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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艺术照 头发整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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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商怀玺朝衍钲竖起大拇指,心想人的想象力果然是无穷的,什么鬼姿势都能想到。
扫黄无果,商怀玺没事干又不想练字。
本来字就写得丑,一旁还有个对照组,把他勉强算工整的字衬托成了狗屎。
他拿着鸡毛掸子在书房乱晃,不知不觉晃到一副画前——双丸子书童限定皮肤。
商怀玺没勇气看哪怕一眼,怕被丑哭。
这画挂得很高,他没办法取下来,偷偷摸摸凑到李公公面前,让他给弄下来。
李公公笑问:“公子怎么忽地要取画?”
又说:“陛下不常作画,更从没给哪个人画过画像,公子可是是第一个。”
第一个不第一个的不重要,谁乐意自己的黑历史挂在那么高、那么显眼的地方?
商怀玺扯谎道:“我是想挂到寝殿。”
李公公应了声,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商怀玺催他:“那快取吧。”
李公公照做,把画收好后商怀玺一把拿过,抱着就跑了。
他钻进殿中,把人遣退后来到碳盆前。
他烧画衍钲应该不会生气吧。
商怀玺犹豫了,主要原因是两人目前爱得还不太深。
万一衍钲发火,遭殃的还是他。
要不先不烧,收进箱底算了?
好,这个主意稳妥。
商怀玺把画放进匣子,要合盖时突然想到,这画他一眼还没看,就这样压箱底是不是不太好?
商怀玺咬咬牙把画拿出来,握着画轴,从下往上慢慢展开——
先是月白色的绵袍,而后商怀玺看到一截脖颈。
衍钲的画技确实高超,商怀玺心想,如果画上的他没有顶着滑稽的双丸子头就好了。
他继续展开——下巴、鼻尖……
嗯不对,怎么画上的他还在耳朵上别了花?还是一左一右两朵?
双花配双丸子,这见了鬼的审美!这见了鬼的搭配!
商怀玺深吸一口气,他现在需要非常多的勇气……
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心态,他睁大眼睛,一把将画抻开。
“欸?”
商怀玺发出疑惑的感叹。
画上的他没有双丸子头,头发整齐地束了起来,耳边别花,唇角上扬,笑得眼睛弯弯。
他噙着笑欣赏了片刻,得出一个结论:他长得真好看。
这画商怀玺万万不可能再烧,压箱底又实在太可惜,他抱着画在寝殿中走来走去,终于找到一处显眼的位置——
床尾。
床尾好啊,他睡床头,每天一睁眼就能看见。
商怀玺让人钉了一只铜帐钩,他亲自把画挂了上去,然后靠在床头欣赏了半响,脸都快笑酸了。
意外之喜!
黑历史变艺术照,商怀玺高兴得心脏“咚咚”跳。
在这个激动万分的时刻,他当即叫上人搓起了麻将。
其实并不是商怀玺牌瘾大,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衍钲一天到晚地不是上朝批折子,就是见大臣,压根就没空理他,他当然要给自己找点消遣。
打牌就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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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去干什么了?”衍钲头也没抬,问在一旁伺候的李福顺。
李公公回道:“公子说,那幅画他想挂在寝殿里,想是应该去挂画了。”
“挂个画要半个时辰?”
那自然是用不了,李公公问:“那奴才去……”
衍钲起身:“不必了,朕去看看他这画到底挂哪儿了?”
虽然隔着厚厚的毡帘,商怀玺的大嗓门却没受到丝毫印象,衍钲清晰地听到他在里面喊:
“杆!杠上开花!”
李公公大气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撩开毡帘。
宫禁之内,严禁博弈。
上次就被陛下撞见过,公子竟然毫不收敛。
虽然猜到陛下不会怪罪,李公公还是为商怀玺捏了把汗。
衍钲走进殿中,商怀玺的笑容满面,见他来了也只是笑了笑,手里的牌都没舍得放下。
他这样风轻云淡,可怜陪他打牌的三个宫人,早已战战兢兢地伏地不起。
“不是已经玩了一下午?一点节制都没有。”
商怀玺起身把衍钲拉过来,问:“你要不要玩这儿,我教你。”
“不成体统。”
“什么啊?解闷而已,我又什么事做。”
衍钲说:“读书不是正事?”
又是读书,他的相公什么时候才能接受事实,他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
商怀玺本科的专业是动物科学,在本校读的研,是一名即将入学的畜牧学研究生。
动物医学和畜牧学压根和文学一点边都不搭好吗,他看见文言文就头晕。
“我不是读书的料。”
除了打麻将,商怀玺只想养小动物。
提到小动物,商怀玺又想起他的坐骑冬瓜,以及今年朝贡将送来的珍禽走兽。
商怀玺便要衍钲送他一匹矮脚马,还说朝贡的动物也要全给他。
衍钲应了好,让商怀玺明日去挑马匹,随后将人拎进了书房。
今晚衍钲没折腾他,但第二日他依旧缺课,上午没去,下午去挑了马。
凭借着和冬瓜朝夕相处的日日夜夜,商怀玺一眼就认出的自己的好伙伴。
他指着冬瓜对衍钲说:“这个,就要这个!”
于是冬瓜就被牵走了。
这边挑完马,衍钲就催他去读书。
商怀玺刚想骑着冬瓜转一转,衍钲就这么扫兴。
“明日再读吧,我觉得这匹马需要好好训一下。”
衍钲:“矮脚马性格温顺,聪明易驯,驯马师早已调训妥当,不用你操劳。”
商怀玺拍着马头说:“那我们也应该熟悉一下。”
衍钲捉着他的手,放回氅衣下,“这几日天冷,你少在外面闲逛。”
马没遛成,商怀玺被衍钲赶回了听雨轩。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案前,宋景拿他没办法,只嘱咐了两句不可懈怠,就开始授课了。
今日他们学《三字经》。
商怀玺半下午没动地方,不仅点心鲜果一口没吃,就连水也没喝。
宋景读一句,他学一句。
虽然他早就倒背如流,但碍于他“大字不识”的身份,还需得装一装笨,省得学到后面几本太费劲,引人生疑。
下学后,商怀玺像被鬼吸干了阳气,走起路来都发飘。
不能再这样了,一上午一下午都不让动一动,哪有这样的?
如果他真是这块料也就算了,努力起码有效果,但他自己清楚,他压根就没有读书的天分,这不是活受罪吗?
衍钲不帮他说话,还觉得这样再正常不过,那就只能商怀玺自己想办法了。
他想出的办法是拿衍钲当挡箭牌。
翌日,在书案前坐了一个时辰的商怀玺忽然举起手。
宋景见状问道:“公子有什么事?”
商怀玺说:“陛下让我去给他送点心,现在就要去。”
宋景愣了下,“这样么?”
商怀玺点点头:“是这样的。”
他起身:“那先生我就先走了。”
他作揖后穿上大氅扭头就跑,在宫中闲逛确实不好,所以他骑上冬瓜后,戴了顶裁帽。
商怀玺去了尚膳监。
他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但又想到那儿的宫人都不认识他,所以就带着昭华殿的主管宫女秋月一起。
前几天的事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有谁不知道陛下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名男子,极尽宠爱。
尚膳监的掌印太监相迎,秋月与掌印太监共事了几年,两人稍一对上眼,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掌印太监没敢怠慢,陪着这位公子去了点心局。
商怀玺选了碟蜜煎青梅和丝窝虎眼糖。
太监把东西放在食盒里,商怀玺伸手借过,对秋月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必跟着。”
秋月道:“陛下吩咐了,奴婢需得时时刻刻跟在公子身边,不能有懈怠。”
商怀玺骑马来的,他自己倒舒舒服服,却让一个女子徒步跟着,走一趟就算很过分,他决意不肯再让人跟着。
“宫里能出什么事?这样吧,你回去叫小安子来伺候,就让他在崇政殿等我。”
商怀玺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还特意嘱咐不许跟来。
秋月一面遣人去昭华殿叫小安子,一面同掌印太监说:
“今日就算是见过了,你牢记往后切不可怠慢公子。”
掌印太监连连应道:“这是自然,陛下眼前的大红人,谁敢有不尊敬?”
他压低了声音:“只是不知道,这位什么来头?”
“进了皇城,哪里还看来头?只要得了陛下青眼,便可扶摇直上。”
皇城内未经允许,不得擅自骑马。
商怀玺把这茬忘了,半路被巡查的侍卫拦了下来。
只不过并非是要治罪,而是——
为首的侍卫抱拳道:“陛下吩咐过,公子身子弱,不可骑行。”
商怀玺:……
发烧是意外,都怪衍钲吓他,其实他的身体倍棒。
侍卫又说:“公子请下马乘坐轿辇。”
骑马骑得好好的,坐什么轿子?
商怀玺:“不必麻烦,我这马上就到崇政殿了啊。”
他两脚轻轻向内压了下马腹:“驾——”
等到了殿外,小太监接过他手里的食盒,商怀玺翻身下马,又从小太监手里拎回盒子。
他问:“殿内有大臣吗?”
小太监答:“公子,没有。”
商怀玺放心了,提着食盒径直向殿内走去。
等进去了,他邀功似的对衍钲说:“批折子一定累了吧,我带了点心来——”
商怀玺打开食盒,第一层是蜜煎青梅——
蜜饯青梅纷纷离盘出走,只剩一颗还待在碟子里,丝窝虎眼糖也不能幸免。
“骑马来的?”衍钲问。
商怀玺不吭声。
“我说的话你一句都不听,吹了风又要生病。”
商怀玺拿起青梅送到衍钲唇边,“不会,我身体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