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反转（二） 薛嘉木的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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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沈颂宁的命令，白从南立即冲向高台。秦焕听见声音也调转方向，朝着高台而去。
两方都想要薛嘉木，因而身旁的士兵都不敢拿她开刀，仍由她握着剑走去。然而副将看穿了薛嘉木的用意，正巧他也在夏侯仪的身边，他踹开敌军，立即走下高台。
沈颂宁从地上捞起一杆血迹斑驳的枪，枪尖擦过地面，捡起一道火星。她飞身上马，双腿狠狠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向高台奔驰。
副将靠近薛嘉木，说道：“小夫人，是要做什么？”
他紧按住手中的剑，仿佛随时要刺向她。
薛嘉木胸口剧烈起伏，如今离报仇仅一步之遥，可眼前却还有绊脚石。
“小夫人不回答？”副将向前走了几步。
薛嘉木下意识向后退。见此情形，沈颂宁勒马停下，眼中寒光乍现。她手握长枪，朝着不远处一抛。那长枪化作一道闪电，撕裂空气。
副将来不及转身，枪身就已经贯穿他的胸口，巨大的推力让他向前踉跄一步，又直直倒在薛嘉木面前。
此时，秦焕与白从南皆来到她的面前，两人一左一右拉住她的手臂。
“小夫人，跟我走。”
“薛姑娘，跟我走。”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薛嘉木望了望两人，果断甩开秦焕的手，任由白从南拉走。
马蹄踏碎地上的血泊，沈颂宁从腰间抽出匕首。正在秦焕要追薛嘉木时，沈颂宁从马上下来，挥着匕首刺向他。
秦焕反应迅速，急忙回身横刀格挡。
借此机会，白从南护着薛嘉木退至己方。
然而，秦焕也不是沈颂宁的对手，三两招就有些不敌。
沈颂宁一脚踹开他说道：“我劝你们现在找机会赶紧逃了，待会儿我杀了夏侯仪，可就不会放过你们了。”
秦焕捂着胸口，自地上站起来，眼见打不过沈颂宁，场上更是沈颂宁占优势，倒退着离开。沈颂宁不再理会他，直冲高台，发带在风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她登上高台，三两士兵举矛向她刺来，她侧身闪过，反手抓住对方的长矛，一把拉过来，几脚又将其踹下高台。
高台之下，瞬间只剩下沈颂宁和夏侯仪。
沈颂宁嘴角咧开一个笑容，眼神却极其冰冷，她道：“夏侯将军，投降或者死，选一个吧。”
“我不会投降。”夏侯仪握紧手中的剑。
沈颂宁说道：“好魄力。”
话音刚落，夏侯仪挥着长剑，向着沈颂宁直刺而来。他这一剑毫无保留，像是在做最后的殊死搏斗。
沈颂宁更是不惧，迎上去。
剑刃逼近她咽喉的一瞬，她猛然侧身，剑身斩下几缕发丝。与此同时，她的左手抓住他的手腕，猛然向后一翻。
夏侯仪吃痛地喊了一声，指间一松，长剑脱手落地。
沈颂宁顺势一踢，长剑从高台坠落。
夏侯仪仍不死心，另一只手挥着拳砸向沈颂宁。沈颂宁手腕一转，手中匕首狠狠扎入他的手掌。
如此，她另一只手握拳，直拳他的肚子，他整个人飞出半米，后背砸在木栏杆上。
乘胜追击，她大步向前，捏出一根银针，在刺向他脖颈的一瞬间，她突然顿住，笑了笑。
她收起银针，擒住夏侯仪，向着底下大喊道：“主将已俘，众将士放下兵刃，可留一命。”
听到这话，本就觉得没有赢面的士兵纷纷放下刀刃，任由身旁敌军俘虏。此时，秦焕也已携亲兵逃走。
城楼上，夏侯仪被绑了起来。沈颂宁持剑站在他的面前，身旁是薛嘉木。
“薛姑娘，我始终觉得仇应该自己报才畅快。”沈颂宁把剑递到她的手里，“但你若是害怕，我亦可帮你。”
薛嘉木接过剑，狠狠瞪向夏侯仪。
“嘉儿，你要杀了我吗？”夏侯仪嘶吼道，“这些年，我待你是真心的啊！”
薛嘉木鼻尖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嗤笑一声：“我们之间还需要谈什么真心假意吗？你构陷我父，害死我母，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是我的仇人啊！”
那些年，她也以为他是真心的。他救了当年失去一切的她，给她钱财，给她地位，宠着她，捧着她，可是她所经历的一切风雨也都来自于他。
薛嘉木握剑的指间泛着白，一步一步靠近他。夏侯仪跪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睛缓缓闭上。她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眼前恍然间闪过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她跪叩官府的门，一抬头便看见了他。
他告诉她能够帮她，能够救她的爹，那时，她以为遇见了救她的神明。可是三年，整整三年，她从未看清过他，直到她发现真相状告亲夫，却被下狱，她才明白自己遇见的是怎样的恶魔。无尽黑暗中，耳边鞭笞声、惨叫声、水滴声混在一起，她蜷缩成一团，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穷无尽的悔恨，怨恨。
她怎么能够嫁给仇人呢？
“嘉儿。”
一声叫唤将她拉回现实，她握紧手中的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
鲜血涌出，流淌在地上似乎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血泊中的夏侯仪睁开眼睛，望向薛嘉木。
薛嘉木一笑，眼中的泪瞬间落下：“阿爹，阿娘，你们看，女儿报仇了。”
沈颂宁蹙眉，望着她，眼中既无悲悯，也无赞赏，反而充满了忧伤。
只有她真正明白，哪怕报仇雪恨，也不会有真正的畅快，因为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了。
薛嘉木的爹娘不会再回来，她的家人也不会再回来。
大风从城垛口灌进来，发带在风中飞扬，也吹散了血腥味。不远处，士兵抬走一具具尸体。
薛嘉木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身形微微摇晃，她踉跄几步，正欲向后倒去，沈颂宁立即上前，稳稳扶住她的手臂。
“都结束了。”沈颂宁轻声道。
与此同时，城中上空燃起黑烟。
一士兵立马上前说道：“公主，夏侯府，秦府，小院走水了。”
沈颂宁眯了眯眸子。
除了孟维之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来人，把薛姑娘带下去医治。”沈颂宁将人交给侍女，“阿虎，你来守着城门，清理战场。白从南，你去后方支援。其余人跟随我去秦府。”
——
夏侯府门前已乱作一团。逃出的仆役妇人在门前哭喊，闻讯而来的士兵提着水桶，试图浇灭这火势。
所幸火势不大，已被浇灭大半。
陆清晏提剑踏入府内，目光沉静地扫过狼藉的庭院。
庭院中的树已被烧成黑炭，瓷器也碎落在地。她脚步未停，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忽然在书房处，书卷散落处，两个人影对峙着。
蒋丹臣背靠烧焦的木柱，手中匕首抵着宋麒的脖子。
“陆兄救我。”宋麒看见陆清晏，犹如看见救赎一般，连忙说道。
只一眼，陆清晏便明白了。孟维之假装答应，实则是为烧了夏侯府，烧了小院，烧了秦府，甚至还利用了蒋丹臣对夏侯仪的忠心。
好计谋，这样无论夏侯仪赢还是沈颂宁赢，册子还是秦府的东西，都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这宋麒的确太废了，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放了我，不然我就杀了他。”蒋丹臣说道。
陆清晏两手一摆：“于我而言，他没有任何用处，你杀了吧。”
蒋丹臣慌了神，陆清晏的目光落在那匕首上面，没做过多停留，几步上前，长剑划过宋麒的人脖颈。
蒋丹臣下意识撤手，陆清晏反手便持间劈向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推开碍事的宋麒。
白刃染血，半截手臂落地，陆清晏将剑抵在他的脖间，轻轻一抹，鲜血喷涌而出。
坐在地上的宋麒仍惊魂未定，陆清晏就向着外面的士兵说道：“走，去秦府。”
——
沈颂宁率先到达秦府，烈火将秦府团团围住，几道黑影在这火光中掠过。她立即葱马上下来，拔剑向拿黑影跑去。
火光中，她剑影闪烁，黑衣人也反应极速，拔剑挡下她的猛攻。
“孟唯之，放了火，你还想走？”沈颂宁说道。
“你认出我了啊。”
孟唯之边说着，手中的攻势却未停止。
几个来回，沈颂宁本就不是对手，已经有些力竭。她从袖中拿出四枚银针，趁着孟唯之格挡之时，尽数抛出。
然而这一次，孟唯之一剑挡下两根，侧身躲去两根，反手剑已搭在她的脖子之上。
“你看，你又输了。”孟唯之得意地说道。
此时，他身后一道白影闪过，沈颂宁眯了眯眸子。
那道白影亮出长剑，孟唯之猛然回头，只能侧身躲开，同时沈颂宁后退几步，避开这攻击。
火光中，那白影身姿如鹤，手中长剑挽出凌厉的剑光，速度极快，且剑剑都落在了沈颂宁想不到的位置。
好厉害！
沈颂宁忍不住赞叹。
不一会儿，孟唯之肉眼可见地力竭，那白影乘胜追击，最终长剑落在他的脖间。
与此同时，长剑处，陆清晏带着灭火的士兵骑马而来，他停在秦府前，大声喊道：“阿娘！”
沈颂宁瞪圆眼睛，片刻笑了笑。
实在没想到这就是陆清晏的后手，他真是带了太多惊喜。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反转（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