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拆线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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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拆线
三天后，谢砚书如约为顾清寒拆线。
顾清寒准时来到洞府，左臂的纱布已经换过了——是他自己换的，换得很丑，纱布缠得松松垮垮，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你这是缠的什么？”谢砚书看了一眼，眉头又皱了起来。
“我自己缠的。”顾清寒说，“右手不太灵活。”
“你不会找人帮忙？”
“找谁？苏婉清？她昨天被她爹罚去抄宗规了，抄三天。其他弟子？你觉得有人愿意帮我？”
谢砚书叹了口气，把纱布拆掉，重新缠了一遍。
他的手法很熟练，纱布缠得松紧适度，既不会压迫伤口也不会滑脱。
“你经常给人包扎吗？”顾清寒问。
“不经常。”
“那为什么这么熟练？”
“我在书上看过。”
“看书就能学会？”
“我学什么都快。”谢砚书说，“不像某些人，连纱布都缠不好。”
某些人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看着谢砚书的手在自己手臂上动作，忽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有一个人在认真地照顾他，不是因为他有价值，不是因为他有潜力，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因为什么。
“谢砚书。”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不见了？”
谢砚书的手指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不知道。”顾清寒说，“就是有一种感觉。感觉你好像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你会离开。”
谢砚书沉默了很久。
他剪断最后一根线头，将剪刀放回药箱。
“伤口愈合得很好。”他说，“不会留疤。”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哪个问题？”
“你会不会突然不见？”
谢砚书背对着顾清寒，将药箱放回柜子里。
“不知道。”他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如果你要走，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又怎样？”
“我可以留你。”顾清寒说，“或者跟你走。”
谢砚书转过身，看着顾清寒。
少年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灵力的光，不是法术的光，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热的光——是执念，是不舍，是“我不想失去你”。
“你不能跟我走。”谢砚书说。
“为什么？”
“因为你要去的地方，我去不了。”
“那你就别走。”
“我也不想走。”谢砚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有些事，不是我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顾清寒站起来，走到谢砚书面前，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你答应我。”
“答应什么？”
“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走，你会告诉我。”顾清寒说，“不会突然消失，不会让我到处找你。你会好好跟我说再见。”
谢砚书低头看着顾清寒抓住他手腕的手。少年的手很瘦，但力气很大，指节发白，像是在抓一件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
“好。”他说，“我答应你。”
顾清寒松开了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顾清寒笑了。那种笑不是平时的笑——没有调侃，没有试探，没有故作轻松。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笑，像是阴了很久的天突然放晴。
谢砚书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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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