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菲奥·乌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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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工作室的人决定先修船，梅瑟雅丝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利用这段时间整理发动器的设计图。传唤铃已经被好好地摆在床尾，她本就计划放在那里，现在也省了移位置的工夫。
因为原先就把设计图纸认真收纳进了柜子，梅瑟雅丝整理图纸的速度飞快，理了一下顺序，当初的思路也跟着慢慢浮现。在脑中过了一遍具体的原理，她又去把门锁好，然后走到了传唤铃面前。
“叮。叮。”
清脆的铃声富有节奏和韵律，但什么也没发生。
梅瑟雅丝似乎能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控诉，指责她冷漠无情、缺乏真情实感。
……好吧，喊话任务是躲不过了。*
梅瑟雅丝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用力撒娇过——
“我可爱又美丽的小树枝菲奥，求求你啦，帮帮我吧。”
“呜……！竟然是这么令人心动的态度！本来想指责你的，但现在根本说不出来嘛！”
一位扑扇着粉色翅膀的橙红仙子族从虚空中显现，虽然是气鼓鼓的样子，但被中意之人求助的话语击沉，又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我一直、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菲奥·乌儿，生活在[第一世界]、隶属于[妖灵]大类的魔法生物[仙子族]，与来自[原初世界]的光之战士签订契约，帮助光之战士在两个世界之间转移物资、传达消息。她称光之战士为小树苗，还让光之战士叫她可爱又美丽的小树枝。
之后，光之战士来到了妖灵之乡[伊尔美格]，在即将被迫继承妖灵王[缇坦妮雅]之位、从人类变成妖灵时，菲奥·乌儿清楚妖灵的本性会夺走人类的未来，希望她所喜爱之人的旅途继续下去，所以代替光之战士成为了新的[缇坦妮雅]。
妖灵王的本体无法离开伊尔美格的土地，梅瑟雅丝见到的是缇坦妮雅的分身，以仙子族时期的外貌在各处活动的菲奥·乌儿。
“毫无疑问，我是第一名！小小的梅瑟雅丝……太可爱了！”陶醉了一会儿，菲奥开始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简单点评道，“比起水晶都的那间，这里还是差了点，空间小、装饰又少。不过既然是船上，这样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梅瑟雅丝笑笑，问道：“菲奥最近过得怎么样？伊尔美格的大家呢？”
菲奥十分高兴：“哎呀，小树苗在关心我呢！还是老样子，有孩子误入就把他们送回去，迷失的人类总是会有几个被妖灵乡迷惑……我有尽力唤醒他们啦，但油盐不进的坏蛋敢破坏我们的娱乐，就去当一辈子的草人好了。”
“辛苦了呢，妖灵王大人。”
梅瑟雅丝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被罗杰海贼团捡到，然后加入他们探寻最终之岛的航行……
“这次是纯粹的海上冒险啊。”菲奥双手合拢，期待地说，“那我就等着勤劳又聪慧的小树苗为我带来新的故事！”
叙旧完毕，梅瑟雅丝才谈起正事，很厚脸皮地仗着小孩子的身体优势，说出对方最受用的话：“我的好菲奥，我想请你帮个忙。”
当即被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娇小的妖灵王分身捧着脸说：“哎呀，既然是我最最最最喜欢的小树苗的请求，即便是再困难的事情，我也一定替你办到。你就尽情依靠我吧！”
梅瑟雅丝说：“我需要几块护魂灵鳞，得拜托菲奥去原初世界跑一趟，找到拂晓血盟的人——也就是你认识的那几位。”
“只是拿东西而已，太简单了。还有吗、还有吗？不用跟你的小树枝客气！你的冒险故事我也会一并转述给他们！”
“这样就够了。”梅瑟雅丝眨眨眼，“毕竟，我们随时都能再见。等到下次，一起交换故事吧！”
“你现在很接近那些在妖灵乡玩耍且不想回家的孩子。”菲奥突然说，“太可惜了，这是只有我才能看见的一面，赚大了呢。”
梅瑟雅丝愣了一下，“啊……我确实感受到了，随着身体缩小，心智也回到了相应的水平。”
“不也挺好的吗。”菲奥露出了属于妖灵王缇坦妮雅的笑容，“这世上有多少人想重返童年？而你已经体验到了这绝无仅有的变化。”
……
梅瑟雅丝带着设计图、简易组装的样品和纸笔出了门。有魔法障壁的存在，奥罗·杰克逊号的损伤很小，现阶段是收尾工作。
平时梅瑟雅丝是不会带宝石兽和小仙女下船的，召唤兽的存在太过显眼，容易引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梅瑟雅丝也见过包括罗杰海贼团在内的很多海贼的通缉令，虽然她好像因为年龄太小又没怎么出现，海军那边没有给小孩子发通缉令，但要是出了风头，说不定她的脸就要上通缉令了。
梅瑟雅丝并不担心被悬赏，背包里有十几瓶[幻想药]，这个在游戏里可以更改玩家角色形象的道具，使用后她的外貌就能变成毫不相干的另一个人，任谁来了都查不到真身。
从房间门口走到船尾的发动器，梅瑟雅丝终于看见了香克斯和巴基，他们正和汤姆工作室的两位学徒介绍她的发明。
香克斯第一个朝她挥手：“小梅！”
“你们已经在看了吗？”梅瑟雅丝晃了晃手中的简易模型，“我临时组装了一个样品，会更方便理解一点。发动器最好不要拆下来，不然损坏的话就会像上次那样，连带着船体一起改动。”
弗兰奇意外地微微睁大了眼：“你懂修船？”
“不，我只是在应急。我会的东西恰巧和你们的领域有一部分重合，我始终认为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办。”
梅瑟雅丝的答案是否定，她认为半路自学出来的略懂一二水平，是不能自称专家的。
阿斯巴古接过她手中的模型，弗兰奇拿出工具，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拆解了起来。
过了半晌。
“……确实呢。”阿斯巴古对梅瑟雅丝先前的发言作出了中肯的评价，“如果要专业的船匠来评价，这里的设计堪称大逆不道，或许这就是职业传统的局限之处吧。”
“用另一个视角去看，得出的结果自然也不一样。它的构造对我们而言，已经是简单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我能想象你为了优化它做出的努力……难道不同燃料的差距真的很大吗？”
而踏入专业领域的弗兰奇兴致大涨，完全看不出最开始互通姓名的冷淡模样。
“那些奇特的能力利用得当确实能在日常生活中帮上忙，但它们本质是和通用性这个词沾不上边的。我所使用的以太，是万事万物共通的能量，可以被当作燃料，适用于各种领域。”
两人意料之中的追问如期而至：“你是怎么抽出以太的？”
“这就是我自己的特殊能力了。”
梅瑟雅丝顿了顿。
如果有一种转化器可以把随处可见的能量转换成以太呢？
“虽然我做了一个存储器，但它的功能并不全面，是只为了魔法障壁这一目的而造出的机器。假设将我们自身的能量转换成形式和本质都更加纯粹、更加通用的以太……”
她当即铺开一张白纸，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了上面，又草草画了几笔示意。
“巴基！巴基你不要昏过去啊！”
香克斯按着巴基的肩膀疯狂摇晃，后者已然眼冒金星，似乎下一秒就要听晕倒了。
梅瑟雅丝行云流水地抽出另一张白纸，加上多带的笔，将它们递到巴基眼前。
晕乎乎的巴基也不知道自己拿到了什么，只听见梅瑟雅丝说：“试着画画怎么样？”
“画画吗……”意识回归身体的巴基摸了摸脑袋。
“画什么都可以。”梅瑟雅丝又看向香克斯，“香克斯也想画吗？”
香克斯笑着说：“我就不用了。估计巴基这时候在想着怎么在纸上陷害我吧！”
“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巴基喊完后才发现不对，“等等，前天那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的布丁该不会是你——”
被锁定的香克斯当即装傻：“什么布丁？我们吃的不是炖菜吗？”
“果然是你！”
于是巴基大喝一声，扔下纸笔就和香克斯展开了追逐战。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梅瑟雅丝面不改色地坐下，假装没看见弗兰奇微妙的表情，继续刚才的话题。
“……没关系，我才是要说抱歉的那个人。”阿斯巴古的语气轻柔，怕伤到了对方的心，“你的设计很好，转换器的设想会造福很多人，但七水之都的现状……需要的不是这个。引发你的思考，再说它是我们不需要的东西，我很抱歉。”
梅瑟雅丝觉得她在礼貌这一领域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那还是差别很大的。”梅瑟雅丝真心实意地说，“我的设计是工作，虽然有一部分热情，但如果能什么也不干，我也会同意。而你们更多的是出于喜爱。两位谈到自己的专业时，在我看来简直是闪闪发光。”
这句话令阿斯巴古愣了一下，他旁边的弗兰奇更是以最快的速度转身面壁。
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以至于梅瑟雅丝紧接着打出追加攻击：“尽管还是学徒，但阿斯巴古和弗兰奇都拥有我会发自内心称赞的才能。想必汤姆先生也以你们这样优秀的徒弟为傲，所以不必妄自菲薄！”
“……谢谢。”阿斯巴古干巴巴地说。
“不客气。”
梅瑟雅丝走近面壁的弗兰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弗兰奇？”
“……汤姆先生一定会造出海上列车的。”弗兰奇说。
梅瑟雅丝赞同道：“当然。能造出奥罗·杰克逊号的人，我们都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七水之都的状况，我们也很清楚。”弗兰奇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所以，那种情况大概会出现吧。走投无路的情况。”
“他觉得你提的请神可以作为遇到意外的备选方案。”熟悉弗兰奇的阿斯巴古贴心地翻译，还附加了自己的感想，“走投无路啊……是呢，这个世界上，总是不缺走投无路的人。倘若神明真的存在，我也想见识一下。”
“——真的吗？！”
梅瑟雅丝直接凑到弗兰奇眼前，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弗兰奇被她的靠近吓了一跳，同手同脚地退后了。
弗兰奇生硬地说：“这样就扯平了。”
虽然梅瑟雅丝不觉得讨论出了未来要做的事情是平白增添工作量，更不认为是多此一举的麻烦，但对方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追究。
看她那么开心，弗兰奇终是忍不住询问：“以你的才能，为什么会加入海贼团呢？那两个家伙和你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见过的海贼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真正的穷凶极恶之徒，一种则是生活过不下去的走投无路之人。”梅瑟雅丝话锋一转，“但我不属于这两种，罗杰船长他们也不是。啊，不是给海贼这个职业说好话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我接受了当海贼的弊端，而我想要的东西只有当海贼才能得到。”
“你想要的东西……？”
“——与家人无异的同伴一起，在这个广阔的大海上开展一场又一场的冒险。”
说着自己梦想的人，在他人眼中总是非常耀眼。
阿斯巴古和弗兰奇如此，梅瑟雅丝亦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13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