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不作蔷薇诗

44、断臂

　　“你不觉得其他尸体都是按着第一具尸体去杀的吗？”

　　安静许久后，方静姝突然而来的一句点醒了莉莉丝。

　　不是因为喜欢年轻的女性躯体，而是喜欢长的相似的年轻女性尸体。

　　“你的意思是他为了报复一个人而杀了168个人？”

　　“嗯呐，可不管怎么杀，第一个永远是无可替代的，你没发现在这些尸体里面只有这一具尸体穿着和上帝一样圣洁的纯白色长袍，裙摆和袖口的位置绣着浅金色的橄榄枝暗纹吗？这在《圣经》中意味着圣洁，死亡后灵魂接受耶稣的洗礼后可进入天堂这片极乐之地。”

　　再看看其他尸体，全是死之前穿什么衣服死之后还是穿什么衣服，甚至连沾满血渍的衣服都懒得给他们换成干净的，这足以证明这第一具尸体是这些少女嗜血噩梦的开始。

　　“总不能是情杀吧？”莉莉丝问，其实心中早有答案。

　　“十有八九。”方静姝给出的回答简单纯粹，因为她知道莉莉丝还没蠢到连杀人动机都推测不出来。

　　“真傻。”

　　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莉莉丝不屑的轻嘲，方静姝知道莉莉丝冷血，但是没想到她冷血到回去嘲笑尸体，她不太确定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真傻，唐恩蠢死了，杀了再多人也没人爱他，为了一个本就得不到的人杀了一群无辜的女生。”

　　其实在方静姝看来这不是傻，这是偏执，偏执到骨髓里认为他爱谁谁也应该爱他，不爱就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这样想起来跟自己还挺像。

　　美女有没有相似处她不知道，但疯子的病情一定是惺惺相惜的。

　　“莉莉丝你真的没有爱人的能力。”

　　方静姝看着女孩宁静到泛不起波澜的眼睛吐出这句话，本以为莉莉丝会生气，会说出更难听的话呛自己，没想到她只是冲自己微微一笑。

　　“能力要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比如终止这场二十年的杀戮。

　　好几天过去，莉莉丝再次在饭桌上看到了消失已久的唐恩医生。

　　“唐恩医生这么久没见到你，甚是想念呢。”

　　饭桌上，莉莉丝撑着下巴看向唐恩，笑容像一把勾子，眼神里是好不加掩饰的暧昧。

　　又是这样的眼神，她曾经也用这种眼神看过Damon，她怎么这么喜欢挑逗男人？

　　“莉莉丝，食不言。”

　　“好吧。”

　　女孩晃了晃脑袋继续埋头扒自己碗里的饭。

　　这天夜里，莉莉丝痛经疼的在床上打滚，斯聿领着唐恩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女孩一张白如纸的小脸皱巴巴的，晚餐的时候还是活力四射的一个小女孩，现在已经憔悴的不像样子。

　　疼到发晕的时候就连喝进去的红糖水都能恶心得吐出来。

　　“斯聿先生，我好难受。”

　　感受到男人的靠近，莉莉丝往床边挪着，在滚下去之前斯聿稳稳接住女孩，圈在怀里。

　　莉莉丝把脸颊枕在他胸前，更能看清莉莉丝那张因为疼痛而失去血色的脸颊和黄豆粒大小的眼泪。

　　“唐恩！”

　　斯聿见红糖水起不到作用就开始压力医生。

　　唐恩上前查看了莉莉丝的情况，手还没触碰到女孩的身体就被她躲过去，莉莉丝不但不让她碰反而缩回斯聿的怀里躲了起来。

　　“我不要陌生人碰我！”

　　骄纵起来的莉莉丝根本讲不了一点道理。

　　“不碰到她能看病吗？”男人轻蹙这眉，深冷的眼神一丝不落全落在唐恩身上，盯着他莫名有种压迫感。

　　“可以的先生，从当前情况来看莉莉丝小姐只是单纯生冷食物吃得太多导致本就有的经期疼痛更加严重，目前只能开一些止痛的药物缓解。”

　　“那你就快去拿！”

　　斯聿抱着莉莉丝注意力重新回到女孩身上，同样的姿势，思绪被拉回他把莉莉丝从疯人院带回来那天，当时比现在要瘦很多。

　　他常常在想莉莉丝这么骄纵难养，要是当时他没有把莉莉丝从疯人院带回来，现在的她命运会是怎样。

　　答案是不会怎样，她依旧能过上跟现在差不多的生活，因为她是莉莉丝，就算没有23岁的自己也会有其他人处于不同的原因收养这个女孩。

　　“先生……我会不会死掉啊。”

　　莉莉丝或者又开始哭，话语里慢慢的颤音。

　　斯聿捏着她的手以示安抚。

　　“不会的莉莉丝，唐恩医生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我现在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莉莉丝抱着斯聿的胳膊哇的医生又哭了出来。

　　最心累的还是方静姝，不仅要擦去地板上吐出来的红糖水，还要帮莉莉丝擦眼泪，实在不行莉莉丝赔她点钱吧。

　　很快，唐恩医生攥着白色的药瓶走了进来，里面装着缓解疼痛的布洛芬。

　　就着水莉莉丝吞下了药物。

　　吃完药后女孩说想要一个人待着，人太多了吵得她更痛了，斯聿赶走了其他人，领走前让方静姝留下来照顾莉莉丝。

　　方静姝：……

　　门关上后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哦不，其实是三个，浴室里还有一个茱蒂丝，莉莉丝不装了，扒开厕所门把咽下去的白色药丸从喉咙眼里勾出来。

　　方静姝瞥了一样被冲入下水道的白色药丸。

　　“唐恩疯了吧，当着斯聿的面给你吃阿片镇痛药。”

　　这是一种外形与布洛芬相似，误食却是会致命的药丸。

　　漱完口后莉莉丝靠在浴缸旁。

　　“说不定他打算连斯聿一起杀了。”

　　方静姝这才如梦方醒为什么斯崇远要把先生派来这个地方，偏偏有那么多选项偏偏瞄定斯聿这个最忙的洲长。

　　“我以为他不杀男人的。”

　　莉莉丝又漱了一遍口：“但如果某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可以保他继续望钟楼杀戮，游走于法律之外呢？”

　　愣谁都不会拒绝不受限制的人生。

　　“瓦伦丁家族都是一群疯子。”

　　拿自妻子来威胁儿子的斯砚堂，对侄子下狠手的斯崇远，还有把帮助自己上位的妹妹亲自拿出来替自己养女顶罪的斯聿。

　　“也不全是，你家那位就傻的可以。”

　　离开浴室前莉莉丝还不忘调侃。

　　方静姝知道她说的是斯朝，但是她无力反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斯朝连自己大半夜送过去的东西都敢吃，还觉得是长发女搞的鬼。

　　自己又一次成功地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顶了。

　　想着她看了长发女一样。

　　长发女一脸懵逼，“你看我干吗？”

　　方静姝没说话走出房间，正巧碰见望楼上钟楼走的唐恩索性跟了上去。

　　子夜，外边的天笼了一层泼墨的黑。

　　找不到线索的唐恩从钟楼上下来，路过五楼看了一样最尾端的房间，走廊很安静，看样子莉莉丝不是睡过去就是死过去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计划完好无缺，唐恩准备亲自进去看看莉莉丝是否还有意识。

　　男人走到房门前敲响了房门。

　　“莉莉丝小姐，吃完好现在好些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很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男人温润如玉的脸上出现扭曲的笑容，面露凶光，正准备拧开门把手，忽然脖子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伸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回头另一只手迅速捏住这只小老鼠的脖子，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装的挺像啊，莉莉丝。”

　　唐恩脸上没有被偷袭的恼怒和痛苦只有歇斯底里的疯感，莉莉丝很清楚这种感觉，精神病人总是会对杀人这件事情感到兴奋，正常人避之不及的鲜血对于他们而言不亚于□□和兴奋剂。

　　同样的，莉莉丝脸上也丝毫没有紧张和痛苦，她只是皱眉把十字架从男人脖子上拔出来插进他手腕里，还没看清女孩的动作，男人就已经捂着被十字架扎穿的手掌疼得直嗦嗦。

　　“妈的，你给我等着，看我弄不弄死你！”

　　男人拔掉十字架，正想去追莉莉丝突然听到房间传来异动 ，看来里面还有一只不听话的小老鼠。

　　他决定先解决房间里面那只，最难搞的要留到最后。

　　刚进房间，迎面而来的时一把大斧头，躲开了，但是没有完全躲开，唐恩硬生生被卸下来一只手臂。

　　“哎呀，手滑，怎么只砍下来一只手臂。”

　　方静姝吃力地举起斧头准备再来一次，她把唐恩的脑袋想象成一个西瓜，瞄准了，这次她可不会再手滑。

　　茱蒂丝躲在方静姝身后看着她利索地砍人手臂登时觉得她比唐恩还要可怕。

　　方静姝还没往下砍，一只血淋淋的断臂扑面而来，躲开那只肮脏的手臂的时候手上的斧头位置也偏移了，受惯性力影响，斧头凿在地上怎么拔都拔出来。

　　失去武器的方静姝抄起桌上的花瓶准备跟男人硬钢，却被唐恩抢先一步用手术刀抵住茱蒂丝的脖子威胁方静姝。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她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方静姝不加犹豫地举着花瓶砸向男人的头，花瓶在脑袋上炸开花的片刻，方静姝把茱蒂丝从男人手里抢回来，拉到自己身后。

　　唐恩晕了过去，再起身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他们逃走了。

　　茱蒂丝现在太弱了，跑了一会就跑不动了，后续不方便带着她在望钟楼乱跑。方静姝没办法只能让把她带到三楼，塞进斯朝房间内。

　　“照顾好她。”

　　房间内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女人的斯朝整个人都是猛地，看着茱蒂丝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大姐你谁啊？！”

　　“往你食物里放虫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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