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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宴会 “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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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了什么
忧愁它烦扰着我
有时会借着月光
能带走爱的凄凉
我看着湖面平平淡淡
好像还有艘小船安安静静的
没人来打扰这故事挺好
你掀起远方漪涟海浪
慢慢靠近要我陪你流浪
你坚定的模样
我放弃了抵抗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
也知道下场不怎么样
就快要夜深人静了
反对的只剩下月亮
我会攥着小糖
眺望你方向
快告诉我你在赶来的路上
我可以陪你去流浪
等你再次粉墨登场
就快要风平浪静了
我避开所有的阻挡
我会带着小伤
眺望你方向
快告诉我你在赶来的路上
——”
这是霍持筠头一次看白暮街头演出,这个街头演出似乎是檀城大学大学生自己举办的义演,白暮在上面弹着吉他,唱起来他最喜欢的薛之谦的歌。
白暮这次穿得衣服是月色的,和他身后的舞台背景很相称。他一边弹唱,一边还会吹起口哨,目光在人群里流转,永远带着一种轻盈的笑意。
他似乎什么都会,唱歌很动听、会演戏、会写话剧台词、专业课成绩优异……
霍持筠在台下站着,尽管不能驻足太久。
秘书告诉他还有行程,他才被迫离开。临行前,白暮身上的月光好像照到了他身上。
白暮表演的阶段结束了,他向观众示意和道谢以后便直接下了台。他下台没多久便又看到了一个如今不想看到的身影。
“白暮,你真好看。”霍持简道。
白暮道:“先别说话。”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宁静。
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白暮才重新开口:“怎么了?”
“白暮,过几天我哥他要过生日,你知道的,这个人架子非常大,到时候肯定又要请整个檀城的人来。我想……”霍持简握住白暮的手,白暮打开:“想都别想。”
霍持简感觉自己有点堕入冰窖的感觉,他难受地看着白暮,想窥见白暮脸上一点怜惜之情,只可惜一点都没有。
“那我……你不让我带你,你是想让我带着赵穗薪吗?想都别想!”霍持简用同样的话语回了白暮,好像这样心里就快意些。
“嗯,的确可以。”白暮听到这里表示赞许地点了一下头,道:“她最近上头了,你晾着她来帮她降温也不是不行。”
霍持简的眼神瞬间变了,随后欲张口,白暮立刻捕捉到他又要发作,便先一步道:“听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晾着她,她自然而然会去找我爸要糖吃。”
“她……肯定跟你想的一样,整日里跟她说话也是怪费劲的,明明想要炫耀,还要装羞涩。明明自己想说什么话,一会儿说‘我爸这么告诉我的’,一会儿说‘我妈说的’,一会儿又是‘别人讲的’,真的有意思。”霍持简觉得赵穗薪和白暮完全是两种人,白暮人如其名,白色的夜幕,根本捉摸不透,赵穗薪则不同,那看他的第一眼就在告诉他她的想法。
“她就是那样,你知道怎么办就行。”白暮道,“我还有事,必须先走。”
霍持简赶紧拦着。白暮无奈地别过脸去,片刻后把一颗在演出现场从孩子手里得来的糖递给了霍持简,道:“我得先走,我还要演出,谢幕要大合唱。晚点回去还要写论文。”
“嗯。”霍持简同吃了糖一样笑,把糖塞进了贴近心口的衣袋里。
霍持筠还有几天就要过生日,市长的生日从来不是个人的生日,他知道各色各样的人会在他的生日上粉墨登场。毕竟,向来如此。
他最想邀请的人,无疑是一个白暮。但让白暮做他的座上宾,无疑是不可能的。要让白暮过来当个背景板,他也不悦。
秘书同他说最近霍持简对赵穗薪冷淡了,颇有腻味的意思。要是他发个请帖邀赵立成等人来,赵穗薪肯定是争着抢着来,这时候白暮能来的几率也小到微乎其微。所以……
他思索片刻,同一个白暮代言的品牌做了协定。
他生日宴的服装完全由白暮所代言的品牌设定,要求物美价廉,体现市长的带头作用。这样,白暮作为当红的代言人,便有了正当理由以服装品牌的名义入场。他呢,则在“践行理念”的同时,对于白暮大行夸赞,将白暮当成自己的“座上宾”,把对于白暮的赞美包含在对品牌赞美中。
这一切很顺利,可以说完全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下去。品牌方那边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选择自己的目的,连夜告知了白暮这个消息。
白暮自然喜闻乐见,答应下来。
皆大欢喜。
赵穗薪哭了两天,像一朵在风中,被雨打湿、零落的白莲,眼睛红的不行。一听说还有机会能见着霍持简甚至霍持筠,泪水一下干涸了。第二天眼睛也不肿了,赶紧叫化妆师给她画起了檀城圈内最受欢迎的妆。
白暮回家的时候,她还神采奕奕地走过来,看到白暮“素面朝天”的样子,心疼地拥过来,道:“哥哥,你看看你,怎么都不好好整理自己一下。”
品牌合作的事情虽然人尽皆知,但赵穗薪就是潜意识里觉得像白暮没有资格去那么高的“舞台”。再看白暮这一脸穷酸样,她就更觉得了。
白暮无所谓,甚至非常欢喜地拍了拍妹妹的肩:“今天晚上据说檀城会有很多人物来,阿穗,你这么漂亮,一定会迷死他们。”
赵穗薪有些不高兴。她所在意的无非只有两个人,白暮口中的其他人在那两个人面前毫无亮点。
但她没有发作,还是笑着,“嗯,借你吉言啊哥哥。你也得好好收拾自己了。”
“嗯。”白暮道,然后直接进了屋内。
在剧场外的世界里,白暮从不化妆。
他还没走进自己房间,就看见自己的继母走过来。白暮一直很自觉地睡在最西最北那间根本照不到太阳的房间里,今日却有殊荣,能够和雍容的赵太太相碰面。
赵太太道:“白暮,你今天怎么不打声招呼就直接回来了?”
“妈,对不起,我今天跟爸打了声招呼的。”白暮道,态度十分诚恳。
赵太太看到这表情,又看到走廊里过去了几个佣人,便宽宏大量地表示了“理解”。
“白暮,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有了些名气。你也是读书人,知道做人最不能忘本。你看,赵家那棵树虽然根深叶茂,但不免有些长到外墙去了。我昨天叫人修剪了,现在好看多了。”她指着那棵院子里白暮母亲种的树。
那是白暮母亲和赵立成创业成功后第一年种的,虽然母亲已经睡在后山的荒地多年了,但那棵树还是得了不少滋养。
“我肯定明白的,妈。”白暮点点头,非常赞同道:“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赵太太心满意足地客套了几句,随后离开了。
白暮打开房门,灰和霉味一起扑过来。他关上门,走到了自己的书桌前,上面摆着他和生母唯一的照片。
他用湿纸巾把照片又擦了几遍,然后摆回去。随后,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个同学录。同学录里夹杂着一页纸,专门用来放毕业照。他把毕业照取出来,用小刀划开表面的胶,取出一张照片。
那是他十七岁那年在北方拍的,照片上的男性alpha比他大上七岁。
他看了两眼,又放了回去。把被划开的地方粘合好,放了回去。
他缓缓走到了墙角,取出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被他放在床脚那个破损的墙洞里,上面布满了潮湿的蛛网。他把蛛网给摘下来扔到一旁,把已经尘封多年的手表取了出来。那是个女款的手表,说实在话并不适合他,只不过他还是戴上了。
手表还是很亮,设计者一看就很用心。只不过设计出来以后,想献给的人再也戴不上了而已。
做完这一切,白暮抬头看了一下天。十二岁以后他上学都是很晚回家,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夕阳的余晖也能照见这里。
赵立成看见的是下楼的白暮。白暮看着他笑,“爸,您回来了?”
赵立成扫了他一眼,他穿的是品牌方的衣服,无可厚非,只不过略显素净。今天阿穗也要出席,他怕落人口舌,便说:“一会儿阿穗的化妆师要跟着她一起走,你趁这个机会叫她给你做个妆造。”
“好的,爸。”白暮点点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机屏幕,“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嗯。”赵立成点头。
赵穗薪不知道这回事,她知道了的话,一定让司机把车子开快点,让白暮顶个“半成品”去。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没那个机会,因为白暮根本没上车。
路程太堵,白暮自己扫了辆单车过去。到会场的时候,临开场就十五分钟了。
霍持筠过生日,霍家人一起给他大办特办。檀城的圈内人士在这里齐聚一堂,灯光之下,衣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颜色都有。
霍持筠一边和人打着招呼,一边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希望在里面找出个白暮来,可惜,满屋的浓妆艳抹、淡妆相宜,都没有一个白暮。
霍持简同样在找寻白暮,但比白暮先找到的是赵穗薪。或者说,是赵穗薪先找到的他。
霍持简觉得厌烦疲倦,换了个位置走。赵穗薪却已经迎上来。
霍持筠看在眼里,不过觉得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