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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想入非非(已修)(回忆) 夏天的阳光 ...

  •   清晨,鸡鸣狗吠,虫鸟啼鸣。
      季章州是被吵醒的,他许久没有如此放松地睡到自然醒了,睁开眼,盯着头顶木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下楼时,已经不见其他人。进入大山,日子就像调慢了速度,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悠哉地吃完早餐,一看时间,居然才八点,左右无事,便打算出去附近转转。

      穿过芭蕉林,走过玉米地,一阵歌声隐隐约约地从远处飘荡过来。

      起初歌声还很轻,如同山涧清泉,不急不躁地流淌着。

      季章州下意识随着节奏放轻脚步,循着声音往前走,歌声越来越清晰,像一根细细的线,指引着他走出绿幕,视线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块空地,几棵叫不上名的树撑开浓绿的叶冠,树荫里站着一个人,是昨晚那位不友好的先生。

      “山里雾,轻轻散
      你从远方走过来
      石板路,绿青苔
      鞋上沾染泥和山

      芭蕉林,溪水边
      燕子飞过旧屋檐
      火塘边,茶一碗
      喝下去的是时间

      路还长,别急着赶
      月亮出来还要等半天
      心里事,先放一边
      山风会将它慢慢吹远。”

      曲调算不上精美成熟,却带有浓厚的民族风味,而演唱者的彝语如神秘古老的自然力量,赋予了这首歌无限的生命力。

      夏天的阳光很美好,耀眼且不灼人。

      季章州听着,心如暖流过境般化开,不自觉地又将潮湿黏腻的目光依附到了他的“太阳”身上。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远方的声音》备选名单里。
      照片里的虞时,看上去高冷、干净,从看见的第一眼起,他心就乱了。

      但那时候,为了昭华珠宝的长远发展考虑,虞时并不是首选,甚至已经被霍承刚和大哥淘汰,季章州还暗暗遗憾可惜。

      原来他就是虞时啊。
      季章州顿时喜出望外,他愈发笃定,这场歧途就是命中注定,并且万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美。

      这样一朵野玫瑰,谁见了不想把他摘回家,亲吻、舔舐,然后按在身下弄哭,不要他干净了。

      季章州入了迷,完全没注意到,唱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

      他回过神,在嘴巴上做了个拉起拉链的动作。

      “幼稚……”
      他在等虞时允许他说话。
      “好吧,游戏结束。”

      季章州这才放下手,笑着说:“楚州山美水美,没想到人更美,看来我昨晚真的猜错了。”

      虞时垂下眼,谦虚说他只是即兴而已。

      只是即兴吗?
      季章州挑眉:“你真是……令人惊喜。”

      晨风从山谷里灌来,卷着泥土和鲜花的芬芳,季章州情不自禁迎上前,伸出右手郑重道:“正式认识一下吧,你好,我叫季章州。”

      虞时盯着那只手,没有接,说:“萍水相逢而已,不必做朋友,就当我们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吧。”

      季章州手悬在半空,手指微微向内一蜷,任凭尴尬在指缝间溜走:“抱歉,是我唐突了。”
      但在他看来,房东与租客听上去似乎多了些纠缠不清的牵扯,远比朋友关系要来得暧昧。
      “那——我总该知道,收留我的房东叫什么名字吧?”他体面从容,暗藏着不计后果的蠢蠢欲动。

      “你猜。”对方淡淡说。

      季章州摸了摸下巴,故作好奇:“你的名字一定和你本人一样。”

      虞时没再回应他。

      这是一次不称心如意的自我介绍,没有拉进两人的距离,但他并不沮丧。
      因为不久之后,他们将会以另一种身份,再次见面。

      之后,季章州的房东先生继续心无旁骛地开嗓练歌,而他自己则是找了个干净地儿坐下,欣赏起虞时的侧影。

      几缕偏长的碎发垂在虞时侧脸,对方漫不经心将其顺着耳后,整片莹白修长的脖颈袒露在阳光下。

      季章州着了魔,盯着那根长而白的侧颈想入非非。

      ——如果它能戴上自己亲手设计的choker,一定会美得惊心动魄。

      时间随着树影倾斜的角度缓缓流逝。

      季章州不确定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贪婪的视线,只是练歌间隙,男人总是会不经意地抚摸过颈侧光滑的肌肤。

      山里莫名燥热起来,他觉得必须要冷静一下。

      “真热。”
      “回去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季章州嗯了一声。

      虞时转身就走,他步伐很快,完全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

      回到家,虞时就被租客问洗澡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垂眸一瞥,看他硬/了,心中默认这局算自己赢。

      忍着笑给季章州指了个方向,刚准备坐下喝口水,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Well打来的。
      “考虑得怎么样?”那头直奔主题。

      虞时顶起肩膀夹住手机,端起水壶冲了杯咖啡:“什么时候开始录制?”

      “半个月后。”Well姐如释重负,语速明显轻快了些,“今天打电话主要是说另一件事,我们和节目组商量过了,觉得需要开几场直播,做预热。
      节目体量不大,前期宣发预算有限。所以,一会儿那边拉个视频会议,就饭前十一点开始,占用大概一小时,具体怎么配合、注意事项都会在会里说。”

      《远方的声音》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开始联系预选嘉宾,只是一直卡在PaperClips这儿。

      要不是这次假唱热搜把虞时推到风口浪尖,这节目估计也就擦肩而过了。

      “光是把PaperClips这个名字抛出去,就能带起大波流量,何必那么费劲。”他端着热咖啡,坐在了书桌边缘上。

      虞时不喜欢这种虚假的商业活动。
      当然,他也明白被包装的明星需要商业价值,只是偶尔也想耍点小性子,对讨厌的事能避则避。

      “没意义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遍。”Well声音一沉,不得不把话说重些,“要不是你真的有硬实力,以你这性格,早在网上被喷成了筛子了。”

      虞时这个人,骨子里是骄傲的,但这骄傲,更多来源于他对音乐的热爱和忠诚。
      就像他钟爱的某本小说里的主角,总爱一本正经地说大实话,让人无语凝噎,他不在乎外界的声音,不在意流言蜚语,只想把热爱的事做到极致。

      他不希望被人用恶毒的语言玷污这份忠诚。

      按理说,这样性格的人,多半家庭优渥,父母恩爱,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没有吃过生活的苦,才有底气如此光芒四射。

      但虞时不是。

      当初Well得知他是从一个贫瘠的山坳里走出来时,几乎目瞪口呆。

      原以为他只是在塑造一个吃苦耐劳的人设,毕竟,这种人设在娱乐圈一直很讨喜,也能赚取很多路人的好感度。

      事实证明,Well错了。

      虞时很纯粹。
      他带着没有被世俗浸染过的纯真踏足这个圈子,像山川不藏峰,像清水可见底。

      他不擅长揣摩人心,也不屑于经营人脉,就这样毫不设防地站在视线中央,活得像太阳,一身明朗,积极又坦荡。
      就连Well本人都觉得,没有谁会有不爱虞时理由。

      所以,只能她多费心来守护好这个孩子:“亲爱的,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不是功名利禄非要不可,而是生而为人,便绕不开这些东西。”
      Well姐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循循善诱,语重心长:“知道这次假唱的事,为什么会闹得那么大吗?”

      虞时在电话这头摇了摇头,没接话。
      他确实在认真想,但想不明白:为什么网络总喜欢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就随便定义一个人。

      “爱你的人会选择相信和包容,嫉妒你的,不会在意假唱,他们只想把你踩进泥地里,看你一蹶不振,然后拍手称快。”

      人红多是非,高处不胜寒。

      “嗯,我知道。”

      “有时候,坦率反而会害了你。”

      没出事的时候,往好听了说是有个性,一旦被人抓住错处,就像在干柴堆里扔了根火柴,风一吹,遍地是火。
      对的是错的,错的更是错的。

      不解释是傲慢,解释是狡辩,真话被曲解,假话被当真,每个字都会被拿到放大镜下翻来覆去地被解读、被裁剪、被拼接到任何一条大家想证明的结论上。

      电话那头顿了顿,又继续:“现在网上疯传的视频,几乎是挑着你那些所谓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言论在恶意抹黑。
      墙倒众人推的道理,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了。”

      虞时不置可否,但要他因此低头认栽,他不甘心,他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反正就几场直播。”Well姐像是在哄闹脾气的孩子,“你就照着台本说,不自己乱发挥,其他的随你便,就当是帮团队一个忙,行不行?”

      还是最后这句话戳中了虞时,让他选择向现实妥协:“好吧……”

      咚咚咚——
      话还没说完,卧室的百叶窗被人敲响。

      是讨厌的季章州站在窗外。

      这人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往里看,一张脸被分割成明暗几道,偏偏那双眼睛亮得过分,还弯着,嘴角咧开,冲虞时比了个“求求”的手势。

      虞时挂断电话,走过去,拉开窗户,下巴微抬,没有邀请对方进来的意思:“有事?”

      “真是不好意思。”季章州语气里带着点讨饶,“有wifi吗?一会儿我要开个线上会议,但这里信号实在是——”

      虞时拿过手机,故意和对方的手来了个蜻蜓点水,只是一瞬,季章州似乎没当回事。

      “也是赶巧。”虞时低头划拉屏幕,输入密码:“你也要开会?”

      “嗯嗯。”季章州看上去很开心。

      虞时三两下连好,把手机递回去:“我以为像季先生这样的大少爷都喜欢吃喝玩乐呢,原来也需要加班吗?”
      他语气颇为嘲讽,嘴角微微勾起,在等着对面回嘴。

      季章接过手机,确认网络已连接,才抬起眼看着虞时:“你对我的误会不浅。”

      说完,他少见地不接茬调笑,只说了句“谢啦”,转身就走。

      难见这人有正经的时候,虞时反倒不习惯。

      这时,Well姐发来了视频会议的链接,他点进去,一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关上卧室的门,捧起咖啡进入无聊地等待状态。

      会议的备注名就是他的微信名:暴躁山泉,头像是一只在做普拉提的小黄鸭子。

      随后,屏幕上陆续出现奇形怪状的头像:Paper Clips其他四名成员,Well姐,几个小助理,其他嘉宾,还有节目组的相关工作人员。

      “各位老师,大家能听见声音吗?”

      staff小姐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大家纷纷在聊天框里扣“1”或直接出声回应。

      虞时没有扣1,也没有说话,他把麦克风静音,然后双手交叉垫在后脑。

      “那我们今天的会议流程大概是这样的……”

      staff说着,虞时无意间注意到有个迟到的家伙,正悄无声息地加入会议。

      名字叫Julian . J。

      这串字母,让虞时莫名感到厌烦,他手指在后脑轻轻叩了几下。

      “……妆造这块,‘竹之间’品牌方会有专人跟组对接,具体的搭配风格,稍后我们这套产品的设计师兼负责人会跟大家详细讲解。”

      staff话音刚落,聊天区便弹出一条消息。

      “各位老师好,我负责‘竹之间’这次跟节目的合作,请多多关照。”

      消息是Julian . J发的。

      虞时眉梢跳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咖啡有些凉了,涩味挂在舌尖上,不太舒服。

      “今天很荣幸能邀请到我们Julian,也是昭华珠宝的创始人来到会议,感谢。下面就请Julian来给大家讲几句吧。”staff说。

      片刻,一个摄像头亮了。

      屏幕上的小窗黑屏闪烁了几下,而后——

      虞时差点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靠!”

      季章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想入非非(已修)(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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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谁为谁上瘾》 记仇毒蘑菇和妖艳男明星 《终极BOSS,但带领玩家攻略神迹》 异种始祖腹黑反派受×直男死板正直工作狂攻 已经在努力修文了,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先修文,修文结束以后,在有榜单之前都是隔日更。 感谢每一位宝宝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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