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要自救》晚七柠

23、第二十三章 禁术的真相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禁术的真相

　　顾清寒被关在思过崖的第十五天，谢砚书来了。

　　他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山洞的禁制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光幕后面的顾清寒。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那是掌门大弟子的身份令牌，可以通行宗门内几乎所有的禁制。

　　“谢砚书。”顾清寒站起来，走到禁制边上，隔着光幕与他对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谢砚书冷冷地说，举起手里的令牌在光幕上晃了一下，“掌门让我检查思过崖的情况，看看你有没有偷跑。”

　　“检查？”顾清寒冷笑，“检查我这个囚犯有没有逃跑？我被关在这里，禁制封着，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能跑到哪里去？”

　　“掌门让检查，我就来检查。”谢砚书面无表情，“公事公办。”

　　他走进光幕，在石室里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稻草堆、木桶、岩壁，最后落在顾清寒身上。

　　“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他说，“你在这里待得还习惯吗？”

　　“托你的福。”顾清寒咬牙切齿，“挺好的。每天面壁思过，反省自己为什么得罪了你。”

　　谢砚书没有接话。他转身要走。

　　“等等。”顾清寒叫住他。

　　谢砚书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

　　“那本基础心法要义，是不是你放的？”

　　谢砚书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别装了。”顾清寒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身上，“那本书上的字迹，和你批注文书时的字迹一模一样。笔锋的走向、起笔的力度、收笔的习惯，我都比对过了，完全一致。”

　　谢砚书沉默了三秒。

　　“你想多了。”他说，“我没那么闲。”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那本书里的注解，每一条都正好解决我修炼中的问题？我的修炼方式有什么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但你知道。整个宗门，只有你有这个眼力。”

　　“巧合。”

　　“巧合？”顾清寒冷笑，声音在石室里回荡，“一次是巧合，两次也是巧合？你抢走我的赤炎矿，结果那块矿被污染了。你抢走我的寒冰灵果，结果秘境里又长出一颗。你抢走我的千年灵芝，结果第二天我门口就多了一株。每一次你抢完，我都能找到更好的替代品。每一次你害完我，都有人在暗中帮我。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谢砚书转过身，看着顾清寒。

　　少年的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那种眼神让谢砚书想起自己在大学时写代码到凌晨，盯着屏幕找bug的样子——一模一样的专注，一模一样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真的想多了。”谢砚书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只是觉得，一个废物关在这里太无聊了，找点事情做。”

　　“废物？”顾清寒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你说谁是废物？”

　　“你。”谢砚书一字一顿，“一个被我三招打败的废物。一个被关在思过崖里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废物。一个连母亲遗物都保不住的废物。”

　　顾清寒的眼睛瞬间红了。

　　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胸口翻滚，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谢砚书，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等我出去，我一定会打败你。”

　　“我等着。”谢砚书转身离开。

　　他走出光幕，脚步声在山洞中渐渐远去。

　　走出思过崖后，谢砚书靠在岩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他闭着眼睛，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到不正常。

　　“他发现了。”他对系统说，“他发现那本书是我放的了。他的怀疑已经从35%上升到60%了。”

　　【是的。系统检测到顾清寒对宿主的怀疑程度已提升至62%。但宿主没有承认，不会影响剧情。】

　　“可是……”谢砚书揉了揉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他开始查了。他不是随便想想，他在认真查。他会去找字迹比对，会去找借阅记录，会去找证据。”

　　【怀疑不代表相信。在充分的证据出现之前，顾清寒会继续认为宿主是他的敌人。人类有一个心理机制叫做“认知失调”——当新的信息与既有信念冲突时，人们倾向于扭曲新信息来符合既有信念，而不是改变信念。顾清寒目前的既有信念是“谢砚书是我的敌人”，所以即使他发现了矛盾的证据，也会先用“巧合”“另有其人”等理由来解释，直到证据多到无法忽视为止。】

　　“充分的证据……”谢砚书苦笑，“那些证据，会是什么呢？”

　　他没有想到，那些“证据”，会来得那么快，那么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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