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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酒 ...

  •   “豆浆喝么?”
      早自习,迟南山把还热乎的甜豆浆搁在谢延的桌子上:“晾凉了再喝,现在烫。”
      谢延晃荡了一下:“知道了。”

      早读没老师看,理应班长组织纪律,然而班长本人坐到了后排不属于他的位置,任由同学们读书读得心猿意马。
      迟南山陪他温习,知道他没看进去书,就问:“你最近和李梨怎么回事?”
      谢延:“没怎么。”

      这就是不愿意说了。
      从李梨和谢延回来有一段时间了,他和谢延的关系缓和很多,倒是李梨的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一点就炸,每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搞得全班避而远之。

      迟南山不问了,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枚糖戒指:“喏。”
      谢延接过来:“班长要和谁求婚。”

      这么一说不要紧,全班的视线都转过来了。
      谢延不知道自己声音很大,还道:“你这个戒指太简陋了,人家不一定要,听我一句劝,买个铜的也比这个强。”
      迟南山:“你看看周围。”

      谢延依言:“……抱歉。”
      当事人目光一扫视,那些凑热闹的脑袋又都伸回了书本里。
      迟南山失笑:“你是真木头。”

      谢延觉得自己只是没看见别人的偷窥,并不能用“木头”形容,不太和善地道:“所以你从哪里搞过来的?”
      “我表妹送我的,她买了一盒,给了我个最丑的。”迟南山说,“送你玩。”

      那戒指是用橙色的橘子糖做成的,个头还挺大,如果是真的钻石就很气派了。谢延没舍得去撕那层塑料膜,道:“你的孝敬我收到了,不用客气。”
      “不丑?”
      “不丑。”

      各种甜食制品都是美好的,绝对不能用“丑”来形容。
      谢延把那“戒指”塞进了书包最外层的口袋里面,去读书了。

      流水似的日子匆匆而过,一模考试过去,成绩隔了两天就被张贴在每个年级的楼道正中央。高三占了两层教室,所以三、四楼都有偌大的成绩表。
      乌泱泱人群在大红色的成绩表前,寻找自己的名字,或上或下。

      提前去的都是着急的,至于那些对成绩有个大概估计的反而没那么爱凑热闹。例如迟南山和谢延,就准备吃完午饭再去,那正好是个没人的光景。

      今天中午食堂做了可乐鸡翅、糖醋里脊,卖相还挺好,先来的同学都在排队等着。迟南山打饭的时候就多打了两份。刷完校园卡到座位坐下,发现谢延果然只打了一点饭。

      他莫名有点不爽:“你减肥?够瘦了。”
      “不减,纯气你。”谢延道。

      他确实气到了,迟南山把可乐鸡翅直接浇到了他的米饭上,汤汁瞬间渗进了颗粒饱满的米饭里。
      谢延想发火,看着可乐鸡翅,火又消了。

      他气鼓鼓开始吃饭,吃得一干二净。

      饭后,二人结伴上了四楼,到成绩表旁边查看。
      一,二……
      不用继续找了,迟南山的名字就挂在第二位。

      谢延肘了迟南山一把:“班长,学习真的好轻松啊。”
      三中这学校不算太好,但满打满算也有一千多学生,不乏有中考滑档掉到郊区的,竞争也很激烈。级部第二也是普通学生无法觊觎的。
      迟南山不应,陪他找谢延的名字。

      找到了。
      一百三十七。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好。”
      迟南山知道,这分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无非就是一个排名而已。

      迟南山点了点他的单科分数,道:“你的语文低了。”
      谢延:“作文写得急了。”
      迟南山揉了揉他的头,把柔顺的黑色发丝弄乱:“别用这种糊弄的态度对待考试。”

      谢延对此给的答复是,只是希望和班长一样,表现的很轻松。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积水成河,奔涌着淌过时空隧道。转眼,春天渐渐转暖,五月的步伐懒懒地到了。

      高三的特点就是卷子多,主课密集,考试一门接着一门把人压垮了。尤其到了下学期,每周班主任都会把“高考”一类鸡汤挂在嘴边,恨不得嘴对嘴喂给每一个同学,让人消化吸收。
      下课教室里也全是卷子翻动的响声,当逢人站起来要休息时,看到同学们弯下的腰和和僵硬的后颈如同翻死的鱼,莫名喘不过气。

      一个很普通的下午,三中布置模考考场,早放学了。
      等迟南山和谢延走到门口,谢延忽然叫住他:“迟南山,我有事情和你说。”
      迟南山:“什么。”

      谢延:“我要转学了。”

      万物俱寂。
      放学时学生蜂拥而出的嘈杂声也没有了,鸟鸣声也想是不复存在了。只能听到“嘭嘭”的心脏跳动声……为什么跳得越来越慢啊。

      迟南山咽了口唾沫:“你不是说不消失吗。”
      我们说好的,这是底线。
      明明刚刚讨论过这个问题,谢延也答应他绝不再犯了。

      谢延回避地别过头:“我去避避风头,高考之后会回来的——我也要去户籍所在地高考不是么?”
      迟南山很想问,这么绕来绕去的,为什么要转学来三中呢。

      “你……”
      你不要我了吗。

      迟南山猛然想起来自己没有立场说这句话,于是冒着最后一点的可能性:“必须走么?没有周旋的余地了?”
      “没有了。”

      “会回来么?”
      “会的。”

      树叶沙沙摩擦,念五月不知所以的诗。
      谢延的话说得很确信,迟南山放下心。谢延还有答案没有给过他,不会突然就消失的。想到这里,他一阵释然,无非就是再多等一段时间而已。

      “什么时候走?”
      “这几天。我还有事要和李梨说。”

      不再开口,走到了该各奔东西的路口,阳光普照下去,二人面对面站着,准备告别。
      迟南山下定决心,对着他的背影说:“高考完第二天,我有话想和你说。”
      谢延身形一顿。

      少倾,他终于回答:“好。就在我家楼下,那个花园外面吧。你等我找你。”
      迟南山内心最后一点欢欣雀跃被这个承诺点燃了,即使他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谢延,这个消息也让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一定要记住啊。

      谢延转学的前几天,迟南山几乎和他寸步不离。连去学生处交手续报告都陪着他一起——理由是班长有义务帮助同学,更别提这个同学很快就要和三中大家庭分开了。
      谢延觉得很扯淡,他什么时候又开始承认自己是班长了?袖手旁观的时候怎么没承认自己是班干部呢。

      不过谢延到底是没好意思阻止他。
      然而就在一节体育课过后,迟南山被叫走准备被主任嘱咐了个优秀学生发言的空档,一场令那一届全体高三学生终生难忘的争吵发生了。

      ——“哐当!!”
      一把椅子从四楼栏杆处被猛力扔出,腾空飞下,向教学楼围出的空地砸去!
      空地上的低年级学生尖叫着闪躲开,那椅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巨响。

      “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啊?!滚远点!老子不愿意跟你演了!”
      听到的都会怀疑,这真的是李梨的声音吗。

      他几乎是撕破了嗓子,声音崩溃到极点,配上狰狞可怖的表情,显得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然而到了这番模样,他还是颤抖着对走廊对面的人不停控诉。
      “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我没有义务接受你的怜悯!凭什么我就要任人鱼肉等着你来救啊?你在救谁?你告诉我你是要救谁!你告诉我!!”

      人群散开,空出足够的空间。
      走廊到对面几乎是没有人在的,李梨直指的,是谢延。

      李梨那一砸惊扰了声控灯,三中设施本来就老旧,这灯竟然卡着寸劲儿坏了,一闪一闪。
      黑、白、黑……
      光影交错中,谢延的脸一明一暗,那漂亮的眸子紧紧跟着李梨身边的风吹草动,像是索命的厉鬼,摄人心魄。

      他周围没有人了,这走完能数得清步数的走廊也像是长得没有尽头,通向残忍。
      李梨在他眼中变成一个被拉长的影子,不断拉扯变换形态,终于变成了一只被揉搓得看不见本来样貌的怪物。

      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也逐渐铺张开来。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能扳动谁啊?”
      那个笑意盈盈的声音出现了,萦绕在他的脑子里,像是一团锁链,最开始松散着给猎物喘息的时间,然后骤然拉紧!
      剧痛充斥着,更多的声音趁虚而入。

      一只手温柔地给他整理好被弄乱的领口,摸摸他青肿的脸:“你要想清楚,如果不是你的命好,这些事情不来轮不到你的。”
      随着这个声音的远去,本来有光亮的透入的门也关上了。

      “你还能反抗吗?你救得了他?”
      “你没有发现,越来越多的人随着你的愚昧而丧命了吗?”
      “小延,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

      谢延不认识李梨了,也不认识自己。他再眺向那个在走廊对面歇斯底里的身影时,眼神里全是漠视、陌生、漠然。
      他咬字轻轻的,像极了他的母亲,想了曾经对待向李梨伸出脏手的那些人:
      “那你滚啊。”

      谢延嘴角咧起来,笑得面部肌肉都疼了:“那你滚啊……你看看谁还会救你!你以为我想认识你吗?是我想的吗?!我恨不得八辈子遇不见你这种人啊!不是我怜悯与否,而是你根本不在乎。”

      李梨的目光茫然了一刹那,像是在诸多明枪暗箭中,被这一刀刺中了肋骨。谢延刚觉得自己窥见了那个“李梨”的影子,这层面具就分崩离析了。
      李梨抄起一旁拖出来的桌子,就冲谢延扔去!

      李梨平时杂活累活干得多,力气奇大,本来离的距离就不算远,这么一扔,谢延又呆着不躲,马上就要重重一击。

      ——一双修长劲瘦的手挡在谢延面前,生生用手臂拦下了桌子。

      是迟南山。
      他跑过来的时候明显已经来不及把整个人挡到谢延前面,只伸出一只手臂,他喘气很粗很急,第一反应就是问谢延:“受伤了没有?”

      谢延这次真的是呆滞了:“你的手。”
      迟南山从左面拐过来,伸的是右手,现在那只手很不自然地弯曲下去,抖动得很厉害,无法完全垂到腰侧,悬在半空中。

      迟南山反应过来,试着活动了一下,疼地一抽气:“应该是受伤了。”
      “什么叫应该是受伤了?!”
      谢延眼眶有点胀,暴力地扯住他的衣服:“你凑上来干什么?!去医务室!”

      “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
      级部主任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看到这番情景,惊呆了:“你们……你们……”

      她的目光来回晃,一时不知该去看李梨还是谢延,最后先瞄准了迟南山的手:“迟南山!你的手怎么了?快去医务室!”
      迟南山无意地用身体挡了谢延一下:“没事老师,不是很疼。”

      “老师!李梨晕倒了!”
      级部主任只能恨铁不成钢地去找担架抬李梨,宣布今天的事情肯定没完——光是那从四楼坠下去的椅子就得通报加赔钱,外加一个广播公开处刑念检讨。
      这种层面的学生冲突,叫110介入参与也是常有的事情。

      迟南山被谢延弄去医务室之后,校医看了一眼就打发徐老师开车带他们去医院了。
      骨折。

      老徐满头大汗,打电话叫迟南山家长到医院一趟。
      这事算是闹大了。
      级部第二在高考前右手手臂被同班同学砸断,起因竟然是学生纠纷!这俩学生居然在撕架的时候还能高空抛物下一把椅子,三中二十年历史闻所未闻。

      迟南山父母第一时间赶到,看着迟南山的右手,脸立马黑了。
      迟南山见火力要转移,上前一步遮挡了谢延:“爸,妈。没什么事,我不是会用左手写字吗?”

      “会用左手写字是一回事,能不能写好是另外一回事!你告诉我你有多少年不用左手写了?人家同学打架你上去装什么英雄好汉?!”
      迟南山反驳:“我不拦那桌子就砸再谢延脸上了!砸坏了怎么办?!”
      “高考用脸考?他的脸重要还是你的手重要?!”

      迟母拉了迟父一把,让他别太大声。
      迟父对着骨折的儿子无话可说,又去看那毫发无伤、站在儿子身后被挡得严实的谢延,更气得说不出话。

      老徐上来和稀泥,给他们说了一下同学间乐于助人是好事,孩子们都没想到情况是这样,非条件反射不可控者这一类的套话,好歹是把迟南山父母劝住了。
      迟南山父母待了半个小时,觉得和这蠢货儿子没有共同语言了,让他打完石膏自己回家,家法伺候。

      打完石膏,迟南山和谢延一起坐到等候椅上。
      谢延在抠手,倒刺被扯出来,血从指甲缝里流出。迟南山用仅存的左手阻止他作恶:“疼不疼?别拔了。”

      谢延果然不拔了:“你不回家?”
      “回家肯定少不了挨训。咱下一次见面说不定就是高考之后了,我当然要多陪你一会儿。”

      谢延瞥向他的胳膊:“以后别这样了。”
      迟南山明知故问:“哪样?”

      他这一辈子少有英雄主义的时刻,大部分时间是精打细算的利己主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次如果能邀功请赏,粉碎性骨折也是值得的。

      谢延说:“就这样,为了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付出自己的一条胳膊,甚至是高考的机会,不值得。”
      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答,迟南山莞尔:“你是在说自己不懂感恩?还有,值不值得我自己说了才算吧。”

      像是触发了关键词一样,谢延紧盯住他:“不值得,你以后就知道了。”
      迟南山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没事,你没受伤就好。”
      谢延:“……”

      他有时候真的很疑惑,明明是靠脑子就考到级部第二的人,有的时候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

      做到夜深人静了,迟南山挂掉母亲的第二十个电话,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赶过来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他们才意识到,哦,要回家了。

      到了医院门口,迟南山叫了辆出租车,对谢延道:“再见。”
      “再见。”谢延挥挥手,“好好考试。”

      坐上出租车,又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雨滴在玻璃上留下泪痕,迟南山透过无数泪滴看车水马龙,已经在期待下一次相遇。

      这次他父母气得不轻,罚他高考前除了上学都不用出门了,就在家待着好好养伤。迟南山倒是没什么异议,反正高考结束前都见不到谢延,能不能出去也无所谓了。
      他就一心一意练左手写字,写出来的字虽然不像右手般俊逸漂亮,也算得上工整清晰,加上写字速度不慢,就不会对高考产生太大影响了。

      就当他以为这段时光就要平静度过的时候,一颗石子砸在了他卧室窗户上。
      迟南山心里一动,打开窗,谢延果然就站在后院里,冲他挥挥手,做口型:“下来!”

      迟南山立刻笑出声,然后憋住了,虽然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但不排除父母还没睡觉的可能性,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
      他从窗户迈出一只腿初开,谢延就恶狠狠地低声道:“你的手要不要了!从正门下来!”
      迟南山同样回道:“下不来!风险太!大!了!”

      他很不听劝地顺着水管滑了下来。
      落在谢延面前时,两人都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狂风呼啸而过,两人相视一笑就知道意思了,骑着一辆自行车向那片芦苇荡奔去。

      “怎么来找我啊。你不是远走高飞了?”
      “远走高飞有很多意思,有可能你现在看的只是我的皮囊。”

      谢延的手还是紧紧搂着迟南山的腰,仿佛就这么抱着,一辈子就过去了:“迟南山,明天是我十八岁生日。”
      “六月一号?你比我小半年啊。”迟南山道,“等一下,你怀里什么东西在响。”

      谢延的声音飘得像羽毛:“酒瓶,祝贺我的十八岁成人。”
      “我没喝过酒,你小心点,小心我喝完了把你办了。”
      谢延在没喝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呛住了:“你开什么黄腔……”

      芦苇荡还是像初见时般寂静。
      那狗今天睡得早,见有人来也只是困倦地呜咽了几声,就继续睡了。

      谢延把酒瓶子依次摆开,花花绿绿:“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酒,你尝尝这个。”
      迟南山不敢喝多,沾了沾嘴唇,辣地皱起脸。

      谢延又给他递:“尝尝这个。”
      迟南山很乖地喝了。

      “尝这个试试。”
      “试一下这个。”
      “试这个。”
      “这个。”
      “这个。”
      “……”

      即使是每个舔了一下,威力也是很大了,第一次喝酒的迟南山很快招待不住了,头晕乎乎的:“嗯……喝不下了。”
      谢延把瓶子放下,道:“啊,抱歉,我好像喂多了。”
      迟南山似懂非懂地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把班长喂得醉了。”谢延靠近又说了一遍。
      迟南山却只是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有点干的嘴角。
      谢延总觉得不对劲:“你别那么看着我。”

      迟南山醉鬼:“你怎么不喝?”
      谢延:“喝过,不喜欢。”
      迟南山:“我也不喜欢。”

      谢延想道歉,被迟南山捂住嘴:“我得忍住,说好了高考以后再说的。”
      谢延觉得心脏里要长出东西了,太疼太疼,弄得眼睛也很酸涩,流出液体,却被迟南山捂得说不出话。

      迟南山终于松开他的时候,谢延趁着上头要说话,怕再晚点就说不出来了。
      下一秒,迟南山带着夜风和酒气,吻住了他。

      谢延的嘴唇麻了,舌被他无师自通地带到唇齿间吸吮了好几个来回,腰被禁锢在他的怀抱里,却无法闭上眼睛。
      无他,迟南山太好看了,看一眼,此后就挪不开视线了。

      约莫十分钟过去,迟南山放过他。
      谢延微张着嘴,还想把话说完,迟南山就“啪嗒”一声睡过去了。

      谢延:“……算了。”
      又不是回不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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