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晚七柠

59、第五十九章新任务 第五十

　　第五十九章新任务

　　第二天一早，系统准时发布了新任务。

　　【任务八：协助宗门长老封印“幽冥谷”外围的煞气裂隙。】

　　【具体内容：三天后，青云宗将派遣一支队伍前往幽冥谷外围，封印三处煞气裂隙。顾清寒被选为队伍成员之一。宿主需要以“大师兄带队”的身份同行，并在任务过程中确保顾清寒受伤但不致命。】

　　【完成奖励：积分+250。】

　　【失败惩罚：电击七级，持续两个时辰，修为倒退两阶。】

　　【任务时限：五天。】

　　【系统补充说明：本次任务的“受伤”要求为——造成至少一处可见伤口，深度需达皮下组织，但不危及性命。宿主可以选择在妖兽袭击时“失手”，或在裂隙封印过程中“失误”。只要结果是顾清寒受伤，任务即可完成。】

　　谢砚书站在窗前，晨光从外面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握着那张系统面板的虚拟光屏，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光屏关闭了。

　　“三天后……”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幽冥谷。”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书桌——桌上还有昨晚顾清寒没喝完的半杯茶。茶已经凉透了，杯底沉淀着一层极淡的茶末。

　　他走过去，把那杯茶端起来，倒进了水盆里，然后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架上。

　　那天下午，顾清寒来的时候，谢砚书正在收拾行囊。

　　“你要出门？”顾清寒站在门口，看着谢砚书把几件衣物和丹药装进储物袋。

　　“嗯。宗门任务，去幽冥谷外围封印煞气裂隙。”

　　“幽冥谷？”顾清寒皱了一下眉头，“那个邪修聚集地？”

　　“外围。不是里面。”

　　“那我也去。”

　　谢砚书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报名了。”

　　“你怎么知道？”

　　“名单上有你。”

　　顾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特意去看名单了？”

　　“路过看到的。”

　　“你从洞府到任务大殿，根本不顺路。”

　　谢砚书没有接话。他把储物袋系好，放在桌上，然后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你第一次去幽冥谷那边的地形，不适合一个人走。到时候跟紧我，别乱跑。”

　　“你是怕我受伤？”

　　“我是怕你拖累队伍。”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往下的。你紧张的时候就这样。”顾清寒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

　　谢砚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在担心什么？怕我出事？”

　　谢砚书放下茶杯。“我担心你出事，不是正常的吗？我是带队的。”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谢砚书的目光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寒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然后谢砚书先移开了。

　　“你行李收好了吗？”

　　“还没。”

　　“那回去收。明天一早出发。”

　　顾清寒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谢砚书，目光安静而专注，像是在看什么东西的边缘。

　　“谢砚书。”

　　“嗯。”

　　“你是不是又接到了什么任务？”

　　谢砚书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每次有任务的时候，就会比平时沉默。你今天的话比昨天少了一半。”

　　“我平时话也不多。”

　　“平时你至少会说‘嗯’‘好’‘知道了’。今天你连这些都不说了。”

　　谢砚书沉默了几秒。

　　“……没有。”

　　“你又在说谎。”

　　“顾清寒——”

　　“好。我不问了。”顾清寒站起来，“我回去收行李。明天一早我来找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谢砚书，不管你有什么任务——到时候别一个人扛。”

　　谢砚书没有回答。顾清寒走了。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谢砚书坐在书桌前，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

　　【宿主，你刚才没有承认任务的存在。】

　　“我没说没有。”

　　【你也没有说有。】

　　“我说‘没有’，他也不会信。”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

　　谢砚书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因为如果我承认了，他就会问是什么任务。问了，我就得说。说了，他就知道我要让他受伤。”

　　【顾清寒不会介意。他已经接受了你“被迫做坏事”的前提。】

　　“那不是他介不介意的问题。”谢砚书说，“是我介不介意。”

　　【宿主介意？】

　　“他每次受伤，他都不问为什么。他知道我有苦衷，他就不问。他越不问，我越不能说。”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不理解。宿主不希望他受伤，这很正常。但宿主不希望他“不问”，这不符合逻辑。】

　　“你不用理解。”

　　谢砚书站起来，走到窗前。黄昏的光线正在收拢，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布，从西边的天际慢慢抽走。他站在那层光里，看着远处顾清寒住处的方向——那个小小的屋顶，像一枚安静的印戳，扣在山脚处。

　　“他每次不问，我下次就更难开口。”他低声说，“他越相信我，我就越不想骗他。”

　　窗外的风吹过来，吹动他的头发。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顾清寒准时出现在谢砚书洞府门口。他背着一个不大的包袱，腰上挂着那柄寒霜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谢砚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递给他一样东西——一包用油纸裹好的干粮。

　　“路上吃。”

　　“你做的？”

　　“买的。”

　　顾清寒接过去，掂了掂，分量不轻。“你特意去山下买的？”

　　“路过。”

　　“你昨晚没有离开过洞府。”

　　谢砚书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跟上。别迟到。”

　　顾清寒把那包干粮放进怀里，跟了上去。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是两条并行的线。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把脚步放得更稳了一些。

　　幽冥谷在山的那一边。路还很长。但没关系。

　　“谢砚书。”他在后面喊。

　　“什么？”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谢砚书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步伐确实慢了一些——很细微的调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顾清寒看到了。他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加快了脚步，跟上了那个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