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下一场雨》游长白

6、暗恋进程 99%

　　“姐姐，回来晚……”
　　江皎一跨进正门就见黄歆抱着娃娃站在门后不远处直勾勾盯着她，身后站在有些无可奈何的孟婶。
　　哦，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小孩……

　　“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小歆，吃饭了吗？”
　　黄歆走到她身边，勾上江皎的手，摇摇头。

　　江皎也早就料到了，黄歆不等她来，是不会吃饭的。
　　江皎拉着黄歆和父母一起吃了饭，吃过晚饭，姑姑便来了江家，要将黄歆带回家。

　　“歆歆，我们说好的，就在这里住两天，等下次再来找姐姐，是不是，所以该回家了……”
　　黄歆基本上隔小半个月来江家小住两日，常年以来都是这样的习惯，她倒也从开始的抵死不从到现在犹豫一秒便点点头。

　　送走了黄歆母女两人，江皎才上楼回自己的房间梳洗一番。

　　夏天的夜里不怎么凉，空调被江皎滴滴调低好几度，她和孟婶要了被鲜榨的橙汁，拿出白天的卷子刷起题来。

　　估计着时间，在确定学校的晚自习已经结束时，江皎摸着手机打开和陈嘉的聊天界面，发了一条消息。

　　橙子不是唯一的水果：戚朗有□□账号吗？

　　她以前没问过，她看着戚朗的家境，这个年龄段，不一定会玩这种社交软件。
　　不过这些都是她先入为主的想法，万一有她没查到的事情呢……

　　江皎往常都是这个时间点收到陈嘉的消息的，学校虽然不允许携带手机入校，但也没管那么严格，至少没搜过，所以附中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带手机只要藏的好有本事不被抓住就行。
　　陈嘉就是这个行列之一的学生。
　　江皎不住校，她也不知道陈嘉怎么做到的，有时候还挺佩服陈嘉的“反侦查能力”，从高一开始，从来没被发现过。

　　果不其然，陈嘉没隔两分钟便回了她的消息。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屏幕亮起，江皎放下手中的杯子拿起手机。

　　陈嘉是个话匣子，一看江皎的问题，就喜欢不断发散再发散。

　　嘉嘉：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我也不知道。
　　橙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嘉嘉：开玩笑嘿嘿。他是没有的，要是有早就被人加爆了，他好像是家里条件不太好，你懂吧？
　　嘉嘉：反正我是没见过，再说，咱那班群零零散散组起来的，人数对不上，一看就是有人没进来……

　　她们的班级群是学生自发建起来的，班主任喜欢什么事情就在班里交代清楚，也就没那必要建群，也就只是几个自来熟玩得开的学生建了一个。
　　说什么方便交流，实则群里好几十人，平常说话的也就那几个，来来去去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消息提示叮叮咚咚还吵人，江皎便把那个群给屏蔽了。
　　她刚刚也去翻过列表，什么也没找到。

　　嘉嘉：稍等，我帮你问问他同桌去……

　　陈嘉这句话发过来的时候，江皎左眼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两下。

　　橙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不用……
　　她现在在学校啊，先不说她带手机进校会被人知道这事，就说消息发出去，万一他同桌压根没带手机呢……

　　陈嘉没回她，江皎起身关了房间的大灯上床去。
　　陈嘉的消息就这这时弹出来了。

　　嘉嘉：没有，他同桌说没有。
　　看着这条消息，江皎微微挑眉。
　　看来大家都是不会老老实实受学校规制的学生啊……

　　对于戚朗给她打电话这事，江皎压根没报什么希望，就戚朗那个沉默的性子……
　　所谓的手机号也不过是她的权宜之计，也算近了一步……
　　戚朗主动找她的可能，不亚于江皎数学成绩不及格。
　　完全没可能。
　　加深联系这种事情，看来得她自己主动了……

　　两人本来没什么交流，以前也只是江皎单方面在关注这个人，若不是那次意外，只怕她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而且，这次也只是一次意外，意外可不会天天都有，她总不能找点人给戚朗找麻烦，然后再次从天而降英雄救美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江皎连忙团吧团吧将它甩出了脑袋。
　　想什么呢，这玩意犯法的……

　　脑海中不靠谱的想法一段又一段，江皎否决了一个又一个。
　　来日方长啊……

　　第二天一早，趁着第二节后的大课间时间，数学老师找人将江皎和戚朗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捏着昨天老师给的卷子站在办公桌旁，等着老师将试卷批改完成。
　　“拉个凳子坐着乖乖们，那，就你们身后那两个……”
　　他们的数学老师姓梁，也是他们的班主任，35岁左右，一头运动短发，说话爽利，她捏着红笔打着一个对钩，抬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向两人身后的黑色软椅一指。
　　两人转头看一眼身后，戚朗先江皎一步上前，说：“我来。”

　　戚朗转身一手拎一张椅子，一张放在江皎身后，一张摆在自己身旁。
　　两人并排坐在梁老师身旁，默默等着梁老师批改结束。

　　梁老师改卷子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停下了手中的笔。
　　“来，让我们看看你们最后的结果……”
　　“这个是，啊，皎皎的，来皎皎，看一下你的错题……”
　　梁老师捏着 ，旋转着方向看了一眼卷子上的名字，招招手让江皎离她近一些。

　　戚朗在一旁趁着梁老师给江皎讲解错题的功夫看着手中的卷子。
　　他的错题比江皎的多两三道。
　　江皎各科都很厉害，堪称全能全才的存在。
　　戚朗又想起了那张将第二的分数狠狠甩在后面的成绩单……

　　“戚朗，该你了。”
　　说着，梁老师朝他伸手接过戚朗的卷子。
　　现在紧挨着梁老师桌子的人换成了戚朗。
　　江皎抓着自己的卷子移着椅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但却没离开办公室，说自己还想再听一会儿戚朗的解题思路。
　　这话一出，梁老师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便有着她在一边坐下了。

　　时间就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江皎盯着戚朗卷子上整齐的字迹，盯着盯着，没一会儿眼睛就从卷面跑到了戚朗的侧脸。
　　戚朗的侧脸也很好看，耳朵上的皮肤白白的，清晰的下颌线，修长的脖子，只可惜那片凸起的锁骨被校服的领子掩盖，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江皎的目光太过热切，明明在开着冷风空调的办公室，戚朗的耳朵却很快爬上一丝红意。
　　看着那抹红，以及戚朗轻轻咬了下下唇的动作，江皎心底轻笑一声，随后移开了眼睛。

　　两人的卷子都没什么大问题，梁老师很快就给两人讲完了。
　　正好这时有一个老师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橘黄色的橙子，见到两人之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两三个塞给他们，说要他们尝尝。
　　“快拿着快拿着，别那么客气，我买的挺多的。”
　　“谢谢老师。”
　　两人一齐道了谢。
　　梁老师见此也拉开了自己桌子上的抽屉，抓了两根棒棒糖递给两人，顺道唠了两句家常。

　　“戚朗，以后得把自己的身体好好养养啊，不然下次再跟期中考那样就不好了，你一考场的宝座就不保了……”
　　“期中考？”
　　江皎疑惑看一眼戚朗。
　　她只知道期中考戚朗的成绩下滑了很多，那天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戚朗朝她点点头，倒是很诚实说：“那天发烧了……”
　　他那天发烧了，一坐上考场就头疼，他本以为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便没太在意，考试科目安排的时间又紧贴着，中间只有十几分钟，等他找到体温计什么的，也就开始考试了，他便打算等中午结束再说，硬生生扛着头疼熬了一上午。
　　中午量过体温后，他才知道自己发烧，还被校医数落了一通：“别那么拼，不舒服早点来医务室看……”
　　吃过退烧药后，他困得要命，也差点错过下午的考试，那个药效时间还挺长，一下午他的脑袋都不怎么清醒，那卷子自然是做的一塌糊涂……

　　江皎一听“发烧”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眨巴两下眼睛，将戚朗从头看到尾……
　　戚朗确实是有点倒霉属性在身上的……

　　“哦，这有两张竞赛的报名表，你们要是想参加，就填好表这周五之前交给我……”
　　梁老师从桌面上一沓打印纸上抽出两张纸，一人一张递给他们。

　　“老师，如果晋级了，是不是后面还有集训？”
　　“是的。”
　　江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偏头看一眼盯着报名表沉思的戚朗。

　　戚朗没沉思多久，在梁老师开口前突然说：“老师，竞赛我就不去了……”
　　梁老师愣了一下，随后道：“戚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成绩得奖以后还会有保送的机会，你确定吗……”
　　这个比起传统的参加高考，还算是一条很好的路，她挺希望戚朗能参加的。

　　梁老师不太清楚，但江皎一清二楚，集训的时间太长，还是全封闭式的，会耽误戚朗打工挣钱……
　　江皎看看一脸可惜的梁老师，又看看戚朗捏着报名表一角明显有些不舍，但又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一个想法缓缓冒出头。

　　“好吧，一切看你们的意愿，老师不勉强。”
　　无奈，梁老师只能轻声叹息让他们回教室去。

　　两人和梁老师道别后一起出了办公室。

　　江皎走在戚朗身旁说：“你今晚放学的时候等等我，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戚朗还沉浸在刚刚的低落中，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点头。
　　“好。”

　　江皎没告诉戚朗她的计划，她和戚朗回到教室后，看着戚朗坐在位置上翻开书后，她便起身再次出了教室，下楼去了梁老师的办公室。

　　江皎敲响了教室办公室的门，一声“请进”之后，江皎推开门走进去。
　　梁老师看到她朝着自己走来时，还愣了一下。

　　“皎皎，怎么了，有题不会吗？”
　　“不是，老师我来跟您商量个事情。”
　　江皎站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老师，您把戚朗同学那张报名表给我吧，我可以把戚朗拉来参加竞赛？”
　　“真的啊？”
　　“真的老师，您信我，目前还没有我搞不定的事情，您就先让我试试呗，成功了刚好，不成功也不亏……”
　　江皎睁圆眼睛，眼神真挚看着梁老师。

　　梁老师想了想，想着左右也不会损失什么，让她试试也好……
　　这样想着，梁老师便从抽屉里拿出那张表交给江皎。
　　“全靠你了皎皎哦，老师等着你的好消息。”
　　“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