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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日 “霍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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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哥哥。”赵穗薪看着楚楚可怜,眼睛泛了红,用手牵了牵霍持简的衣服,姿态小心翼翼。
“你为什么忽然不理我了?”说着说着,她眼里的泪水都要掉下来了,但她强忍着心疼,没有落泪。
霍持简觉得很厌倦,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人在看他们。他只觉得这于他形象有毁,便道:“你先放开,我们一会儿再说。”
赵穗薪点了点头,“嗯,那我们现在去说好不好?”
霍持简很想直接转头就走,但他知道如今还真的不可以这样。他只能硬着头皮走开。
正值此刻,白暮正对着他们走过来。霍持简下意识想要抓住那只手,但看着白暮冷漠淡然的表情,想起来白暮所说的话,他又只能收回了这个念头。
与白暮擦肩而过时,赵穗薪笑了,眼里充满了得意。
白暮则依旧淡然处之。
霍持筠本只想看一出好戏,不曾想和二人擦肩走过来一个白暮。他顿时调整了一下仪态,笑着看向了白暮。
白暮和众人不一样。他的脸上身上没有任何粉饰,同他平日里最纯真质朴的模样并无不同,但,又比平日里更加正经严肃些。在一屋奇异香味间,他显得格外清新。
作为品牌方的的代表,白暮自然要感谢一下市长的特殊关照,于是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霍持筠一笑:“市长您好。”
后面都是一些客套话,霍持筠听过太多,已经做到了不过耳的程度。他的眼睛只是一直落在白暮的身上,希望从白暮的眼中窥出一丝别的情绪。
遗憾的是,白暮真的只是像个陌生的品牌方代言人,似乎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霍持筠的眼里心里不禁闪过了这些日子相处的画面——花海、酒店、樱花林、滨海别墅……明明那么接近、亲密无间,可是为什么再遇到时还是这样?就因为在人前吗?在人前就可以做到仿佛对彼此一无所知吗?
可是……可是他有什么立场呢?他不过只是一个一夜情的对象,他和白暮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他还在想什么。
他自己对白暮又是什么想法呢?他也不单纯,他不过是希望拥有一个年轻漂亮的情人,他的动机同样可恶,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求白暮给他温度。
他心底自嘲一笑。
此时,有人走过来。他主动和霍持筠打起招呼,而白暮在看懂对方的意图后自然地退场,懂事而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霍持筠自知该把自己从情绪里抽离,但他竟罕见地没有将自己迅速抽离。他的余光还落在白暮身上,随着那白色的背影走,但白暮一次都没有回头。
白暮是真的抽离了,只有他自己被困住。
白暮拿了一杯酒,并没有喝多,只是小抿几口。他眼神扫了周遭一圈,拥有过合作、有机会合作、有可能合作的人一一搭过话,姿态从容不迫、谦卑不卑微。他余光一瞥,有人自己找上门来,蜗居在角落里又不敢上前。
他好像不经意地回头,朝那个人浅浅一笑。他的眼神轻柔地让人醉在春色里,那个人的心都颤了一下。
“你好?”尾音上扬,他像在问好,也想在询问自己是否见过这个人。这个人立刻点头,说:“你好你好!”
他叫陈玄治,是个海归的青年,穿着一身浅色西装,戴着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看上去仪表堂堂,和在场的人并无不同。
白暮靠在门上,就这样看着他,虽然仍旧是笑着的,但没有再说一句话。
陈玄治看着这个人,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和国外女友曾经去过的热带雪山。山底郁郁葱葱,落英缤纷,山上却白雪皑皑,寒冰千里。山在雾中时,若即若离,若隐若现。
“你好,我叫陈玄治。玄是玄武门的玄,治就是治世的治。”最终还是陈玄治主动交流起来,把手伸出来。
他的话说的晦涩难懂,若不是专攻中文的人,倒还第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好,我叫白暮。”白暮笑笑,“白色的白,暮色的暮。”
两种颜色,很适合他的名字,陈玄治心道。
陈玄治是霍持筠的表弟,因为父母离婚,随了母亲姓,三天前刚刚回到国内,对于诸多事物尚不了解,并不知晓白暮这个人这些事。他只觉得本能被吸引。看着对方的面庞,觉得应该同自己年龄相仿,便顺嘴提了句对方有没有在读大学。
白暮又是浅笑着点头,“嗯嗯,我现在就读于檀城大学,是中文系的学生。”
“是吗?我看你身上的气质还以为你是艺术家呢!”陈玄治赶紧又接上一句:“我也学的是文学!”
白暮道:“好巧呀,这样算来,我们都攻读文学。”
于是陈玄治开始喋喋不休起了自己的“文学之旅”。白暮倾听着,先是发现了一些眉目,后来又听出了半张相貌,最后豁然开朗。
原来这是个在国外攻读本国文学的博士。
陈玄治在国外待了太多年,金发碧眼的见太多了,发现黑发黑眼的竟然也这么迷人。他不由地想要给出自己的联系方式。
“玄治?”霍持简不知从哪里出来,可他还没开口再说一句话,他身边就又出来个赵穗薪。他蹙了蹙眉,又掉头走了。
霍持筠咽下一口酒,只觉得分外苦涩。杀出个陈玄治,对他来说很是苦恼,以为来人要打断二人的交流,却发现是霍持简,他更加忧虑。此刻霍持简走开了,他却想接上去,可他又走不开。
名利场,名利场,霍持筠最需要的东西,他此刻却觉得多余。他甚至希望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想安安静静过个生日,有个喜欢的人陪着自己,在暗处吹一支蜡烛。
亲眼看着白暮和陈玄治交换联系方式,看着霍持简走过去,他脑海里不禁开始想自己和白暮在一起的一些画面,他把自己换掉,把陈玄治和霍持简拼上去,他忽然觉得,原来和白暮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自己竟然也那么融洽,原来……
白暮走过来了,但只是打了句招呼以后就擦肩而过。
巨大的定制蛋糕无比华美,霍持筠却没有想吃的念头。要保持身材的omega们都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些,alpha们“不喜甜食”,吃一些或者不吃一些都很合理。
霍持筠偶尔会抬头往外看一看,有时会顺带着扫到高悬的那盏盏灯,璀璨夺目,花费了百万,闪着非同寻常的光。不过他想,除了他和秘书在场的人也没人会特意关注这盏灯。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间隙,就趁着这个间隙去一趟洗手间,因为他发现白暮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他想着,碰碰运气,也许白暮就在这里。就算白暮不在这里,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即使是市长也是要有放松一会儿的时间,不是吗?
他没见到白暮,各式各样的人近距离地接触他,和他打招呼。他礼貌地点点头,心底的失落感却无法欺骗自己。
于是,他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会场外,他发现一个很小的侧门出口台阶上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姿态放松地把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然后吹出了一阵雾——他在抽一根香烟。
白暮感觉有人在看他,回头一下,便发现了霍持筠。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打了声招呼,“霍市长。”
霍持筠喜欢这样的他,于是市长本人竟也放下姿态,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记得白暮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抽过烟,便问:“原来你也抽烟吗?”
白暮身上几乎没有一点烟味,反而有股淡淡的香味,应该不常抽。
白暮笑,“没瘾。”
霍持筠觉得白暮就像他自己的信息素味一样,是朵铃兰花,远处望望不清楚,因为它们总是成群结队、极为渺小地挂一整串,他分不清那一朵才是真正的白暮。所以,他会越来越靠近,却偶然发现,这多花上既然有几只小虫。这完全没什么大不了,反而展示了这朵花的诱人和真实。
“霍市长,我没见过你抽烟,你不抽烟吗?”
白暮叼着烟,勾唇一笑,看着却像个“老烟枪”。可他姿态优雅,倒不像alpha那样显得粗犷。
“我和你一样。”霍持筠道,声音轻而柔。
晚风吹过来,掠过二人。说凉也凉,但比里面沉沉的气息要好太多了。人太多,空气也显得拥挤,于是便生了热,反而让人觉得心口闷。
白暮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霍持筠,“那霍市长要来一根吗?”霍持筠没有动手,他便续了一笑说,“算了,我这烟不太上档次,别把霍市长抽坏了。”
霍持筠赶紧抽了一根,他在自己身上摸了下,发现还真没有打火机。白暮便给他点上了烟。
他们一半在楼里一半在楼外,灯火是忽明忽暗的。白暮这打出的火苗晃了晃,倒把他们二人的脸完全照亮。
有些热浪滚过白暮的脸,然后又流到了霍持筠那里。热浪虽不算烈,却不知为何擦热了霍持筠的心,霍持筠只觉得自己内心也烧起了一阵微火。
霍持筠吐出一口雾,想了片刻,道:“要不要,陪我过一场生日?”
白暮闻言有些诧异,“霍市长,今天晚上不是你的生日宴吗?”
“我是说,你陪我,没有别人。”霍持筠声音越说越小,但他觉得白暮听见了。
“嗯,我今天晚上……”
“我今天是寿星,为我请个假。”霍持筠忽然用了这样一种口吻,明明应该很是强硬,说出来却是软绵绵的。
白暮侧目看着他笑了一下,随后道:“其实我今天晚上请了假,本来该回家去住。”
“那……”霍持筠脑补了一下赵立成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