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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约定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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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约定
顾清寒说到做到。第二天，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站在槐树下等，而是直接推门进去。门依然没有锁——或者说，谢砚书依然没有锁门。
“你倒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谢砚书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一张宣纸上写着什么。听到门响，他头也没抬。
“你也没把我当外人。”顾清寒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宣纸，“你在写什么？”
“宗门任务报告。”
“你写报告的时候表情好可怕。”
“因为写报告很烦。”谢砚书放下笔，把宣纸折起来塞进信封，“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顾清寒说，“整个宗门就你最好看。”
谢砚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一个男的，说这种话不觉得恶心？”
“不觉得。”顾清寒理直气壮，“我说的是事实。你确实好看，所有人都这么说。”
“那是他们无聊。”
“那你觉得我无聊吗？”
谢砚书终于抬起头，看了顾清寒一眼。
顾清寒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说是新衣服，其实只是把原来的蓝色长袍洗得更干净了些，头发也用一根新的木簪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你今天换衣服了。”谢砚书说。
“你注意到了？”顾清寒有些意外，嘴角微微翘起。
“你坐在我对面，我又不是瞎子。”
“那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衣服。”
谢砚书认真看了看。
“还是那件。”
“我洗过了，干净了很多。”
“哦。”
“就‘哦’？”
“不然呢？”谢砚书重新拿起笔，“我应该夸你？”
“不用夸，但你至少可以表现得高兴一点。”
“我为什么要高兴？”
“因为有人为了见你，特意换了干净衣服。”
谢砚书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你见我为什么要换干净衣服？”
“因为……”顾清寒想了想，“因为你是大师兄。见了大师兄要穿戴整齐，这是规矩。”
“你不是不守规矩的人吗？”
“该守的时候还是要守的。”
谢砚书没有再说话。但他嘴角那个即将出现的笑容，这次没有消失——它变成了一道很浅很浅的弧线，藏在茶杯的雾气后面。
顾清寒看到了。他没有戳穿。他只是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假装被烫到了。
“好烫。”
“刚泡的，当然烫。”谢砚书说，“你是三岁小孩吗？”
“我十五岁。”
“十五岁还不知道茶要凉了再喝？”
“我等不及。”顾清寒吹了吹杯中的茶汤，“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谢砚书看了他一眼。
“你有耐心的时候倒是很有耐心。”他说，“查我的事，查了那么久都不放弃。”
“那不一样。”顾清寒认真地说，“查你是大事，喝茶是小事。”
“所以我比茶重要？”
顾清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他说，“你比茶重要。”
谢砚书低下头，继续写报告。
但顾清寒注意到，他写字的笔迹比刚才凌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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