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要自救》晚七柠

25、第二十五章 线索 第二十

　　第二十五章线索

　　两天后，苏婉清带来了消息。

　　“顾师兄，我查到了！”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因为奔跑而红扑扑的，“藏经阁里确实有一本基础心法要义，和你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书名，封面只写了‘心法’两个字，里面有很多手写的注解。”

　　“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顾清寒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心跳已经快得像擂鼓。

　　“而且借阅记录显示，那本书是大师兄半年前借的，一直没有还。藏书阁的管事说，大师兄借的书从来都是按时还的，这是唯一一本超期未还的。他问过大师兄，大师兄说‘还没看完’。”

　　顾清寒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记录，手微微发抖。

　　谢砚书。

　　半年前借的。

　　一直没有还。

　　那本书是他放的。那些注解是他写的。

　　“顾师兄，你怎么了？”苏婉清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思过崖里待太久了，身体还没恢复？”

　　“我没事。”顾清寒把纸还给苏婉清，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苏师妹。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苏婉清点头，“可是……你为什么查这个？大师兄和那本书有什么关系吗？你怀疑那本书是大师兄放的？”

　　“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了。

　　顾清寒坐在后山的石头上，看着远方，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的面前是连绵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山间的云雾翻涌，时聚时散，像他的思绪一样。

　　“谢砚书，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抢我的东西，污蔑我偷学禁术，把我关进思过崖……但你又在暗中帮我，给我写修炼注解，给我送千年灵芝，给我送功法……”

　　“你到底是想害我，还是想帮我？”

　　“还是……”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你既要害我，又要帮我？”

　　“为什么？你图什么？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图的东西？”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清寒猛地回头，看到谢砚书站在不远处，白衣飘飘，面无表情。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顾清寒脚边。

　　“谢砚书。”顾清寒站起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不用紧张。”谢砚书走过来，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与他之间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今天没有任务……咳，今天没有心情。”

　　“你刚才说什么？任务？”顾清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词。

　　“你听错了。”谢砚书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不自然，“你从思过崖出来了？修为倒是精进了不少。炼气巅峰，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了。”

　　“托你的福。”顾清寒冷冷的说，“没有你的‘关照’，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快。又是抢东西又是诬陷又是关禁闭，你的‘关照’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谢砚书听出了他话里的讽刺，嘴角微微一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不用谢。”他说，“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顾清寒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像两把刀，“什么是你‘该做的事’？欺负我？陷害我？抢我的东西？关我禁闭？还是……暗中帮我？”

　　谢砚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顾清寒上前一步，几乎要和谢砚书面贴面了。他能闻到谢砚书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能看到他睫毛的长度——很长，微微上翘，像两把小扇子。“那本基础心法要义是你放的，对不对？思过崖里的笔记是你写的，对不对？千年灵芝是你放我门口的，对不对？还有那本功法，也是你塞进我房间的，对不对？”

　　谢砚书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就算是我放的，那又怎样？”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顾清寒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一本基础功法而已，不值几个钱。你以为是宝贝？”

　　“那你为什么要放？为什么要写那些注解？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帮我？”

　　“闲得无聊。”

　　“闲得无聊？”顾清寒冷笑，“你堂堂大师兄，筑基巅峰的天才，闲得无聊去给一个外门废物写修炼注解？你的时间这么不值钱吗？”

　　谢砚书皱眉。

　　“你非要问个明白？”

　　“对。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答案。”

　　谢砚书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也掀起顾清寒的头发。

　　“好。”他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告诉你。”

　　他顿了顿。

　　“我放那本书，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废物能不能通过一本破书变得不那么废物。”

　　顾清寒的脸色变了。

　　“你——”

　　“怎么？不爱听？”谢砚书恢复了那副冷漠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实话总是难听的。你以为我帮你？我只是在做实验。我想看看，在恶劣的环境下，一个天赋还不错的修士能成长到什么程度。被抢、被骂、被污蔑、被关禁闭……这些逆境能不能激发出一个人的潜能。”

　　“你在拿我做实验？”

　　“可以这么说。”谢砚书转身，“你是我见过的最有趣的实验品。你的天赋、你的韧性、你的隐忍……都很有趣。所以好好活着，别死了。我还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说完，他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白影，消失在天空中。

　　顾清寒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实验品。

　　他以为自己被帮助了，其实只是被利用了。

　　“谢砚书……”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真的是……魔鬼。”

　　他不知道，谢砚书说的那些话，不是他的真心话。

　　【隐藏任务完成：在顾清寒开始怀疑宿主时，用“实验品”的说法打消他的怀疑。】

　　【完成奖励：积分+50。】

　　【当前积分：70。】

　　【系统提示：此操作有效降低了顾清寒对宿主的怀疑程度。当前怀疑程度：从62%降至41%。请宿主继续保持。】

　　谢砚书没有选择。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让顾清寒继续恨他。

　　因为恨，是顾清寒变强的动力。

　　如果顾清寒不恨他了，剧情就会偏移，系统就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来纠正。到那个时候，顾清寒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对不起。”谢砚书在高空中，看着脚下越来越小的青云宗，“再忍忍，很快了。”

　　“很快，你就会知道真相。”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

　　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他最后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