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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三十章 月下密谈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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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月下密谈
顾清寒洗完杯子回来的时候，谢砚书已经在桌上摆了两杯新茶。
“坐。”他说。
顾清寒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次的茶比上次的淡一些，没那么苦。
“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谢砚书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但不能说太多。有些话不能说，说了会有麻烦。”
“我明白。”顾清寒点头，“你说能说的，不能说的我猜。”
“行。”
谢砚书端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汤。
“我做那些事——抢你的东西，污蔑你，关你禁闭——确实不是自愿的。”
“有人逼你？”
“可以这么说。”
“谁？”
“不能说。”
顾清寒想了想。
“是不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强大到你反抗不了？”
谢砚书轻轻点了点头。
“它为什么要逼你做这些事？”
“因为……”谢砚书犹豫了一下，“因为按照某种安排，我应该做这些事。如果我做得不够，它会惩罚我。”
“什么安排？”
“不能说。”
“惩罚是什么？”
“不能说。”
顾清寒咬了咬嘴唇。
“那你暗中帮我的时候，它会不会惩罚你？”
谢砚书没有回答。但他微微垂下的眼睫，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顾清寒替他说出了答案，“所以你每次帮我，都会被惩罚。但你还是要帮我。”
“我没有帮你。”谢砚书说，“我只是在弥补。”
“弥补不算帮？”
“不算。”
顾清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砚书，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我没有说谎。”
“你有。”顾清寒说，“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手指会敲桌面。刚才你说了三次谎，敲了三次。”
谢砚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放到了桌面下。
“你这样很招人烦。”他说。
“我知道。”顾清寒的笑容更深了，“你也说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一个问题。”顾清寒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那个人。逼你做坏事的那个人。”
谢砚书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谢砚书顿了顿，“因为比起怕它，我有更怕的东西。”
“什么？”
谢砚书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但顾清寒看到，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算了，你不用说了。”顾清寒站起来，“我该走了。”
“茶还没喝完。”
“你帮我喝。”顾清寒笑了笑，“反正我连你的杯子都用过了。”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谢砚书。”
“什么？”
“明天我还来。”
谢砚书没有回答。
顾清寒等了几秒，推门走了。
月光洒在他离去的背影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谢砚书坐在原处，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很久没有动。
【宿主，你刚才透露的信息已经接近红线。再有类似行为，系统将执行惩罚。】
“我知道。”
【那宿主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他问了。”
【因为任务目标问了，宿主就回答？这不是合理的理由。】
“那什么才是合理的理由？”
系统沉默了。
谢砚书将杯中凉透的茶泼在了茶桶里，站起来，走到窗前。
顾清寒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我不是因为他说了才回答的。”谢砚书轻声说，“我是因为……不想再骗他了。”
【宿主，情感用事会影响任务执行。】
“我知道。”
【系统建议宿主保持理性。】
“我知道。”
【那宿主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谢砚书没有回答。
他关上窗，回到书桌前，拿起那本书——那本他一下午都没翻过一页的阵法图录。
“因为，”他翻开了第一页，“我也是人。”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