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心动指北》米子芦

7、秘密 刚刚好

　　江皎拿着要交给戚朗的报名表回了教室。
　　陈嘉看着她来来往往的行为非常不理解，朝江皎的桌子伸出手，盯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报名表看了又看。
　　陈嘉：“明月，你是不是拿错东西了，这两张表一模一样啊？”
　　陈嘉百思不得其解。
　　江皎接过她手中的两张表格，打开桌子上的笔记本塞了进去，同时朝着陈嘉得意一笑道：“秘密。”
　　“哎呦，秘密~”陈嘉说话的尾调上扬，嘴角浮现迷之微笑，眼睛移向眼眶最左角，和上扬的嘴角一连，就是一条超直超完美的脸部对角线，“江明月，你有秘密瞒我。”
　　陈嘉这一副样子不忍直视，江皎拿起桌角放着的橙子塞到她手里，表情稍微有些嫌弃道：“你收起这奇怪的表情吧，都是秘密了，怎么能告诉你呢。”
　　陈嘉握着橙子一边从桌洞里掏出纸巾抽出两张纸巾，一边说：“行行行，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好吧，看在橙子的份上，原谅你了。”

　　“你小心点手……”
　　橙子皮不好剥，陈嘉尝试了两下，便迅速放弃，从桌洞里摸出一把小刀。
　　江皎有时候就觉得陈嘉这桌洞像哆啦A梦的万能口袋，要什么有什么，有时候不要什么也会有……
　　陈嘉自信满满：“放心。”

　　中午放学铃响起后，江皎像往常一样回家。
　　“温叔，我妈在家吗？”
　　“魏总在的。”
　　很好。

　　江皎进了家门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便直奔她妈妈的书房。
　　江皎在二楼书房门口缓缓喘着气，平复自己的呼吸，等呼吸顺畅后，才理理衣领，抬手 轻轻敲响房门。
　　“进。”
　　“妈妈……”
　　江皎推开门从门的间隙里探出头，眼睛在书房里扫视一圈。

　　此时的魏女士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
　　“怎么不进来？”

　　江皎背着手关上房门，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魏女士身旁。
　　魏女士接过她背上的书包放在一旁，拉上江皎的手，抬头温柔看着她。
　　“妈妈，公司基金会是不是有一份资助计划来着？”

　　魏女士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有些意外地挑眉：“有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闻言，江皎神神秘秘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来一份钉在一起的A4纸递给魏女士。

　　江皎交给她的是戚朗从高一起到现在的大考成绩单，以及很久以前，温叔从四处打探到的戚朗的家庭情况。

　　魏女士翻着看着，那个名叫“戚朗”的学生，过往生平一丝不漏在她眼前展开。
　　母女连心，她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就明白江皎的意思了。

　　江皎看着她妈妈手指停留在最近一张成绩单上，在她妈妈疑惑着抬眼看来时，微微笑着解释：“这次期中考试是一次意外，他那天，很不凑巧，生病了……”
　　魏女士恍然大悟点点头。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书房格外清晰，江皎抓着手机一侧，不自觉用食指摩挲着手机的音量键，一下又一下……

　　“好。挺符合标准的，我下午交给下面过一下，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吗？”
　　此话一出，江皎就知道事情稳了，她笑着摇摇头：“没有了，谢谢妈妈。”

　　“ 跟妈妈还客气什么，需要什么我让人给你备下。我回头交代一下助理出一份合同，着急要吗？”
　　江皎朝她妈妈眨巴眨巴眼睛。
　　“非常急，我晚上放学就要……”
　　“行，我让她加急出一份，晚上放学的时候交给温启，让他带给你。”
　　“好。”
　　江皎抱着魏女士的脖子狠狠在她脸侧亲了一口。

　　最挂念的事情解决了，江皎整个人心情好不少，下午是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进的教室，惹来陈嘉同学的频频侧目。
　　“你咋啦江明月，这么开心，有好事，不分享？”
　　“这是一个秘密~”
　　江皎果然很开心，说话的语调都上扬不少，表情愉悦，像一只餍足的坏点子猫。
　　江皎竖着食指朝陈嘉摇摇晃晃，笑容神秘，却一点口风也没漏。
　　陈嘉和她同学几年，十分清楚她的秉性，江皎不想说的，没人问的出来。
　　陈嘉耸耸肩，转头就把这事抛到脑后面了。

　　下午有节体育课，作为高二的、准高三的、被老班耳提命面的、附中下一届希望的尖子班学生，一节体育课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只是换了个地方上自习，从教室平坦的桌椅，换到了嘈杂的操场。
　　整个操场，打眼看去，抱着书念念有词的，只一眼便能知道是一班的学生。

　　一班尖子生卷生卷死，但也不乏有陈嘉这样，视“体育课当自习”为暴殄天物之举的学生。
　　陈嘉抱着羽毛球拍一脸心痛，她找不到人和她一起打羽毛球，可怜兮兮的坐在江皎旁边，试图说服她。

　　“江明月，陪我打羽毛球……”
　　“求求你了，我们换个人少的地方，陪我打一局，我不想在这坐着看他们一群傻子抢篮球了……”

　　江皎也不喜欢看他们打篮球。
　　网上、现实，有很多人将小说里所写的“打篮球的男生最有魅力”“迷妹为他欢呼”当了真，专挑着人多的区域挤，现下，江皎坐着的平台正前方，便纠集了一群人。
　　江皎只觉得……难以直视……

　　一群神经病，一言不合就把上衣撩起来擦汗……
　　觉得自己很帅吗……
　　一块白花花的肉亮在眼前，江皎不慎瞥见一眼，恨不得自戳双目，再给自己来一场失忆大法。
　　丑人多作怪。

　　她现在非常需要洗洗眼睛……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恰好从眼前划过。
　　江皎轻轻拍拍陈嘉的肩膀，眼睛亮晶晶的站起身，朝那个挺拔的身影喊了一声：“戚朗。”
　　身影的主人停下脚步，回头向声音来处。

　　江皎站在平台上，戚朗只能抬头仰视着她。
　　笑意盈盈的女生朝他招手，阳光热切打在身侧，戚朗有些看不清她的脸。
　　“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
　　江皎清脆的声音传来，戚朗的指尖划过一丝痒意，或许是光照的他发昏，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声：
　　“好。”

　　戚朗不会打羽毛球。
　　江皎看着戚朗有些笨拙学着陈嘉扔球发球的姿势，却一个球也没能顺利打出去的样子，没忍住眉毛微挑。
　　半场下来，戚朗红透了脸。
　　白皮透着粉，精致的眉眼含着一丝羞怯和不好意思，无奈的一笑撩起的风拂过江皎的心头，鬼使神差的，江皎愣了神。

　　“抱歉，我不太会这个……”
　　江皎接过戚朗手里的拍子，笑了笑，说：“没关系，只是游戏，不必太认真。”
　　戚朗下了场，江皎便没什么心思在羽毛球上，和陈嘉打了几个回合，就将手里的拍子递给了阮漾。
　　阮漾是和戚朗一起来的，他眼馋羽毛球好久了，屁颠屁颠接过江皎手中的拍子，笑嘻嘻就和陈嘉挑了一片空地。

　　江皎在戚朗身旁隔着一间宽的距离坐下。
　　“你没再低血糖吧？”
　　戚朗朝她微微摇头。
　　那次只是事发突然，一次意外，后面他一直有听医生的话，好好吃药，按时吃饭。

　　“那就好，有一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高中生压力本来就=大对不对，再不把身体养好……”
　　江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她惊觉自己有些管得宽了……
　　“呃，那个……”
　　江皎清了清嗓子，眼睛转来转去绞尽脑汁想着转移话题。

　　“我会的。”

　　戚朗依旧善解人意。
　　江皎慢慢松了口气。

　　“不要忘了上午说好的事情……”
　　下课铃声响起时，阮漾将拍子给了陈嘉，正要拉着戚朗先走。
　　江皎在他们转身之前，看着戚朗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戚朗点点头，应了声好。

　　陈嘉抱着羽毛球拍，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什么事情，我怎么听不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看着戚朗走远的身影，江皎依旧是朝她神秘一笑。
　　她正要开口，一旁的陈嘉就像是预判了她接下来的话，两人异口同声：“这是秘密。”
　　陈嘉忽然觉得好笑，拉着江皎笑了一路，直到回到座位上才渐渐熄了声。

　　体育课一场撒欢，短时间倒难收心，班里也是吵吵闹闹的。
　　几个学生聚在空调旁，将扇叶拉下来，吹着冷风解热。
　　少有静心坐在位子上的，直到外面一声响铃，班主任拿着书走进来，才渐渐消了声。

　　班里每隔一次大考便要换座位，这是他们班主任多年带班的习惯，他们这一班也不例外。
　　附中的班级都是小组制的，换座位自然也是“拖家带口”式换。
　　等着班长和学委确定好序号，小组便找人上前去抽签。
　　陈嘉手气还不错，也喜欢热闹，这一年都是她上去抽的签子。

　　江皎翻过一页书，抬头看着陈嘉一脸得意，喜气洋洋走过来，便知道她抽到了心仪的“风水宝地”。
　　陈嘉给她比了一个“五”。
　　江皎偏头对了一下黑板上的序号，默默数了一下前面的位置。
　　确实是块“风水宝地”，中间稍微偏后的位置，不会被老师的激情淹没，也不至于太靠后看不清黑板。

　　一切都是刚刚好的。

　　等所有学生都确定好了座位，在班长的指挥下浩浩荡荡花了半节课便换好了座位。
　　位子是连带着桌子一起的，倒也没什么麻烦。
　　江皎收拾好自己的书和桌子之后，便翻出了习题册开始刷题。
　　直到身旁陈嘉小声的惊呼引起了她的注意，江皎一抬头，这才发现，戚朗的位子换在了她的前面。

　　心脏，又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一下，江皎呼吸一滞，缓缓露出一个笑。

　　“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