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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客房 第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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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客房
顾清寒在谢砚书的客房睡了一夜。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新的被褥，枕头是荞麦壳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谢砚书给他点了一炉炭火，房间里暖烘烘的。
顾清寒躺下来，盖着被子，闭上眼睛。
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习惯——事实上，这个房间比他的住处舒服一百倍。他睡不着，是因为知道自己和谢砚书只隔了一堵墙。那边的呼吸声，他好像能隔着墙壁听到。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最后他坐起来，披上衣服，轻轻推开门。
谢砚书的卧室门没有关严，透出一条光缝。顾清寒走过去，从门缝往里看——
谢砚书没有睡。他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枚青云流玉佩，正在看。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他的表情很安静，安静的近乎温柔，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上“平安”二字的刻痕，像是那两个字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顾清寒站在门外，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他不知道谢砚书为什么半夜不睡觉，看他的玉佩。但他知道，那个表情谢砚书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来——那是一种深沉的、克制的情感，像是积压了很久很久，只能在深夜无人时悄悄释放。
“谢砚书。”
顾清寒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屋里的人。
谢砚书的手猛地顿住，抬头看向门口。看到是顾清寒，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那只是表面，他握着玉佩的手指比刚才紧了一瞬。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顾清寒推开门，走了进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那是我的玉佩。”顾清寒走到他面前，“你在看我的玉佩。”
“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
“你看了一个时辰了。”
谢砚书没有回答。他将玉佩放回枕边，抬头看着顾清寒。
“你为什么还不睡？”
“我说了睡不着。”顾清寒在他旁边坐下，“我一想到你就睡不着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现在看到了，可以回去睡了。”
“我刚才也看到了。但你在这里，我回去也睡不着。”顾清寒说，“不如你让我在这里坐一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你坐在这里我更睡不着。”
“那我坐远一点。”
顾清寒挪到床尾，盘腿坐下，背靠着墙。
“这样行了吧？”
“你这样子，像个守夜的。”
“那我就是给你守夜的。”顾清寒说，“你睡吧。我保证不发出声音。”
谢砚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真是个怪人。”他说。
“你也一样。”
谢砚书没有再说话。他躺下来，拉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顾清寒坐在床尾，看着他。
月光在谢砚书的脸上慢慢移动，从他的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他的呼吸很平稳，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两片淡淡的阴影。
“谢砚书。”
“嗯。”
“你还没睡着？”
“快了。”
“你的手还在外面，不冷吗？”
谢砚书没有回答。但他把手缩进了被子里。
顾清寒笑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他听到谢砚书的呼吸声渐渐变沉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谢砚书已经睡着了。
睡着之后的谢砚书，比醒着的时候年轻很多。眉眼之间的冷意消失了，嘴角微微放松，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像话。
顾清寒轻轻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弯腰看了他一会儿。
“晚安。”他用气声说。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回到客房，他躺下来。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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