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周年 顾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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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晨知许特意提前收工回家准备惊喜。
蜡烛摆好了，红酒醒上了，牛排腌好了。
结果顾晨推开门，面无表情丢来一句：“今晚加班，别等。”
晨知许心态崩了三秒，然后默默收拾餐桌。
半夜两点，顾晨回来，看见沙发上蜷着睡的人，桌上凉透的牛排，还有一本翻开的日记——
“三周年，他说加班。好吧，可能老夫老夫就是这样。”
顾晨沉默三秒。
第二天，晨知许醒来发现自己被绑了领带，某人正低头慢条斯理扣他睡衣扣子。
“顾晨你干嘛？！”
“补三周年。”
他说着，从床头柜拿出一个红本本——
“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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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是他跑了三家店才买到的限定款，红酒在醒酒器里安安静静地呼吸，牛排腌了二十分钟，正在盘子里等着一会儿下锅。
晨知许站在餐桌前，往后退了两步，歪着头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
蜡烛摆得有点歪。他上前调整了一下，又退回去看。
完美。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五点四十三。
顾晨说今天早点回来。原话是“尽量”，但晨知许自动把它翻译成了“一定”。毕竟三周年诶，结婚三周年诶，他顾晨就算是个工作狂，也不至于在这种日子掉链子吧？
晨知许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给顾晨发了条消息：
【今晚有惊喜，早点回来哦～】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也不在意，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哼着歌进了浴室。洗澡的时候他还在想，一会儿顾晨回来看到这一桌子会是什么表情。大概还是会面无表情吧，但肯定会在某个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结婚三年，晨知许已经能从那张常年冰山脸上捕捉到那些细微的变化了。
洗完澡出来，他特意换了件新买的睡衣。不是什么特别性感的那种，就是普通的棉质睡衣，但颜色是他平时很少穿的雾霾蓝，顾晨说过这个颜色好看。
六点半。
晨知许坐在沙发上，把电视打开又关上，打开又关上。最后定格在一个综艺节目上，但他完全没看进去。
七点。
牛排可以下锅了。他算着时间，等顾晨进门的时候，牛排刚好出锅，热气腾腾，正是最好的状态。
七点十五。
牛排煎好了，他拿盘子扣着保温。红酒也醒得差不多了。蜡烛没点，怕烧完了。
七点半。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有回复。
没事，可能是在开会。晨知许安慰自己，顺便把已经有点凉的牛排端回厨房，重新热了一下。
八点。
八点半。
九点。
晨知许不知道自己第几次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了。楼下的路灯亮着，偶尔有车开过，车灯在夜色里拉出一条短暂的弧线。每次有车拐进小区，他的心就提一下，等车开近了，看清不是顾晨那辆黑色奔驰，又落回去。
第十次还是第二十次的时候，他终于听见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晨知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迅速挂上笑容，往门口走去。
“回来啦——诶？”
门开了，进来的是顾晨没错。但那张脸，比外面的夜风还冷。
“今晚加班，别等。”
四个字。丢下这四个字，顾晨连鞋都没换，直接进了书房。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晨知许站在玄关，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就那么僵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为了搭配新睡衣特意换的毛绒拖鞋——是顾晨去年送他的，说是冬天脚冷要穿袜子，他不听，顾晨就买了这双带内衬的拖鞋。
再抬头看一眼餐桌。蜡烛摆得整整齐齐，红酒醒得刚刚好，牛排……
牛排已经凉透了。
晨知许站了三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餐桌前，开始收拾。
蜡烛收起来，留着下次点吧。红酒倒回瓶子里，塞上木塞，明天可以喝。牛排……
他拿起盘子，看着那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三周年诶，晨知许。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精心准备了一下午，人家就四个字打发你。
他把牛排倒进垃圾桶，盘子放进洗碗机，餐桌擦干净，一切恢复成下午五点前的样子。
然后他去洗了个澡，换上那件顾晨说好看的雾霾蓝睡衣，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本子。
这是他结婚后养成的习惯。断断续续地写，有时候天天写，有时候隔一个月才想起来写一笔。他管这叫“婚姻日记”，顾晨听了之后面无表情地说“幼稚”。
晨知许翻开本子，找到最新的一页，写上日期。
6月15日晴
结婚三周年。他加班。
写完这两行，他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点了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失落。准备了很久，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人家根本没当回事。
他又停了一下。
不过也不能怪他，工作忙嘛，理解。老夫老夫了，可能就是这样，纪念日这种东西，也就第一年第二年新鲜，第三年就该回归平淡了。
写完这句，他盯着“老夫老夫”四个字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算了算了，睡觉。
他把本子合上，随手放在茶几上，关了灯，往沙发上一躺。
今晚就睡沙发吧。书房的门关着，他不想去敲。
半夜两点，顾晨从书房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工作终于处理完了。客厅里没开灯，他以为晨知许已经回卧室睡了，正要往卧室走，余光却扫到沙发上蜷着的一团人影。
顾晨脚步一顿。
沙发上，晨知许缩成一团，身上什么也没盖。客厅的空调开着，温度有点低，他大概是冷了，整个人蜷得像只虾。
顾晨皱了皱眉，转身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轻轻盖在他身上。
盖毯子的时候，他看见了茶几上那个本子。
晨知许的“婚姻日记”。他知道这个东西，但从来没看过。晨知许说过“不许偷看”，他也真的没看过。
但此刻，本子是摊开的。
顾晨的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
“结婚三周年。他加班。”
“老夫老夫了，可能就是这样。”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轻轻把本子合上，放回茶几，又看了沙发上蜷着的人一眼。
晨知许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黑暗中轻轻颤动。顾晨站了一会儿，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第二天。
晨知许是被勒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腕上缠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领带。深灰色的，顾晨最喜欢的那条。
领带的另一头，绑在沙发扶手上。
“……”
晨知许瞬间清醒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就看见顾晨正蹲在他面前，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扣他睡衣的扣子。
那件雾霾蓝的睡衣，昨晚睡觉时散开了几颗扣子，现在正在被一颗一颗扣回去。
“顾晨你干嘛？！”
晨知许瞪大眼睛，试图抽回手，但领带绑得不算紧却挺有技巧，挣了几下没挣开。
顾晨抬起眼皮看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
“醒了？”
“废话！”晨知许晃了晃被绑的手，“你这是干什么？绑架啊？”
顾晨扣好最后一颗扣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补三周年。”
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晨知许愣了一下。
“什么？”
顾晨没回答，转身往卧室走去。
晨知许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补三周年？什么意思？怎么补？绑着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领带系得挺好看的，蝴蝶结。
……等等，蝴蝶结？
顾晨那个冰山脸，居然会打蝴蝶结？
还没等他细想，顾晨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本本。
晨知许认得那个本本。那是他们的结婚证。
“顾晨，你拿结婚证干嘛？”
顾晨在他旁边坐下，把结婚证翻开，放在他面前。
“三周年快乐。”
他顿了顿，又说：“昨天忘了。”
晨知许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三年前，他们笑得像两个傻子——好吧，主要是他在笑，顾晨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所以你把我绑起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止。”
顾晨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晨知许手里。
是一个旧旧的笔记本，封皮有点磨损，边角都卷起来了。
晨知许低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他大学时的笔记本。
他翻开来，里面是他歪歪扭扭的字迹，记着一些课程笔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翻到某一页，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侧脸。
线条很粗糙，一看就是上课走神时随手画的。但那个侧脸，清冷，疏离，眉眼间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是顾晨。
晨知许猛地抬起头。
“你怎么会有这个？”
顾晨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你丢的。大二下学期，图书馆三楼。”
晨知许想起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顾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那个人坐在那里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好看得不像话。晨知许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下课铃响了都没发现。
后来他画了那张画，夹在笔记本里。再后来笔记本丢了，他找了很久没找到，就放弃了。
“你捡到了？”
“嗯。”
“那你怎么不还给我？”
顾晨沉默了一下。
“因为上面画的是我。”
晨知许愣住了。
顾晨继续说：“我想知道，画我的人是谁。”
那是他们故事的开始。顾晨捡到了那个笔记本，通过笔记本上的信息找到了他，然后……
“然后你就一直留着？”晨知许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留了这么多年？”
“嗯。”
顾晨从他手里拿过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合照，晨知许笑得阳光灿烂，顾晨站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很淡，但嘴角微微上扬。
“三年前，我们去领证那天，我把它放进去的。”
晨知许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却看见顾晨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这次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顾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很简单的那种，银色的圈，内侧刻着字。
一个刻着“C”，一个刻着“X”。
“结婚的时候，没买对戒。”顾晨说，“你说没必要，但我一直觉得有必要。”
他把那个刻着“C”的戒指取出来，拉过晨知许被绑着的手，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三周年快乐。”
晨知许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头看着顾晨。
顾晨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那种只有晨知许能看懂的柔软。
“所以……”晨知许清了清有点发堵的嗓子，“你把我绑起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些东西？”
“还有。”
顾晨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带你去个地方。”
晨知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的手：“那这个呢？”
顾晨没说话，弯腰把领带解开了。
蝴蝶结散开，晨知许的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顾晨看了一眼那个印子，拇指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
“疼吗？”
“不疼。”
“嗯。”
顾晨握着他的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
他们出门的时候，晨知许还穿着那件雾霾蓝的睡衣。他想换衣服，顾晨说不用。
车子开了很久，久到晨知许差点睡着。
等车停下来，他睁开眼，愣住了。
是高中的校门。
几年前晨知许从这里毕业顾晨也读了两个学期，几年后他们又回来了。
顾晨下车，绕过车头，给他拉开车门。
“下来。”
晨知许下了车，被顾晨牵着往校园里走。
七月的校园很安静，学生都放假了，只有零星几个留校的人在走动。他们走过教学楼，走过操场，走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路。
最后停在一栋楼前。
图书馆。
顾晨推开图书馆的门，带着他上到三楼，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顾晨让他坐下，自己在对面坐下来。
“当年，你就坐在这里。”
晨知许看着他。
顾晨坐在阳光里，侧脸被光线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张脸和七年前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清冷疏离，眉眼间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但此刻他看着晨知许的眼神，一点都不冷。
“晨知许。”
顾晨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三周年快乐。”
晨知许看着他，忽然笑了。
“顾晨，你知道我当年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长得真好看，要是能认识他就好了。”
顾晨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我捡到你笔记本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这个人画得真丑，但我想认识他。”
晨知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我画得丑？！那可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张！”
“嗯，我知道。”
顾晨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手指交叠，两枚戒指在阳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他们在那个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久到阳光从窗边移开，久到图书馆的管理员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要闭馆了。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们走在梧桐树下的小路上，路灯刚刚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晨知许忽然停下来。
“顾晨。”
“嗯？”
“昨晚你说加班，我其实有点难过。”
顾晨看着他。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看到你日记了。”
晨知许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自己昨晚确实把日记本摊开放在茶几上了。
“你偷看我日记！”
“是你自己摊开的。”
“那你也不能——”
“你说老夫老夫就是这样。”
顾晨打断他，声音依然很淡，但眼神认真。
“不是这样。”
晨知许看着他。
顾晨说：“三年，三十年，都不是这样。”
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发出沙沙的响声。路灯把顾晨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比灯光还亮。
晨知许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他别过脸去，嘟囔道：“顾晨你真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招呼，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顾晨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些熟悉的教学楼，走过那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走过他们曾经一起上过课的阶梯教室。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顾晨又停下来。
“晨知许。”
“嗯？”
“以后每一个三年，都一起过。”
晨知许看着他，笑着点头。
“好。”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晨知许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嚷嚷着累死了。顾晨去厨房给他倒水，出来的时候看见茶几上那个日记本，还摊开着。
他把水杯递给晨知许，顺手拿起日记本，翻到最新那一页。
6月16日晴
他说以后每一个三年都一起过。
写到这里就停了。
顾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下，然后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支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字。
晨知许凑过来看。
顾晨的字迹工整又冷峻，和旁边他歪歪扭扭的字形成鲜明对比——
“好。顾晨。”
晨知许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干嘛呢？”
“签字。”
“这是我的日记！”
“写到我，就要我签字。”
“顾晨你讲不讲道理？”
顾晨没说话，把日记本合上，放回茶几，然后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
晨知许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弯的，和七年前图书馆里那个偷偷画他的少年一模一样。
顾晨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三周年快乐。”
晨知许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三周年快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茶几上的蜡烛是今天新买的，和昨天那款一样，现在正燃着，火光轻轻跳动。
晨知许靠在顾晨怀里，忽然想起来什么。
“对了，我的惊喜昨天没送成。”
他挣开顾晨的怀抱，跑到卧室里翻箱倒柜，最后拿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
顾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袖扣。很简单的款式，银色的，内侧刻着日期——6月15日。
“三周年纪念。”晨知许说，“我挑了好久，觉得这个最配你那些西装。”
顾晨看着那对袖扣，沉默了很久。
久到晨知许开始有点慌，觉得是不是太普通了他不喜欢。
然后他听见顾晨说：
“帮我戴上。”
晨知许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接过袖扣，认认真真地给他戴在衬衫袖口上。
银色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无名指上的戒指交相辉映。
顾晨看着他的手，忽然问：
“饿不饿？”
晨知许这才想起来，他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吃东西。
“饿。”
“等着。”
顾晨站起来，往厨房走去。
晨知许跟过去，就看见顾晨系上围裙，从冰箱里拿出牛排。
“你干嘛？我来吧——”
“坐着。”
顾晨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晨知许就真的坐在餐桌边，看着顾晨在厨房里忙碌。
那个平时西装革履、在会议室里冷着脸训人的男人，此刻系着围裙，认真地煎着牛排。动作不算熟练，甚至有点笨拙，但很认真。
晨知许托着下巴，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神奇。
七年前，他坐在图书馆里偷偷画这个人，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这样看着他给自己做饭。
牛排煎好了，红酒倒上了，蜡烛重新点上了。
他们坐在餐桌边，碰了一下杯。
“三周年。”晨知许说。
“三周年。”顾晨说。
烛光里，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
吃完已经很晚了。晨知许去洗碗，顾晨站在旁边擦盘子。
“对了，”晨知许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到底加什么班？那么急。”
顾晨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什么。”
“顾晨。”晨知许眯起眼睛，用沾着泡沫的手指戳他，“说实话。”
顾晨沉默了一下。
“在准备今天的惊喜。”
晨知许愣住了。
“你昨晚加班……是在准备今天？”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就不是惊喜了。”
晨知许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所以昨天他一个人在沙发上自怨自艾的时候，顾晨其实在准备今天的惊喜？去找那个笔记本，去买戒指，去安排今天的行程？
“顾晨……”
“嗯？”
晨知许没说话，只是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晨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腰。
“泡沫蹭我脸上了。”
“不管。”
晨知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顾晨，你真的很过分。”
“嗯？”
“昨天害我那么难过，今天又让我这么高兴。”
顾晨沉默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轻轻说：
“以后不会了。”
窗外夜色很深，客厅里的蜡烛燃到了尽头，火光跳了跳，熄灭了。
但晨知许觉得，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亮。
那天晚上睡觉前，晨知许又翻开了日记本，看见顾晨写的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他拿起笔，在后面又加了一行：
“某人说以后不会让我难过了。记下来，当作证据。”
写完，他想了想，又在最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顾晨从浴室出来，看见他在写日记，走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起笔，在那张笑脸旁边画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晨知许抬头看他。
顾晨面无表情地把笔放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睡觉。”
晨知许笑着关了灯，钻进被窝里，习惯性地往顾晨那边靠了靠。
黑暗中，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晚安。”
“晚安。”
过了很久，就在晨知许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见顾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晨知许。”
“嗯？”
“明年也一起过。”
晨知许闭着眼睛，嘴角弯起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