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30、第三十章 当眼前的一

　　当眼前的一切场景开始扭曲，耳畔响起了轰鸣，只一瞬的时间，格林德沃下意识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手，即使以两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出现意外。

　　出现在半空后缓缓落地，眼前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郁郁葱葱，记忆中的繁密草原成了一片光秃树林。落地的时候施展了一道减速咒，当脚跟与泥土地完全接触，邓布利多忽然向前走去，将手心覆盖在面前那棵古树上，神情在一瞬间凝固下来。

　　“翻倒巷的人贩子？”邓布利多问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从没来过英国，我想或许他看着你面生，骗了你也不一定。”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邓布利多继续道：“这根本不是戈德里克。”

　　皱眉，身处在一片深林之中望不到边，格林德沃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戈德立克和沃土原一样，那边种植的树木多为英国栎，抗旱又耐高温，通常一棵能长到数十米高。”用手拍了拍眼前的树干，邓布利多说道，“但是你看这分明就是灌木，它根本无法在戈德里克的环境之下生存。我们被他送到了其他地方，盖勒特。”

　　“往前看看吧。”一边说着，格林德沃越过邓布利多向前走去，“或许他是故意的，没人知道他的目的。”

　　“我一直告诫学校里的学生不要去翻倒巷。”邓布利多跟在后边，说道，“那里鱼龙混杂，是黑巫师与黑魔法的聚集地。不仅是我，菲尼亚斯也难得赞同一回。”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继续道：“它应该很适合出现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毕竟德姆斯特朗是一个允许黑魔法教学的学校，那边黑魔法道具的需求量一定很大。”

　　两人在交谈之中缓慢前行，踩上了一地的落叶，清脆的声响伴随了他们一路，眼前除了树木还会有几只时不时窜出的野兔。

　　拨开面前的荆棘，跨越一堆杂乱的草丛，面前是一条稍稍有些湍急的溪流。溪水很窄，浪花拍打在中间凸起的岩石上会激起一尺浪花。

　　越过后驻足在原地转身，隔着一条溪，格林德沃看见邓布利多迟迟没有跨出那一步。

　　“你这些年有去过德姆斯特朗吗？”没有询问对方停下脚步的原因，格林德沃问出了一个自己更为关心的话题。

　　“去过一次。”邓布利多回答，“那太冷了，我去的时候正是冬天，下的雪比在柏林那时还要厚。那边的学生很有天赋，但恕我直言，我更喜欢霍格沃茨。”

　　“我也不喜欢那。”

　　出乎邓布利多的意料，当格林德沃缓缓道出这句话时，对方的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怀念。可以肯定的是，格林德沃对于那所学校的厌恶绝对不会出自于那个让他辍学的决定，即使好奇，却没有发声，邓布利多上前一步，裤脚被流水给打了湿。

　　“我从德姆斯特朗离开后就直接来了戈德里克，巴沙特有许多关于历史的书籍，我当时就想，能不能从她那边知道些什么。”在回忆着什么，格林德沃并没有注意到邓布利多站在了流水之中，“戈德里克和德姆斯特朗很不一样，我那时候就这么觉得。”

　　“那跟柏林比起来呢？”邓布利多追问。

　　摇了摇头，两人的注意在下一秒便被回荡在林间的狗吠声给吸引了注意。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人的交谈声，不知不觉之中，两人已经走到了深林的边缘处。

　　有了人烟味，距离附近的小镇便也不会太远。先前的话题就这么被打断，格林德沃同邓布利多一起加快开脚步，终于在数百米外见到了一位带着猎狗的农户。

　　没能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人，农户上前询问道：“你们是迷路了吗？”

　　邓布利多点头承认：“是的，能请问一下最近的旅馆在哪吗？我们走了一天一夜，只想找个地方落落脚。”

　　农户是个麻瓜，转身指向了西面，此时太阳正逐渐向着地平线处隐去，邓布利多看了眼腕上的表，的确依旧接近傍晚。

　　“向西面再走两公里就到了。”农户笑着说，“镇上旅馆有很多，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您也是。”邓布利多回说，“我能顺便问一下这是哪座镇吗？”

　　“小汉格顿。”农户回答得爽气，听闻林子深处传来了动物的叫声，他弯下腰来拍了拍身旁狗的脊背，朝着两人说道，“我必须得离开了，先生们，那边还有猎物在等着我。”

　　沿着农户所指的路前行，深林的尽头被人搭建了一座长桥，与霍格沃茨门口的那座有异曲同工之妙，唯独少了一道麻瓜驱逐咒。

　　向远处望去，桥的另一端隐隐约约能瞧见一些走动的人影，但因为弥漫着的雾气模糊了人的视线，半截身子，或者半截腿，就连小镇的样貌也只能瞧出个大概。

　　小镇的入口处被人竖了一道拱门，“小汉格顿”的名字被刻在上方，或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字体没了分明的轮廓，覆盖了几层灰尘，涂着的颜料也跟着黯然失色。

　　挽着竹篮的妇人从两人的面前路过，篮子里的面包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气息随着风的涌动四处飘散，流向了小镇的深处，带着安静与宁和。

　　这是一座巫师与麻瓜共存的小镇，邓布利多收起了魔杖，格林德沃却不以为然。想来对方的目的便是彻底废除《保密法》，邓布利多担心对方会在这里生事，提前一步拦在了格林德沃的面前。

　　“如果你想在这里做些什么......”顿了顿，邓布利多说，“我会阻止你的。”

　　格林德沃挑了一只眉：“拿什么阻止我？”

　　“血誓。”邓布利多说，“你无法伤害我，这就是我最大的筹码。”

　　“你似乎忘了一点。”上前一步，与邓布利多平视，格林德沃半眯起眼睛，有波涛在他深蓝色的双眸中翻涌，“亨利·波特也是我手上的筹码。”

　　“那就看哪个筹码分量重了。”邓布利多反驳，“不同的事物，天平很少有能保持平衡的时候。”

　　笑了笑，最终把手中的老魔杖收回了内衬，格林德沃越过邓布利多向前走去，似乎做了妥协。

　　他知道邓布利多在赌，赌自己与波特在格林德沃心里的分量权衡，一枚血誓只是两人之间最后一层没有捅破的薄纸。纸能被捅破，血誓也自然可以被销毁，愿意与否的问题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最后的筹码。

　　推门走入一家旅馆，门口的圣诞树不知被静置了多久，挂件上积满了灰尘，店主显然也没有去打理的准备。

　　“圣诞节已经过了。”进入的时候，店主碰巧迎面走上，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不把它收起来吗？”

　　店主是个四五十岁模样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疤，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左右脸颊各有一个酒窝。小汉格顿的天气有些寒冷，屋内却不如外边的冰天雪地一般，男人只穿了一件单衣，他指向外面，说道：“不了，反正明年还是要拿出来的，放在外面招客。你们要几间房？”

　　“一间吧。”邓布利多说道，“多少钱？”

　　用手比划了一个“3”，邓布利多当着店主的面摸索起了口袋，忽然想起魔法世界的钱币在麻瓜这里并不通用，暗道一声“糟糕”，教授将视线投向了格林德沃，看见对方却是一脸冷漠。

　　忽然想起来到小汉格顿之前，在翻倒巷听到的那句“多带些钱”，两人确信了这的确是那个巫师的故意为之，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起来。

　　“你们不会没有钱吧？”见状，店主问道。

　　气氛有些尴尬，邓布利多终究是点下了头，在犹豫中摘下了自己胸前的银器，教授伸出手时的神态似乎并不情愿。沉默了半晌，他问道：“我能把这个抵押给你吗？纯银，有点分量，但只是抵押，不久之后我会带着钱币来把它赎回。”

　　那是当初格林德沃在集市中给邓布利多挑选的礼物，黑巫师见了状，似乎也并不情愿，在店主伸出手的同时上前，他握住邓布利多的手腕向下按压，随手掏出的那三枚金加隆。

　　“不是纯金。”格林德沃说道，“但很值钱，可以把它给你。你可以把它当作......纪念币吧。”

　　金加隆被抛出去的时候店主稍稍有些愣神，等到它们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男人失笑一声，看向前面的时候竟有些无奈。

　　“巫师拿着金加隆来诓骗麻瓜。”店主顿了顿，“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但三枚金加隆住一晚，怎么都是我赚了，我再送你们一顿丰盛的晚餐吧。”

　　见到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眼底闪过的一丝惊讶，店主总是缓缓将钱币收入了自己的怀中。他转身引导着两人向着楼上走去，只跨出了一步，便停下脚步来问道：“你们也是为了那个传说而来的吗？”

　　“什么传说？”

　　“你们不知道吗？流传在小汉格顿附近的传说。”屋内过于安静，屋外却有野猫在角落里嘶声吼叫，店主的声音娓娓道来，很轻，但却只字不落地深入到面前两人的耳中，“是有关死亡圣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