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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并没有人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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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人注意到雪花细小的变化,邓布利多将它们紧紧握入掌心,感受着同样灼人的冰冷缓缓蔓延开来。
周围人无不惊讶地望向上方,没人见识过这诡异的黑纱,只有邓布利多渐渐回忆起了那座柏林城中宁静的咖啡厅。
“梅林的胡子。”多吉感叹,“这是什么东西?”
“他就在这里。”压低了声音,邓布利多回答。
“他?他是谁?”
“盖勒特·格林德沃。”
多吉的震惊邓布利多并没有放过,他放眼望向四周,并没有瞧见任何异样——巫师们的手中紧握着他们的魔杖,眼神投向了上空,跟随着漫天落下的白雪不禁微微张大了嘴。
先于多吉感叹之前开口,亨利·波特驻足在邓布利多的身边,问道:“阿不思,这是婚礼的环节?”
“显然不是。”邓布利多回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魔杖指向前方,“你看菲尼亚斯,五官都要拧在一起了,他快要动怒了。”
“这是什么?”
“是......”顿了顿,邓布利多回答,“一个场面人的开场。我要和你坦白的事情与这有关,但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多吉插嘴道:“他想干什么?从德国追到英国?因为你吗?我的天,这简直太疯狂了,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听他的洗脑大会。这是布莱克家族的婚礼仪式,他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将眼神瞥向了一旁,邓布利多打量着亨利的表情,他用上齿抵住了下唇,红发教授收起魔杖,拍了拍波特的肩膀,在下一瞬间向前走去,说:“等会向你解释,朋友。”
雪有逐渐下大的趋势,落下的时候带着温度一起降低。邓布利多拨开了前方挡着的人群,却被阿克图勒斯拦住了脚步。停在了红毯的中央,他似乎成了所有人目光汇聚的中心,红发教授的脊背上忽然被人抵上了一根魔杖。
“冈特先生。”邓布利多驻足,却没有回身,他问道,“你在干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说话的是菲尼亚斯,走到了教授的身旁,他用手将冈特的魔杖缓缓移开。长着胡子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过于骇人,眼神看向了邓布利多,但他接下来的话语却并非针对教授:“冈特先生,这还是在我们布莱克家族的婚礼上。”
用自己的袖角擦了擦杖尖,马沃罗并没有反驳,他朝着菲尼亚斯缓缓鞠躬,慢条斯理地说出了并不诚挚的道歉:“请原谅我的鲁莽,布莱克先生。”
走上前来的是阿克图勒斯,带着莱桑德拉一起走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彼时邓布利多的肩头已被白雪覆盖,不似眼前的这对新人,没有人会在他的身上施展上一道“防水防湿”,即使雪花并没有融化。
一头红发也渐渐染上了点点白,邓布利多并未在意,稍稍抖落头顶的落雪,他听见阿克图勒斯严肃道:“教授,你知道这是什么。”
“是的,我知道。”邓布利多点头承认道。
“和魔法部当初找你的那件事有关?”
“事实上并没有太大的关系。”邓布利多说,“我知道它也只是碰巧的事,因为当初和埃非亚斯在柏林旅行的时候,我们正巧看到了它。”
“阿不思。”菲尼亚斯问道,“这是什么?”
“只是一层黑纱而已。”邓布利多回答,“并没有太大的意义,或许是警告、挑衅,又或者是一暗示,他就在会场里。”
“是谁?”
“是一股德国魔法部已经抑制不了的势力。”
与魔法部有关的事情,在场的纯血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些耳闻,似乎想起了那个最近时常被人挂在嘴边的名字,阿克图勒斯顿了顿,犹豫半晌后问道:“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他。”回答的是多吉,顺应着邓布利多胡乱编道,“我们当时误入了他组织的集会之中,看到了这一幕,这黑纱的确与格林德沃有关。”
颔首,邓布利多说:“我在魔法部喝茶的时候也坦白过,那些部员听过一遍一摸一样的故事,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在场无一人在此刻反驳,在漂浮的黑纱之下面面相觑,巫师们的心底竟也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压抑。白与黑成了人们视线中的唯一色彩,脚下也积起了一寸高的白雪,有人开始在大雪中打起了伞,或是用魔咒覆盖住自己的全身,只有邓布利多的头顶空空如也,就连西装都是薄薄的一件单衣——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初春的日子里与格林德沃重逢,也丝毫没有料到对方会给自己带来这么一场大雪。
雪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邓布利多眯起了眼,感受到睫毛被风吹动,随即又被落雪压下。他听见身后跟来的多吉打了个喷嚏,然后一阵哆嗦,对方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与他并排。
“所以他是想干什么?”问话的是阿克图勒斯,皱着眉头看着头顶,他松开了紧握着莱桑德拉的手,紧握着的成了他的魔杖,杖尖指向了高空,他却没有施展任何魔法。
菲尼亚斯同样追问:“他混入了婚礼的会场中,你觉得是想要警告还是暗示?”
“你觉得这里谁比较可疑?”邓布利多反问。
菲尼亚斯没有说话,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有怀疑的人选,男人为了顾及颜面,此刻只能选择沉默。有人开始在周围窃窃私语,低语声围绕在耳边,心里的烦躁燃烧得愈旺。
婚礼宴会上出现了一场闹剧,而在菲尼亚斯抽出魔杖后就是几道带上了情绪的攻击咒语一同汹涌而出,从“火焰熊熊”到“粉身碎骨”,头顶并未燃烧,也并未有黑纱的碎片同白雪一起飘落。
黑纱毫发未损地悬浮在所有人的头顶,似乎与自然融为了一体,并没有把菲尼亚斯的攻击放在眼里,在巫师们的一阵惊呼之后,它下降了好些寸,带着周围的温度一同继续骤降。
邓布利多见状,越过了菲尼亚斯停下,他驻足在会场的正中心,用着柔和的语气说道:“请稍等一下。”
冬青木的杖尖被指向了高空,迸发出的是强风并非魔咒,邓布利多抬头仰望着黑夜,在黑纱被风吹离的那一刻,明月与繁星再次出现在巫师们的视线之中。
与之一同消失的是漫天的飞雪,在几百米的高空之中,黑纱与白雪再次受到了魔力的操控,它们脱离了邓布利多强风的控制,在空中盘旋、舞动,随后缓缓飘落。
落下的时候,会场内所有的巫师开始躁动,他们争吵着向着两旁跑去,似乎想要远离这不明物体可能着地的范围。保持不动的人并不多,邓布利多便是其中之一,他看着黑纱缓缓向着自己靠近,感受到了它的自由落体而非魔力操控,有些意外地微微张开了嘴,红发教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后闭上了眼,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在空荡荡的草坪中央,红发教授仿佛成了这场婚宴的主角。感受到了黑纱缓缓覆盖在了自己的头顶,纱尾拖得很长,带上了些许花香,那是他曾经在戈德里克闻到的味道。
被勾起了回忆,邓布利多回忆起了自己曾经幻想过的婚礼——没有人见证,他和格林德沃将会在月光下的原野中交换一个深吻,他们的头顶是繁密的星空,然后有风在耳边呼啸。被花香环绕着的两人是幸福的,微微勾起嘴角,紧紧相握的两只手都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格林德沃绝对是故意的,邓布利多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