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要自救》晚七柠

24、第二十四章 出崖 第二十

　　第二十四章出崖

　　一个月后，顾清寒从思过崖出来了。

　　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遮住眼睛，站在洞口，让阳光一点一点地渗入他的瞳孔。

　　一个月没见过阳光了。思过崖里只有头顶那一线光亮，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那一个月的禁闭，没有打垮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强大。在谢砚书留下的心法笔记的帮助下，他的修为再次突破，从炼气九层突破到了炼气巅峰，距离筑基期只有一步之遥。

　　“顾师兄！”苏婉清站在洞口等他，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看到他出来，立刻跑过来把伞举到他头顶，“你终于出来了！”

　　“谢谢你等我。”顾清寒看着苏婉清，勉强笑了笑。笑容有些僵硬——一个月没笑了，脸部的肌肉都有些不太听使唤。

　　“顾师兄，你瘦了好多……”苏婉清看着他的脸，眼眶红了，“思过崖里的饭是不是很难吃？”

　　“还行。”顾清寒说，“能吃饱就行。味道什么的，不讲究。”

　　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路上遇到的其他弟子看到顾清寒，都自动让到一边，像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他们的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有鄙夷、有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

　　“那个偷学禁术的出来了？”

　　“嘘，小声点！大师兄说了，他是他的猎物，你别惹事。”

　　“都偷学禁术了还在宗门留着，掌门真是仁慈。换了我，早就逐出宗门了。”

　　“也就是看在他死去的母亲份上吧。顾明月当年可是宗门的长老，立过不少功劳。掌门大概是念旧情。”

　　“念旧情也不能这样啊。偷学禁术是多大的罪？搁在其他宗门，够杀头了。”

　　“离他远点，别被牵连。”

　　顾清寒低着头，假装没听到。

　　他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很稳，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排深深的血印。

　　苏婉清忍不住了，转头对那些弟子喊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顾师兄是冤枉的！他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些弟子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走了。他们不怕苏婉清，但怕她爹——掌门。

　　“顾师兄，你别在意他们的话。”苏婉清安慰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清者自清，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等我们找到真正的证据，看他们还怎么说。”

　　“我知道。”顾清寒说，“我不在意。”

　　他在意的不是这些闲言碎语。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月前，在思过崖里，他听到谢砚书说“我只是觉得，一个废物关在这里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

　　那句话，和他之前在思过崖里捡到的那本心法笔记，和他被抢走的那些资源，和他门缝里突然出现的千年灵芝，和他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功法……

　　所有的事情，像散落的珠子，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在了一起。

　　“苏师妹。”他忽然开口。

　　“嗯？”

　　“你对大师兄了解多少？”

　　苏婉清歪着头想了想。

　　“大师兄啊……怎么说呢，我从小就在宗门长大，大师兄是掌门收的第一个弟子，据说天赋极高，三岁入门，五岁筑基，十岁就能独立斩杀妖兽了。是青云宗百年来最出色的天才，掌门把他当接班人培养的。”

　　“他的性格呢？”

　　“性格……很冷淡。”苏婉清说，“对谁都不怎么说话，见了面点个头就算打招呼了。掌门说他‘性冷心热’，但我看不出来他哪里热，从头冷到脚，像一座冰山。”

　　“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苏婉清皱着眉头想了想，“嗯……前段时间，我听说他经常去后山，站在一个地方发呆。我问过守山的弟子，他们说大师兄有时候一站就是大半夜，不知道在干什么。风吹雨打都不走，就那么站着。”

　　顾清寒心中一动。

　　后山。

　　那是他修炼的地方。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苏婉清冥思苦想，“哦对了！有一次我看到他在藏经阁里翻书，翻的都是一些基础的修炼功法。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大师兄都筑基巅峰了，看那些基础功法干什么？那些东西他十岁之前就应该倒背如流了。”

　　顾清寒的心跳加快了。

　　基础功法。

　　在思过崖里，他捡到的那本基础心法要义，里面的注解就是针对基础功法的。

　　“苏师妹，你能帮我查一件事吗？”顾清寒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什么事？”

　　“查一下，那本基础心法要义，藏经阁里有没有登记记录。如果有，借阅记录上是谁的名字。”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想确认一件事。”顾清寒说，“一件很重要的事。关系到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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