问道:
“小安子,你赌输给我的蛐蛐做好了吗?”
“做好了公子,就在那只木匣子里放着呢。”
“你还会雕木头是不是?下次你再输了,要给我雕只兔子。”
“奴才遵命。”
小安子朝马上的商怀玺拱了拱手。
这位大爷可是现今皇城中最得意的主儿,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陛下专宠,赐居昭华殿,竟然又差点成了皇后,小安子时常诧异——话本里都不敢这么写!
世事无常,他们哪里能想到,空悬多年的后宫竟然迎来了这样一位主子。
轻快的哼唱在小安子耳边响起,他低着头,一只杏色缎地、钉着米珠和珊瑚和靴子在他眼底晃动着。
衍钲言而有信地让李公公给宋景带话,增加了商怀玺的中休,但只有一次。
这对屁股坐不住的商怀玺来说,跟不休有什么区别?
于是,他时常打着给衍钲送东西的名号偷懒。
但实际上他也没送过几次,开玩笑,崇政殿那种地方是他能晃悠的吗?
万一再撞上几个老古板,横竖都看他不顺眼,参他一本不就完蛋了吗?
目前商怀玺最重要的生存策略就是苟。
他的相公太能拉仇恨了,直接让商怀玺一夜成名,他要是再不安分点,那就是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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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子!”
商怀玺把“六到Q”一字摆开。
麻将体积太大,打起来太显眼,于是商怀玺便让御用监给他做了一副纸牌。
他和夏莲、秋月三人围坐成圈,正猫在一个偏殿里玩牌。
“不准再让我了,”商怀玺拍拍木匣:“赢了有钱拿。”
“是。”
商怀玺这边玩牌玩得热火朝天,他的先生宋景在听雨轩唉声叹气,叫苦连天。
“公子呢?”宋景问一旁的小太监,“为何已经一个半时辰过去了,还见不到人?”
小太监答道:“公子说是要去崇政殿,想是陛下将人留下了。”
崇政殿是圣上接见朝臣的场所,硬是被这人逛成了菜市场,一天至少要去两次,次次一走就看不见人影。
这是在读书?求学之心甚不诚!
这个公子又惯会偷奸耍滑、装模作样。
往书案上一坐还挺像那么回事,让他练字就练字,让他读书就读书。
可收效甚微,一篇《三字经》教了半个月,竟然还背不下来。
可怜他嘴皮子都快磨薄了,一字一句地教给那草包,到头来他竟只能背到“百而千,千而万”!
还有四本书没学,按这样下去,他非得在宫里待上三年五载不可!
宋景十分敬重陛下,每次得见天颜,都诚惶诚恐。
自从教那朽木读书开始,他每日都能诚惶诚恐个两三遭。
圣上同那草包的关系不言而喻,宋景进宫多时,到底没明白圣上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脑袋空空,肚子里没半点墨水,想必和才华八竿子都打不着。
样貌倒是不错,性子还算温顺,不过嘴馋得要命。
宋景瞄了眼摆满果脯和点心的桌几,脑中闪过这人两腮鼓动着咀嚼的画面——
勉强可以称作可爱。
但比可爱更多是可恶!
这个蠢材到底哪里去了?!今日的书还一点未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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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学上瘾,打牌上瘾。
尤其商怀玺的对手日渐强大,已经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公子,时辰差不多了,陛下快回来用膳了。”秋月道。
虽然商怀玺正在兴头上,闻言还是放下了牌。
“又快回来了,我还没玩多久呢。”
秋月和夏莲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商怀玺把牌一撂,起身朝门口走去。
秋月、夏莲急忙跟上,去撩毡帘。
厚厚的毡帘一掀,商怀玺抬脚就走,好悬没和来人迎面撞上。
他惊奇道:“欸?你回来得这么早?”
衍钲扫过掀帘的两人,问:“躲这儿干什么?”
商怀玺回头看了眼,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架势。
他小声说:“我们在下棋。”
“下棋?三个人能下什么棋?”
“哎呀,”商怀玺对下棋一窍不通,他都分不清什么棋是什么棋,“……我们在打牌。”
他挽着衍钲的胳膊,“走吧,去用膳。”
闻言衍钲正色道:“又打牌?你一天到晚一点正事都不做。”
商怀玺心想他能干什么正事?养点鸡让它们下蛋,提高宫里的饮食水平吗?
他瞎想完突然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今年的岁贡是不是要到了,会进贡哪些动物?你不要留给你表弟了,给我吧。”
“具体有哪些没细看,知道了,都留给你。”
商怀玺抱着衍钲的胳膊,直呼太好了。
用过午膳后,商怀玺照常午休。
李公公掀帘走进殿内,叫走了秋月和夏莲。
书房,衍钲散漫地将胳膊搭在扶手上,问道:“每日都这样玩?”
两人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应了声是。
手指轻轻叩着,衍钲冷笑道:“原来是这样伺候的么。”
“奴婢该死,陛下恕罪。”
“下去吧,以后公子再逃学,我唯你们是问。”
半个时辰后,商怀玺睡醒了,他赖在榻上不想动,眼睛盯着床尾的画儿。
欣赏片刻后,他由衷感叹:画得真好啊。
这时,帷帐外有道声音说:“公子,该去读书了。”
商怀玺不想动,书有什么好读的,他越读越烦。
“不急,不急。”
他伸了个懒腰,让秋月把牌拿来。
秋月没动,犹豫着说:“公子还是去听雨轩吧。”
“怎么还劝起学来了,一看书我就脑子发晕……”
商怀玺翻了个身,撩开帷帐,“秋月你快去——”
秋月满脸为难,商怀玺想到什么,猜测是有人给她施压。
至于那个人是谁,那简直太容易猜了。
商怀玺不情不愿地从榻上爬了起来。
失踪几日的学生再次出现,宋景万分无奈,但又实在拿他没办法。
“公子,我们今日继续读《三字经》。”
商怀玺应了声好。
他收回之前说的自己能倒背如流的话,谁知道《三字经》的完整版有一千多字啊?
商怀玺像鹦鹉学舌一样,宋景读一句,他跟着念一句。
因为有“大字不识”的人设在,宋景必须这样教他。
商怀玺记东西很慢,文言文尤甚,最怕语文老师抽背——
如果很不幸地被抽到,那么更不幸的事情即将就会发生:
他从座位上一站起来,立马化身只有七秒钟记忆的金鱼,原本还能磕磕巴巴地背下来,可随着脑子离地面的距离增加,他大脑一片空白,支支吾吾地背上两句就会彻底卡死。
彻底……
反正从小到大没少被罚抄课文是真的……
“人之初——”
商怀玺把手肘撑在桌面,托着下巴: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
……
商怀玺受尽折磨,决定待会儿不理衍钲。
下学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殿内——
衍钲还没来,商怀玺绕到小桌前吃了两块点心。
不多时,衍钲在走了进来。
商怀玺挪到椅子上,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衍钲问:“可念书了?”
商怀玺指指喉咙,压低声音:“嗓子都哑了。”
衍钲说:“只是要你读书,倒也不必这么认真。”
“不是我认真,是先生敬业,”商怀玺又问:“你给人家俸禄吗?”
衍钲嗯了声。
“哦——”
商怀玺不再说话了。
用过晚膳,商怀玺又被衍钲拎去了书房。
他坐在衍钲身旁,握着毛笔偷懒,描红描得死慢。
衍钲看着他的字,“怎么练了十几天的字,一点进步都没有。”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商怀玺对衍钲的评价毫不在意:“字本来就是要慢慢练的。”
“你这未免也太慢了。”
“哦——那你就当做是我没有天分好了。”
衍钲不明白,练字还要什么天分。
不过丑成这样,的确还是需要一点“天分”的。
衍钲已经习惯了,只要商怀玺去念书,回来后保证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读书即是明理。
商怀玺显然还不够“明理”。
等他批完折子,和商怀玺一起回到寝殿时,才意识到这人还没别扭完。
商怀玺捉住里衣的系带,重新系了回去,然后一板一眼地说:“不做,我明日还要早起上学!”
“早起?你什么时候早起过?”
商怀玺滚到床的最里侧:“反正就是不做,我明日会早起好—好—读—书,顺你的意,行了吧。”
衍钲上了床榻,将商怀玺困在方寸间,“只是要你读书而已,就这样生气?”
商怀玺仰着头,半睁着眼和衍钲对视,“你别污蔑我,我哪生气了?不是已经照着你的意思做了吗?你怎么还不满意?”
“对,我就是不满意,”衍钲轻轻托起商怀玺的后腰,“你怎么就不能让我满意点呢……”
商怀玺人傻了,他都已经这样努力了,衍钲竟然还不满意?
他提前给衍钲上眼药,“我就是书读得一般,顶多识点字,你如果想让我考取功名,那趁早还是放弃吧,我读一辈子也考不上。”
衍钲笑了笑:“我知道,不指望你做官,学点道理总可以。”
“什么道理?”商怀玺问。
衍钲没说话,俯身吻了上去。
…………
…………
几日后,岁贡陆续送达上京。
衍钲挑了些温顺的玩宠,让人送去昭华殿,其余猛兽则归入驯兽所。
商怀玺得到了四只五色鹦鹉和一对波斯猫。
四只鹦鹉各栖息在两只金漆雕笼里,通体五彩斑斓,鸣叫声清越动听,仿若神鸟。
波斯猫毛若流苏,雪白无杂,双目皆是碧色,被两个宫人抱在怀里。
商怀玺起身一手抱一个,白猫的腹毛蓬松无比,如新絮般柔软,令他爱不释手。
本来就无心读书,这下更要走神走到天边了。
宫女太监哪里见过这样的稀罕玩宠,仗着商怀玺性子好,一股脑全拥上来,将人和猫围坐一团。
宋景一见这场面,满脑子都是成何体统!
但那猫儿着实罕见,并非像丝绸、香料那样定期贡赋,上一次进贡已是十几年前。
他从书案前起身,够着脖子张望,到底没过去瞅一眼。
“好了好了,都散开。”商怀玺道。
他知道从藩属国到上京距离遥远,如此辗转,两只猫想必早已疲惫不堪。
他抱着猫来到寝殿,让人拿来两只窝具,内铺锦褥绣垫。
这两只猫温顺异常,被商怀玺抱着也不挣扎乱动,他把猫放进去,心里盘算着要喂些什么东西吃才好。
此时的猫想必脾胃虚弱,商怀玺便吩咐先喂几日清淡流食。
他蹲在猫窝前,一手摸一只,心脏都快软成一摊水。
秋月陪他一同蹲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波斯猫那身绸缎似的长毛。
“真稀奇,它竟然长了这么长的一身毛,冬天可不怕冷了。”
本土的猫多为短毛,像这样毛发柔顺的极其罕见。
商怀玺嗯了声,叫那两只猫是小可爱。
精心养了几日后,两只猫愈发大胆了起来,不仅敢在殿中四处行走,还敢跳到商怀玺的床榻上。
商怀玺不以为意,直到没两日就被上朝回来的衍钲发现了。
帷幔一撩,衍钲就见两只白团子窝在商怀玺的颈窝里。
两只猫齐刷刷地朝衍钲看去,碧绿色的眸子发出闪光。
衍钲向来不喜这些长有毛发的玩宠,商怀玺养在寝殿已是他的底线,现下竟上榻了?
衍钲道:“将那两只抱走。”
“是,陛下。”
颈窝里的毛茸茸一走,商怀玺就揉着眼睛坐起了身。
他问坐在床边的衍钲:“我的猫呢?”
衍钲冷冰冰地说:“就这一次,以后那两个畜生不能再上床。”
“哎你怎么说话呢,”商怀玺不乐意了,“人家没名字吗?明明一只叫团团,一只叫圆圆。”
“有什么分别,两只畜生罢了,”衍钲坐起身,吩咐宫人将被褥锦被全换成新的。
商怀玺打着哈欠说:“不是昨日才换的吗?”
衍钲忽地倾身,捉住商怀玺的下巴,“你也要好好洗洗。”
商怀玺:……
——
午后,一辆朱轮华盖的马车缓缓停在皇城外。
锦衣男子掀帘而出,急切地下了马车。
樊庭轩向护军说明来意,他急得心慌,往护军手里塞了锭银子,催促快些通报。
一盏茶后,樊庭轩被引着入了宫。
他心里藏不住事,问带路的小太监:“你可知今年的岁贡里,那些玩宠赏了谁,圣上不是一向不喜欢这么东西吗?”
因为一向不喜欢,所以会全都赏给他。
听说今年的岁贡里有两只波斯猫,这猫通体雪白,毛长如绸,实乃罕见。
他巴巴地在家中等了两日,也没等来这来自“千万之外”的猫儿。
心急如焚间,他还是按捺不住,匆匆赶来宫里打听打听情况。
小太监说:“大部分归入驯兽所,有一些赏了人……”
“赏了人?谁?”
樊庭轩一脸诧异,往日这些东西可都是给他的。
小太监答道:“是一位公子。”
“公子?谁家的公子?”樊庭轩不耐烦了,“一次说清楚,吞吞吐吐的作甚?”
“奴才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位是陛下从宫外带回来的。”
“宫外……”
樊庭轩心道,他表兄果然好男风,怪不得偌大后宫,竟无一位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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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好的鹿肉放在深碗中,商怀玺用食盒盛着,骑马送去崇政殿。
即将抵达时,商怀玺看见前方有个着绿袍的年轻男子。
他问小安子:“这人是谁?”
“这位是怀远伯,陛下的表弟。”
商怀玺有点杵了,“他是朝臣吗?”
小安子笑了笑:“怀远伯在朝中并无职位。”
商怀玺心想没当官就好。
眼见距崇政殿越来越近,樊庭轩忽地听到一阵马蹄点地的“哒哒”声。
他心下大惊:宫内禁止禁骑,是谁如此大胆?
他循声转过身,只见不远处有个裹着青色大氅、头戴裁帽的人,正慢悠悠地骑着一匹壮硕的矮脚马。
他问小太监:“想必这位就是你口中的公子了吧。”
小太监:“正是,陛下赐居昭华殿,很是受宠。”
“昭华殿……”
樊庭轩心里一阵绞痛,知道自己怕是与那两只波斯猫无缘了。
矮脚马发出的“哒哒”声越来越近,很快商怀玺就超过了樊庭轩。
等在殿门外的李公公急忙迎上来:“公子先到偏殿等上一等,陛下再见大臣呢。”
商怀玺闻言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见大臣?”
“是,想必一盏茶的工夫就够了。”
商怀玺应了声,急匆匆地朝偏殿赶。
“见大臣?”樊庭轩也听见了李公公的话,“那我也去偏殿避避。”
李公公朝樊庭轩行了礼,“小柱子,带怀远伯过去。”
小柱子正要把人往另一处偏殿引,不成想樊庭轩跟着商怀玺去了。
李公公叫了声:“怀远伯,您请这边歇息。”
樊庭轩朝他摆摆手,“我去那边。”
进殿后,商怀玺摘下裁帽,小安子替他解了大氅。
这边刚坐下,毡帘就被从外面掀开:
“想必这位就是表兄新得的佳人吧。”
商怀玺抬起头,目光在樊庭轩身上扫过。
这句话听着怪别扭的,可事实的确如此。
商怀玺平民一个,无官职无爵位,不过衍钲都不要他行礼,面对一个怀远伯,自然也不必多礼。
他拱了拱手,叫了句“怀远伯”
商怀玺心想,以后这崇政殿还是要少来,光是礼节这一块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这位怀远伯十分地自来熟,往商怀玺身边一坐,就问他波斯猫的事。
“我可听说了,那两只猫都在你那儿。”
商怀玺点了点头。
“往年这些稀罕的珍宠,表兄可全都是赐给我的。”
商怀玺:……
他说:“那恐怕连上今年,连带着往后,玩宠八成都要送进我的殿中。”
“啧,”樊庭轩哎呀了一声,“你未免也太自大狂妄了些,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商怀玺虽然读的书少,但这些通俗谚语还是知道的。
“懂啊。”
但那又怎么样,反正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还听说,这次的岁贡里还有白鹿、白鹊和白狐,怎的,这些都赏赐给你了?你难不成是驯兽师?”
“啊?”商怀玺有些惊讶,“还有这些东西么?”
他只有四只五色鹦鹉和两只波斯猫而已,衍钲竟然藏了这么些好东西!
樊庭轩笑道:“哦,那就是没给你。”
商怀玺说:“那你什么都没有呢。”
他提起殿里的五色鹦鹉,又一把掀开食盒,请樊庭轩一起吃深碗里的烤鹿肉。
鹿肉十分的香,但樊庭轩没敢动,他问:“这不是给表兄的吗?”
一路下来,鹿肉凉到刚好入口,商怀玺大嚼一通,满不在乎地说:“是啊。”
“你……你这,”樊庭轩默默坐远了一些,只说:“你命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