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互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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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的火被扑灭，孟维之也被绑在柱子上。
白衣女子也来到沈颂宁面前，朝着她抱拳道：“见过殿下，鄙人，姓白，名令宜。”
沈颂宁立即扶起她，笑着回礼道：“夫人折煞我了，您是陆将军的母亲，是长辈。”
这一行礼，两人都一怔。沈颂宁立即直起腰，扶了扶额。
真真是演戏演过头了，她是陆清晏的母亲，又不是她的长辈。
陆清晏兴冲冲地跑过来，颇为得意地朝着白令宜说道：“阿娘，我就知道你打得过。”
白令宜瞧着他这样子，脸色瞬间一变，拎起他的耳朵说道：“早说让你在我身边再学个几年，偏要跑出去，现在打不过，也不嫌丢人。”
“娘娘娘。”陆清晏捂着自己的耳朵，“我错了。”
沈颂宁捂嘴笑出了声。
白令宜看了沈颂宁，立马松开手，笑着说道：“公主，不好意思，失礼了。”
“无妨。”沈颂宁笑着瞟了眼陆清晏。
陆清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夜色渐浓，士兵举着的火把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
沈颂宁走到孟维之面前，抬手扯下他的面纱，打量他片刻，才缓缓道：“勤政殿遥遥一见，已过去数年，孟维之，别来无恙啊！”
孟维之抬起眼眸，火光在他眸中跳跃，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像是在指责：“公主殿下，您还是这般高高在上。”
之前就听沈颂宁说过，她与孟维之那段过往，本也没什么。可今日听孟维之这话，倒有充满求而不得的愤恨。陆清晏不由得翻了他个白眼。
而沈颂宁只淡然一笑，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那触碰面纱地的收，随后将手帕扔在地上，说道：“我之前说过，识人不清是我的责任，可我当时还没说背叛的后果。”
孟维之面上没有丝毫惧色：“不知殿下想做什么？”
沈颂宁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抵着他的咽喉处。
刀锋紧贴着他的肌肤，传来丝丝寒意。沈颂宁微微弯腰，靠近他的耳畔，一字一句像是淬进了冰里。
“背叛的人，当然要，下、地、狱、了。”
不等这匕首割破他的喉咙，身后士兵立即上前道：“公主，后方要撑不住了。”
沈颂宁立即起身，向着陆清晏说道：“你快带人去支援。”
陆清晏颔首，带着半数士兵，赶向后方，白令宜也提剑跟了过去。
听到这话，孟维之忽地笑了起来。
沈颂宁歪头瞧他：“这是何意？”
孟维之说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我可以帮你撤走后方援军，你放我和影探走。”
“那可不行。”沈颂宁手腕用力，刀刃陷入他的肉中，“你们走了，又打回来怎么办？那我可就亏大了。”
孟维之脖子向旁边倾了倾：“你能在这儿，想来夏侯仪已经死了。”
沈颂宁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是个蠢材，以为你们会鼎力相助。”
孟维之嗤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格外凌厉，直刺沈颂宁：“可这也耗费了大量兵力吧，现下陆将军在后方，能稳住自然最好，可要花多少兵力，多少损失，才能击退援军，你还需要对其他人下手吧。”
沈颂宁收了匕首，说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可惜当初有人让明珠蒙尘。”孟维之活动几下脖子，语气中满是惋惜。
沈颂宁听出孟维之这话的意思，是责怪父皇和她当初没收下他，重用他。实则用不用他，并非能力问题，是裴府于他有恩，她的父皇不想冒险。
不过这孟维之还真挺不要脸的，竟然自称明珠。
“来人，把他押去前线。”
士兵上前解开绳子，反剪住孟维之的双臂，带着他向前走。
“对了。”沈颂宁回头指了指那秦府，“这秦府可没烧完，册子也还在我手里，我劝你慎重。”
“一言为定。”孟维之停住脚步，看向沈颂宁，那目光复杂难辩，“绝不背叛。”
后方城楼上，火光摇曳，映照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兵器碰撞声不断，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孟维之被士兵押解，踉踉跄跄登上城墙。寒风阵阵，他的发丝在风中狂舞。沈颂宁抬手，让士兵松开手。
“请吧。”
士兵松开手，后退几步。孟维之扭了扭手腕，从怀里取出一物。
他将其高高举起，运足了力气，大喊道：“令牌在此，见此令如见陛下，诸军退避。”
城楼下，众人听见这叫唤纷纷抬头看去，援军主将更是细眯起眼眸去瞧。
“把他押下楼，让人好好分辨这令牌。”沈颂宁道。
士兵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孟维之，推着他带下城墙。
城楼下，那主将也派了人接过令牌，只是瞧了几眼，立马领人跪下。
沈颂宁扬了扬嘴角，心中甚是愉悦。
裴瑾恒要是知道孟维之做这种事，那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抓到的影探都带下去。”沈颂宁随意摆了摆手。
士兵得令，正欲去安排，沈颂宁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留一半人。”
城门大开，一部分背俘虏的影探被士兵推搡着上前，但一部分又被围在原地。
孟唯之立马看向城楼上的沈颂宁，目光穿过摇曳的火光，直直地盯着沈颂宁。
“等你们走了，我自然会放，不然我们就鱼死网破。”沈颂宁笑着说道。
此时，陆清晏自战场回来，上了城楼。
沈颂宁感受到他来了，回头道：“派人埋伏。”
“已经提起埋伏好了。”陆清晏道。
孟唯之的目光又看向四周的城墙，城垛旁露出半个盔甲，一看便知是有人在这里埋伏。
孟子义之摇了摇头，心道：想来有半分异动，必定是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秦松云特意留信，要孟维之护好这些人，那必定是不能让这些人出事。
迎接着众人的目光，孟唯之等人被送出城门，士兵立即退回将大门紧闭。主将立即迎上去，两人说了几句话，主将便挥了挥手，示意全军撤离。
孟唯之也骑上马，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向城楼上的沈颂宁，说道：“你要说到做到。”
“我向来信守承诺。”沈颂宁说道。
目送大军离开，陆清晏才悠悠道：“这厮这时候挺讲信用了。”
沈颂宁道：“他是怕我杀了那些影探。”
“先前觉得宋麒还算是个重情义的人，现在想想，他也不过装装，拢住槐县这些人的心。”
陆清晏道：“经此一役，现在这些人大半要跟随你了。”
沈颂宁摇摇头，说道：“还有一人呢！”
她转身向着城内走去，边走边说道：“你清理战场，有事禀报我。”
小院已被烧毁大半，薛嘉木便被安排在了客栈，医者来把完脉，扎了几针，薛嘉木的便醒来了。
正是夜深，屋内灯火忽明忽灭，窗户开着，冷风呼呼往里面灌，她只是呆坐在床上，没有丝毫去关的意思。
沈颂宁听完医者的回禀，推门而入，看着眼前的人皱着眉，眼中倦意甚重。
她将窗户关上，笑着说道：“你吃了太多致病的药物，要好好养一段日子，还是不要吹风得好。”
薛嘉木没有搭她的手话，沈颂宁也不恼，在她的床边坐下，说道：“薛姑娘，该高兴才是，从此你自由了，你爹娘也会高兴的。”
“他们会高兴吗？”薛嘉木笑着摇摇头，“他们怕是会责怪我。其实这么多年，这么多事，我最怪的是我自己，如果当年诗会上，我没有出风头，他不会看上我，是我引狼入室。”
沈颂宁把手搭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抬眸看向薛嘉木，昏暗的灯火中，沈颂宁的人眼睛格外亮。
“薛姑娘年长我几岁，我唤一声嘉木姐姐，应该不过分。”她声音平稳，又带着些安慰地语气。
“你也知道我，我父母都是被裴氏害死的，我家中也没有人了。昭阳宫变，我母后遣散宫人，放了把火烧了皇宫，那时她只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对着我说的，让我不要哭，第二句是对着我师父说的，她只要师父护我活下去。”说到此处，沈颂宁顿了顿，眼眸中流露出哀伤，思绪似乎也跟随着飞到那一日。
但那点波动立马被她压下，目光重新聚集在薛嘉木的脸上，莞尔道：“做父母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过得好些，我的母后如是，你的父母亦然。”
“他们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她握紧薛嘉木的手，语气轻柔，甚至有些颤抖。
薛嘉木怔怔地望着她，嘴巴几次开合，可话到嘴边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长期积攒的愤恨，委屈，在一刻决堤。她肩膀止不住抽动，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落下。
沈颂宁拍了拍她的手肩膀，轻声道：“而且夏侯仪作得孽，怎么能算到你的头上？错的是他，不是你。”
哭了好一会儿，薛嘉木才觉得自己太失态，擦干眼泪，向着沈颂宁，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你，之前还以为你只有利用。”
“不可否认，我们是互相利用，但我们也可以互相帮助。”沈颂宁说道。
不等薛嘉木回答，门外响起一个声音：“公主，陆大人唤您去一趟。”
沈颂宁立即起身，向薛嘉木说道：“嘉木姐姐先好好休养，有事尽管吩咐下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互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