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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受伤 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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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受伤
一个多月后，顾清寒在一次下山任务中受了伤。
不算重伤，但也不轻——左臂被妖兽的爪子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流不止。他在山下的小镇找了家医馆包扎了一下，就匆匆赶回了宗门。
他没有去药房，而是直接去了谢砚书的洞府。
门开着。
他推门进去，谢砚书不在书桌前，也不在修炼室。他找了一圈，最后在卧室找到了他——谢砚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在睡觉。
顾清寒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打扰谢砚书休息。但他流了很多血，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需要换药。他自己换不了——伤口在左臂，右手够不到。
“谢砚书。”他轻轻叫了一声。
谢砚书没有反应。
“谢砚书。”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谢砚书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有些迷蒙，像是刚从很深的睡眠中被唤醒。看到顾清寒站在门口，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受伤了。”顾清寒举起左臂，“能不能帮我换一下药？”
谢砚书坐起来，看着顾清寒左臂上被血浸透的纱布，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伤的？”
“下山做任务，遇到一只二阶妖兽。”
“一个人去的？”
“嗯。”
“你一个人去打二阶妖兽？”谢砚书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打赢了。”顾清寒说，“妖兽被我杀了。”
“那是你运气好。二阶妖兽相当于筑基期，你一个炼气巅峰去打筑基期的妖兽，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我赢了。”
“赢了一次不代表下次还能赢。”谢砚书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药箱，“坐下。”
顾清寒在椅子上坐下，把左臂伸出来。
谢砚书拆开纱布，看到伤口的那一刻，脸色更难看了。伤口很长，从肘弯一直延伸到手腕，虽然已经缝合了，但缝合的手艺很差，线头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这是谁缝的？”
“山下医馆的大夫。”
“他缝的？他缝的是什么东西？”谢砚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线头打了死结，伤口边缘没对齐，有些地方根本没缝上。这种缝合方式，好了也会留疤。”
“留疤就留疤，又不影响练剑。”
“谁说留疤不影响练剑？疤痕组织会拉扯皮肤，影响手臂的灵活性。你是剑修，左臂虽然不是主力手，但剑法中有很多双手配合的动作。左手灵活性下降，整体剑法都会受影响。”
顾清寒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谢砚书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剪刀，把原来的缝线全部剪掉。
“会有点疼，忍一下。”
“我不怕疼。”
谢砚书没有接话。他开始重新缝合伤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皮肤的两侧，线头拉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也不会太松。他的手指很凉，触碰到顾清寒的皮肤时，带来一丝凉意。
顾清寒看着他的手。
谢砚书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这样一双手，不应该用来缝伤口——它更适合握笔、抚琴、持剑。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清寒忽然问。
谢砚书的针顿了一下。
“我没有对你好。”他说，“我只是看不下去那个庸医的缝合技术。”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药房找长老？”
“长老们很忙。”
“他们没有你忙。”
谢砚书没有再说话。他专心致志地缝合伤口，每一针都像是在完成一件精细的工艺品。
缝完之后，他上药、包扎，动作一气呵成。
“三天内不要沾水，不要用左臂提重物，不要剧烈运动。”他说，“三天后我来拆线。”
“你亲自拆？”
“不然呢？你再去找那个庸医？”
顾清寒笑了。
“谢砚书。”
“什么？”
“谢谢你。”
谢砚书收拾药箱的手停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以后别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任务。你不是一个人。”
顾清寒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谢砚书背对着他，声音很平，“宗门有规定，筑基期以下的弟子下山做任务必须组队。你违反了规定，我会扣你的贡献点。”
“就这样？”
“就这样。”
顾清寒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好。”他说，“下次我叫上你。”
“我不会去的。”
“你会。”
谢砚书转过身，看着他。
“你就这么确定？”
“确定。”顾清寒说，“因为你每次都来了。不管你去不去，最后你都会来。”
谢砚书没有否认。
他把药箱放回柜子里，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茶凉了。”他说。
“那你帮我重新泡一杯。”
“你自己不会泡？”
“我的手受伤了。”
“右手没受伤。”
“但我习惯了喝你泡的茶。”
谢砚书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但他还是重新泡了一杯茶，推到顾清寒面前。
顾清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好喝。”他说。
谢砚书没有回答。他在顾清寒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喝着茶，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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