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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贫瘠玫瑰(已修)(回忆) 季章州循声 ...

  •   #目中无人的假唱天才
      #Paper Clips天才音乐人虞时假唱
      #虞时受害者
      #声浪之战主办方道歉

      截至中午,有关虞时假唱的热搜词条已挂了十个小时。

      但此时,处于舆论中心的本人,已经坐在彝族寨子的土楼里,带着墨镜,享受着惬意的乡下时光。

      大部分明星拼个头破血流,只为在上流阶级有一席之地,偏偏虞时就喜欢偏僻的地方跑,每次有心事,就往山里躲。

      他打了个哈欠,听着经纪人Well姐在电话里唠叨:“前几天那个网综,你还是认真考虑一下吧,节目体量和平台资源的确和我们的标准差一截,但现在这局面,它是洗去污点最好的机会。”

      虞时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是声浪违约在先,用预录音轨没有通知我们,我的实力,不需要上什么综艺洗白。”

      “还敢说这样的话?”Well焦头烂额,“嫌吃的亏不够多?收敛一点你的自信可以吗,宝贝。
      这次热搜,你那些自信发言可又被翻出来了!”

      “我无所谓啊。”虞时自出道以来,星途顺风顺水,也因如此,他总散发出一股纯天然的底气,“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我有的是时间起诉。”

      “宝贝,第一天进娱乐圈?”Well带着过来人的疲惫感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话听过吗?更何况,这次假唱从旁观者看,已经是铁板钉钉。
      是,我们可以告他们违约,可以花时间打官司,三个月,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Well喝了口水,继续说,“然后呢?这段时间你上不上舞台?你一出场,别人提的还是那个假唱的。
      打赢了又怎样?热搜会写虞时胜诉吗?”

      Well是业内的金牌经纪人,摸爬滚打二十年,拥有最敏锐的判断力,她很爱惜既努力又有天赋的孩子,是真心希望虞时能一路长虹。

      但这次的事情,实在让人窝火。

      《声浪之战》主办方私自使用预录音轨,且操作失误,将原本只作为氛围垫底的预录人声轨和虞时的现场麦克风同时推上了主输出。

      两轨声音重叠,导致听感浑浊,被观众当场抓包,分析视频和黑稿满天飞。

      事后主办方非但不认错,反而私自骚操作公关,说是因为虞时突发感冒,节目组担心不能给观众带来完美的体验,才选择使用预录的音轨。

      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别人的看法,重要么?”虞时说。

      “你无所谓名誉、人气,因为这些你都得到了,但你想过队友吗?想过PaperClips吗?我不是在道德绑架,这些人可都是你亲自挑选入队的,你得对他们负责。”Well苦口婆心地说。

      虞时睁开了眼。

      事态发酵后,虞时个人假唱行为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上升到指责整个PaperClips是假唱团。

      官博下面,是五花八门的声讨。

      稍微理智点的,独谴责虞时蓄意欺诈,要求他出面道歉;
      充当正义使者的,直接问候了他全家,私信威胁、辱骂,像个只会说脏话的复读机;
      也有见风使舵的,在这时候跳出来强烈抵制整个团队,喊话公司开除假唱艺人,否则就脱粉。

      如今网络社会,极端声音越来越多,团队风评正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更现实的是,因为这档事,已经有主办方临时撤换了Paper Clips的参演活动,特殊时期,谁都不愿意沾染上是非。

      虞时沉默。

      PaperClips这支队伍,与传统通过选秀成立的男团不太一样,里面每个人,都是虞时亲自找来的沧海遗珠。
      一群热爱音乐的人聚在一起,不为别的,就为了年少轻狂时那点奋不顾身、勇敢幻想的冲动。
      某种意义来说,大家无条件信任和选择他,才有了今天的PaperClips。

      正因如此,相比起其他男团,虞时这个队长需要承担更多责任,也要考虑和顾及团队的方方面面。

      但毕竟他才二十岁,还不够成熟。

      Well也只能连哄带骗,继续说:“考虑考虑吧,况且,这个综艺你会喜欢的。”

      “为什么?”虞时产生好奇。

      “一个以民族文化为主题的原创音综。”Well说,“叫,远方的声音。”

      虞时摘掉墨镜,坐了起来:“听起来像个纪录片。”

      “具体情况,一会儿我发你资料,自己看看。”Well软硬兼施,终于撬开一道口子,语气温和下来,“行了,我话就说到这儿。既然孙总批了假期,就在楚州好好休息,适当放松,才能有更灵活的头脑。”

      “知道啦,Well姐。”
      土楼外头阳光很好,太阳雨叫人心旷神怡,这种与世无争、随心所欲的氛围,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种宝贵的享受。

      过了好一阵,他才点开Well发过来的策划书,一字一句认真读起来。

      节目打算以PaperClips为核心,以民族文化为底色,将团队五人拆开,分别带领五支素人队伍,进行同团竞技的舞台。

      原创音乐竞演,民族文化采风,每期都可以去不同少数民族聚集地……而且,导演居然是赫赫有名的霍承刚!
      传说中,只拍爆款综艺的男人。

      虞时瞬间来了兴趣。

      他又往后翻了几页,发现另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所有参与录制的嘉宾,均可获得投资方赠送的一套“竹之间”装饰品。

      后附几张效果图——项链、耳钉、手链。

      虽都是些小玩意儿,但能看出设计者很大胆,把天马行空的想象变为现实,赋予这些死物生命力。

      虞时给Well发去微信消息:“看样图一套至少四五万吧,哪家品牌这么舍得?要不是霍导,我都怀疑这是一种新型诈骗。”

      Well很快回复:“昭华珠宝,刚起步,没什么名气。”

      虞时大吃一惊:“这得下血本吧?”

      “所以呀,这次综艺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帮昭华打广告。”

      “……”虞时思考片刻,“霍导能同意?”

      “管那么多,只要能让你洗清冤屈就行。”Well说。

      这事有点耐人寻味,但无法深究原因。

      虞时想看看能让霍导改变原则的人是何方神圣,便打开浏览器搜索“昭华珠宝”。

      页面跳出一大堆同名的杂牌小作坊,他翻了许久,才在网页底端找到一个看上去比较正经的官网。

      ——如果不是刻意搜索,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可点进去,里面展示的每一件饰品都很精美,他甚至能敏锐察觉出设计者藏在雕刻纹路里的一些小巧思。
      缠绕交错的竹叶里,囚禁着一股不甘的生命力,充满挣脱的渴望,却又无从反抗,似乎有点自毁倾向。

      虞时喜欢自由,反感束缚,初见这些东西,他很难不对幕后设计者产生排斥。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对方打破常规把烂大街的竹元素雕琢得活灵活现,的确天赋异禀。

      或许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他还真挺想见识一下这位设计者。

      ……

      从厦市开车到楚州,两千二百公里,四天三晚。

      旅途的最后一站,山路十八弯,加上断断续续的太阳雨,对常年住在大平原的季章州来说,简直是一场酷刑。

      他车子在过弯时陷进了泥地里,可怜雷克萨斯轮子空转几圈,彻底趴窝,被嚯嚯一身稀泥,像极了它的主人此刻糟糕的心情。

      手机在衣兜里“嘟嘟嘟”震动个不停,他烦躁地蹲在路边,点了根烟,风抽一半,他抽一半,才接起电话。

      那头声音居高临下,厚重苍老却十分冰冷:“什么时候回家?你也要变成不听话的孩子吗?”

      “没,没有。”哪怕已经下定决心反抗电话里的男人,季章州还是会下意识恐惧。

      “我的生日,会准时回来的,对不对?”

      “是。”季章州犹豫片刻说。

      男人很满意:“作为奖励,好好享受假期吧,但一定要按时回家。”

      “好。”

      男人挂断了电话。

      阳光明明很暖,季章州却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跟着导航开错了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发愁今晚可能要风餐露宿,一阵悦耳的摩托车突突声由远及近,发黄的车灯在坑洼的泥路上晃晃悠悠,仿佛随时准备散架。

      骑车的是个五六十岁的大伯,头盔陈旧,皮肤黝黑粗糙,后座捆着几把锄头和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农具。

      大伯也看见了季章州,一把刹车停下来,喊了几句,应该是本地的方言。

      季章州一个字也没听懂:“大伯,我的车,开不了了,附近有可以住宿的地方吗?”

      大伯凑近,比划着手势,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季章州神色无奈:“您能说普通话吗?我听不懂。”

      大伯乐呵着露出几颗漏风的牙齿,操起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一字一顿:“你,跟着我去家里,整点肉,嚯点酒,喏一觉,明天再走。”

      他语气很急,是那种热心肠的急。

      民风淳朴,但季章州只听懂了一半,连忙摆手:“我不喝酒,也不想大喊大叫,我就想找个地方睡觉。”

      大伯乐呵呵地傻笑:“对呀,就是睡觉,走吧走吧,去家里。”也根本不管季章州说什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摩托车后座拽。

      季章州想挣开,但大伯的手劲大得出奇,完全不像花甲之年该有的力气。

      “天马上黑了,路不好走,我叫儿子帮你挪车。”

      “这里危险,车不能乱停在路边吧?”

      大伯回看他一眼,咧嘴笑道:“没事,这是进寨子的老路,只管走马牛羊,或者摩托,除了你,不会有别个把车开进来。”

      “哦。”季章州感觉被嘲笑了。

      他想再说些什么,但大伯已经发动摩托车:“大城市来的?咋一个人跑到这种山沟沟里头?”

      “说来不怕您笑话,被缺德导航骗来的。”季章州苦笑,“叔叔,您家在什么地方?”

      大伯下巴一扬:“喏,那头半山腰。”

      季章州顺着方向看去,就见山路蜿蜒至黑暗,几点光亮在远处若隐若现:“一共住着几户人家?”

      “不多,四五户。”男人指了指对头山上,灯火辉煌的地方,“那头的,才叫好看哩。”

      一江之隔,一半凄凉、一半热闹。
      季章州心想,他原本想去的,或许就是那个热闹的、有温度的寨子。

      真是可惜……

      路越来越窄,沿途越来越多芭蕉叶劈头盖脸地扇过来,不讲一点道理。

      季章州被抽得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在心里骂了句:真是疯了。

      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暂时逃离季家这个是非之地,好像也就能接受现实了。

      摩托车终于是在一栋修建老旧的两层土房面前停了下来。

      “到咯,小伙,进屋头坐着。”

      季章州应声下了车,腿有些软。
      ——被树条子抽的。

      他站定,抬眼打量起房子。

      夯土墙,裂缝爬满墙面,屋顶瓦片缺了好几处,用塑料布压着石头补了补丁。

      院子不大,左边堆着劈好的柴火,右边是鸡圈和猪圈,空气里混着泥土和牲畜的气味。

      他在季家从小就不受待见,爹不疼也没娘爱,三叔六伯七姑八姨各怀鬼胎,看不上他这个没名分的二少爷,一个人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原以为这已经叫苦日子,但眼前景象,却让他感受到肮脏与不适。

      难怪说各人有各人的见识,很难想象居然能有人过得比他惨,住在这种破漏的屋子里。

      但家教无法让他拒绝热情的老人,只好跟着进了门,却又让他眼前一亮。

      堂屋不大,收拾得井井有条,八仙桌上的漆已经斑驳,却油污不染,茶几上放着花瓶,里面插着新摘的向日葵,很艳丽和明媚。

      能看出,这家人对生活的态度很认真。

      “老婆子,去倒点水。”大伯朝屋里喊了一句,又冲楼上喊了一句,“鱼儿,家头来客咯,下来招呼。”
      说完,他找了个板凳坐下,咕噜咕噜地吸起烟筒。

      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

      踢——踏——
      踢——踏——

      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傲气,踩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如同踏着宫殿的阶梯,跟这间破旧的土房子完全不搭。

      季章州循声望去,从此,再也移不开眼。

      冥冥之中,他笃定,自己找到了能温暖一生的太阳。

      年轻的男人,生得极其好看,肤白貌美,拥有与生俱来的明朗,即使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站在失修的土房子里,也如同在舞台上。

      他闪闪发光,宛若盛开在贫瘠之地的鲜红野玫瑰,只这一眼,看过的人眼中便重新填满了绚烂的色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贫瘠玫瑰(已修)(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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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预收:《谁为谁上瘾》 记仇毒蘑菇和妖艳男明星 《终极BOSS,但带领玩家攻略神迹》 异种始祖腹黑反派受×直男死板正直工作狂攻 已经在努力修文了,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 先修文,修文结束以后,在有榜单之前都是隔日更。 感谢每一位宝宝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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