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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古怪心思(已修)(回忆) 好家伙,这 ...

  •   “爸,都说了路边的野人不要随便乱捡。”

      “又耍脾气。”虞父敲了敲烟筒,“人家车走不动,住一晚。”

      “这里不欢迎他。”

      父子二人说着季章州听不懂的彝家话,语气都不算平静,但他并不在意内容,只在想:误入歧途未必是不幸的。

      男人和他的父亲争论几句后,才转向季章州:“家里不便,你走吧。”

      季章州很擅长解读空气,这朵玫瑰的刺锋芒凛冽,带有很强的敌意,随时都可能扎伤人,但越这样,他越是有兴致,便挑逗地说:“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吧?”
      他有些费解,“你这样,很像我亏欠了先生一段风月债。”

      虞时对这不正经发出嗤笑:“就你?”
      季章州继续厚颜无耻笑眯眯:“难道不是这样?”

      虞父轻咳一声,不太会说场面话:“小伙子,他今天心情不好,别理他。”
      转而又对虞时说:“吃完饭帮人家挪车。”

      白天假唱的热搜,虞时没和父母说,但他藏不住心事,喜怒总容易挂脸上。

      那些所谓的“粉丝”,骂他可以,骂他父母不行,他拿小号怼回去,寡不敌众,几分钟评论就被恶毒的谩骂淹没,并喜提封号。

      听风是雨,只看表象,似乎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标签。
      虞时很讨厌这样,心中攒着一股无名火没处发泄,只好来到阳台吹凉风,平复心情。

      好巧不巧,刚好让他看见某个这倒霉玩意儿,站楼下在他雷点上蹦迪。

      季章州扎着狼尾辫,一身名牌,衣冠楚楚,翩翩君子立于窗下,一边对这里全是嫌弃,一边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父亲的热情。

      虚伪!

      虞时怒火霎时怒火蹿出二米高:“他是笨蛋吗?连车都不会开。”

      “今天吃炸药啦?”虞母端着茶水从里间出来,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茶递到季章州手里:“我家鱼儿平时不这样的,先生不要生气。”

      鱼儿?
      季章州心中重复念着这个可爱的昵称,接过茶,道了声谢,说:“没事,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看他温和有礼,虞母不好意思地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虞时,让他道歉。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或许是碍于父母的热情,他清了清嗓子,才不情不愿地说:“那什么,对不起。”

      “这才对嘛。”虞母笑着圆场,顺势热情地拉着季章州坐在堂屋里,熟稔地聊起了天。

      一开始,他愿意顺着客套话聊几句,但都点到即止。
      可后来,他便意识到自己终究是烟火温情的外人,始终格格不入,便悄然安静了下来,默默听着这一家三口聊天气预报、聊明天吃什么、聊隔壁寨子某只黑猪又下了个可爱的崽……

      他不禁怅然,原来寻常人家,是有说不完的家常的。

      记忆中,季家除了必要的请安问候,没人愿意多说一个字,偌大的别墅仿佛寒冷的冰窖,把人冻成没心没肺的怪物。
      而这一刻,季章州却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暖意,让心脏开始前所未有地跳动。

      整整一个傍晚,虞时都心不在焉、神思不属,他发现季章州对自己打量十分直白。

      因为出众的外貌,他遭遇过许多觊觎的视线,唯独这个男人的眼神,带着极强的侵略和压迫,近乎来自野兽狩猎时,最原始、最纯粹的本能觊觎。

      虞时假装若无其事,自然地把头偏朝一边。
      身为活在视线和镜头下的爱豆,他本该习惯了万众瞩目,但现在,他几乎快被这个男人的视线灼伤了。
      ——脖颈有些发烫,心也跳得没了章法。

      “不是要挪车吗?”他站起身,打破这暧昧的凝视,问,“车在哪里?”

      温馨的闲谈被打断,季章州愣了一下。

      “对对对,时间不早了,鱼儿先帮你挪车。”虞母接话催促。

      “谢谢。”季章州朝着虞时抹开笑意。

      月色渐渐漫上山野,两人身披朦胧的月光,徒步在蜿蜒绵长的小路上各怀心事。

      因为抄走近道,他们没多会儿就来到雷克萨斯面前。
      “……”虞时扫了眼车,有些无语,“你怎么没把车开海里去?”

      “可能是缘分拦着吧。”
      “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想让爸妈为难,才帮你的。”虞时刻意拉开了距离。

      “嗯嗯。”季章州视线仍旧黏着他,“你们一家人,真好。”

      话题跳跃太大,虞时愣了片刻,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好奇怪的关注点。

      “钥匙。”
      “哦哦。”

      虞时正要开车门,连钥匙都还没来得及按,车门忽然被一道强劲的力按住。
      透过车窗,他看见身后黑黢黢的、高大的身影,如饥似渴。

      对方胸膛刚好贴近他的耳廓,没有给他能够转身和回头的空间。

      砰——砰——砰——
      是平静的心跳。

      “现在只有我们,能说说,为什么不喜欢我了吗?”季章州冲他耳边呢喃。

      气息随着字吐出来,像冰冷的蛇缠绕上虞时的后颈,具有很强的侵略性。

      ——这是一个危险的人。

      危险,意味着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意味着他虚伪的外表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或许是音乐创作带来的职业病,虞时很喜欢以身犯险,探究秘密。

      “因为……”他故作沉思,自然地低下头,身体柔软如狡黠的猫,在车壁与胸肌之间,轻巧转过身。

      下一秒,他对视上一双美丽动人的眼睛。

      虞时忽然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什么?”季章州身体前倾问。

      虞时盯着眼睛,失了神,缓缓说:“因为,你的眼睛……会骗人。”

      季章州又故意凑近,似乎在透过他的眼睛看自己:“是这样骗吗?”

      时间被按了暂停键。

      风吹走了云层,月光倾泻而下,虞时得以看得更清。

      他的气质近乎大半来自于会说话的眼睛。

      他眼眸狭长,是很漂亮的桃花眼,脉脉含情,瞳孔是常见的深黑色,像藏在浩瀚星河深处的漩涡,随时都可能诱惑人陷进去。

      虞时心神乱了,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这个人了。

      他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亲近过,眼睛悄悄往下一瞥。
      哇哦,还是个荷尔蒙爆棚的型男。

      他恍惚地说了句:“你很奇怪。”

      “你很奇怪?”季章州疑惑地重复着他的话,没脾气地笑了起来,“好吧。”
      他松开按住车门的手,“今晚的眼睛,我记住了。”

      “什么?”
      “我们回去吧。”

      虞时被搞得一头雾水,耳垂红如一颗熟透的樱桃:“哦。”

      季章州很自觉地就坐上副驾,等着他开车。

      车子启动,车载电台响起来。

      [哪儿也找不到另一条路跟这条路一样,我是说跟这条路一模一样,仅此一条,独一无二。]①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季章州忽然说。
      “讲什么的?”

      季章州轻笑,带着一点试探:“同性恋。”

      “然后呢?”虞时没有反感。

      “主角是个站街男,一生都在寻找父亲和母亲,但是遇到了爱人。”

      “没了?”
      “没了。”

      很简单粗暴的安利,虞时完全没有兴趣。

      但电台还在继续。

      [我是道路的鉴赏家,一生都在品尝道路的滋味。]②
      季章州闭着眼睛,听得津津有味。

      他在笑,但看上去很孤独。

      虞时无缘由地想到了“流浪者”这个词,觉得用在此时身旁的人身上,十分恰到好处。
      金钱与流浪,冲击力十足的艺术感,让他好奇心陡然升了上来:“为什么会来楚州?可别和我说,和电影里的人一样,想要鉴赏什么是山路九转十八弯?”

      季章州笑了笑,没有否认:“你又觉得这很奇怪,对吧?”

      “那倒不是。”
      虞时在等后文。

      但电影解说似乎让季章州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上去依旧轻松和欢愉,却透着一股悲凉与失落。

      一直到把车开进院子旁边的荒地里,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而虞时满脑子都是那双扑朔迷离的眼睛,他真的很想陷进去,把里面的秘密挖出来看看。

      ……

      车在门前的荒地刚停好,电台故事的分享也刚结束。

      咕噜咕噜——

      和大部分电视剧的桥段一样,打破尴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放纵这造反的胃。

      虞时这才想起这个男人还没有吃饭,“下车,你有口福了,家里有今天新鲜抓的鱼。”

      “叔叔阿姨的手艺,一定很不错。”季章州醒了会儿神。
      “很遗憾,你只能尝到我的手艺了。”

      虞时下车从院子的大水缸里捞出一条江鱼,砰地摔在地上。

      鱼蹦了两下,不动了。

      他走进厨房,把鱼按在砧板上,刮鳞、开膛、清洗……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没多会,他留意到季章州视线依然挂在自己身上:“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比我见过的很多厨师都利落,跟谁学的?”季章州心情转换很快,才过几分钟,这会儿又变回那副没正经的样子。
      他走近,斜靠在一旁的橱柜上。

      虞时:“我爸教的。”

      “是吗?”季章州表现得很惊喜。

      虞时不确定刚才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嫉妒和阴冷,是否是错觉,只是错愕地点了点头。

      灶膛里的火重新烧旺了,火光映在虞时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让季章州血液流速越来越快。

      没多会儿,堂屋里就弥漫上鱼汤的鲜味,混着姜蒜和花椒的辛辣。

      “麻辣酸汤鱼。”虞时夹了块鱼身上最鲜嫩的肉给季章州,“尝尝吧。”

      季章州浅尝,随后又惊又喜:“嗯,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
      鱼肉很甜,除了肉质本身,更因为厨师的手艺算得上上乘,甚至更好。

      “别开玩笑了,大少爷什么好东西吃不到。”虞时不信。

      “真的。”说着,季章州又夹了几块鱼肉,像抢到了糖的孩子一样,脸上溢出满足。

      他的确很爱吃。
      这种朴素简单的味道在季家没有,也不可能去体会。

      他岔开话题,眉眼弯弯,带着点不正经地轻佻:“让我来猜猜你是做什么的吧?”

      “好啊。”虞时有些受不了这种挑逗,便说,“不过,猜错了的话,就乖乖闭嘴。”

      季章州歪着头,认真地打量起了他。
      因为离得近,他看见衣服底下那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干净,天生好骨架,后天也没糟蹋,但自己一只手就能圈住。

      虞时任凭他观察,不动声色地收拾起餐具,等把锅碗瓢盆洗干净,季章州才开口:“舞蹈生?”

      “恭喜你,答错了。从现在开始,别再和我说话。”说完,就朝季章州丢了把房间钥匙:“乖乖睡觉,二楼右转。”

      本以为季章州会巧言令色,没想到真认了栽,拿了钥匙,老实闭嘴。

      二人各自进了房间。

      夜里,山很静,风很凉。

      季章州开窗看楚州山路十八弯,像一个人乱七八糟的脸,也是他颠簸荒芜的人生,幸而途中遇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风景。

      美景远观枯燥无味,只有攥在手心亵玩更有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古怪心思(已修)(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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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谁为谁上瘾》 记仇毒蘑菇和妖艳男明星 《终极BOSS,但带领玩家攻略神迹》 异种始祖腹黑反派受×直男死板正直工作狂攻 已经在努力修文了,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先修文,修文结束以后,在有榜单之前都是隔日更。 感谢每一位宝宝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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