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25、第二十五章 “我听说了

　　“我听说了你的那些事情，教授。”顿了顿，亨利·波特继续说道，“叫我亨利就行，或者哈利，我的朋友们总是喜欢这么称呼我。”

　　“那么，亨利。”顿了顿，邓布利多举起酒杯，“请允许我向你赔礼道歉。还有，和埃非亚斯一样，你直接称呼我名字就行。”

　　“阿不思？”

　　点了点头，两人在相视一笑后干杯。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吃了蛋糕的缘故，邓布利多觉得酒没那么甜了，只抿了一小口，他便继续说道：“这里人太多，不太方便，哪天我上你家去找你，请你一定得接受我诚挚的道歉。”

　　说完，邓布利多便抬起眼来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亨利。他承认，自己与亨利·波特多年未见，当初在柏林的伪装与如今面前男人的容貌大相径庭，鼻子应该高挺一些，再加上些胡须，还有颧骨处的那颗痣也是对方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发现了对方停留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过久，亨利·波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低下头来，看着手中酒杯红酒液面里自己的倒影，不明所以，于是便选择直接反问：“或许还用不着这么隆重？”

　　邓布利多反驳：“不，亨利，这是必须的，其实我还得向你坦白一些事情，很显然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

　　“好吧。”

　　多吉在一旁趁着交谈放下了手中的蛋糕，他上前一步，驻足在邓布利多的身边，依旧用手摆正了他并没有歪斜的领结，他看向亨利说道：“布莱克几乎邀请了所有的纯血家族，除了韦斯莱家族的人，但为什么我也收到了邀请？”

　　“或许是因为阿不思。”亨利直截了当地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从1892年到现在一直如此。”

　　似乎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多吉不知不觉中笑了起来，将眼神投向了一旁，他微笑道：“的确，当时因为龙痘疮没有人愿意与我交朋友，只有阿不思。”

　　邓布利多罕见地没有回答，眼神虽看向前方，但目光却并未聚集在亨利·波特的身上。他将手中的酒杯交给多吉，在片刻的愣神之后，自己只身一人向着会厅的中央走去。

　　中央还站着好些个纯血家族的人，见了邓布利多，虽不见得有多喜欢，但绝大多数都会向他点头示意，又或者用一种轻飘飘的方式问好。

　　越过某张长桌的同时，桌上放着的花香似乎因为他路过时扬起的风而传送入邓布利多的鼻腔，有人从背后叫住了他，教授回头，见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邓布利多。”身后的男人说道，“没想到菲尼亚斯这个老家伙居然真的把你给邀请过来了，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一个混血。还有你的好朋友埃非亚斯·多吉，他甚至是一个泥巴种，不知道他来了吗？”

　　看清了来者的面貌，回想起了这过于高傲的语气，邓布利多驻足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双眯成缝的眼睛上架起了一对浓眉，说话的时候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用鼻子出气，红发教授是认得这个人的，但他却是不愿意见到他的。

　　“我想你应该收回你刚才的最后一句话，冈特。”顿了顿，邓布利多的语气毫无波澜，却严肃到了极点，“至于菲尼亚斯邀请我的事情，他正在会厅的门外，你可以直接冲过去问他，我不拦着你。”

　　会厅里依旧是嘈杂的一片，巫师们围成了这一团，又聚在了那一块，似乎并没有发现在中央针锋相对着的两人。

　　叫住邓布利多的人正是马沃罗·冈特，他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将目光落到了对方胸口的毛帕，不禁讽刺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傲慢又无力，总是喜欢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放在胸前、袖口。你可以拿掉吗？这太丑了，纯血家族的人没有一个会这么打扮自己。”

　　“亨利·波特先生你遇见了没？”邓布利多反问，“我喜欢他的审美，但我觉得你肯定接受不了。”

　　身为纯血家族中的一员，波特家虽然低调，但他的出现也让马沃罗稍稍一愣。

　　眉头几乎快要拧到了一起，马沃罗的语气并不和善：“那个格兰芬多的小子，还有你，邓布利多，你们......”

　　“至少我可以称赞你继承了斯莱特林的野心，但是你已经毕业了，冈特先生。”并未因为马沃罗的言语而感到恼怒，邓布利多转过了身子，他打断道，“但是我得纠正你一点，霍格沃茨的教授向来都是公平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又或者是赫奇帕奇与拉文克劳，在学院杯评比的时候，我会对所有的学院一视同仁。”

　　高傲如马沃罗·冈特，他总是无法接受一个混血巫师能与所有的纯血家族平起平坐。用双目紧盯着邓布利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马沃罗用手摩挲着拇指上的那枚戒指。邓布利多瞧见了对方的小动作，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戒指上的黑宝石格外引人注目，在会厅灯光的照射之下，光线径直反射入红发教授的眼中。

　　条件反射般地眯起了眼，邓布利多后退半步，无意间撞上了身后追上的多吉与亨利，教授在回头后的一瞬间再次转身，原本站在他身前的马沃罗·冈特便已然消失不见。

　　“我貌似看见了冈特。”多吉问道，“阿不思，刚刚是他吗？”

　　点了点头，邓布利多还未说些什么，他的这位朋友便开始抱怨起来：“我的天真是冤家路窄，天知道他当初有多针对你。冈特家族的人，他们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他简直比布莱克家的人还要令人讨厌。”

　　一旁的亨利·波特没有接话，注视着冈特消失的方向，他紧皱着眉，似乎在思忖些什么严肃的问题。又扭头看向了入口的方向，亨利瞧见了菲尼亚斯缓缓走入的身影，听见会厅中传来了此起彼伏的交谈声。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忽然，亨利回过神来问道。

　　顿了顿，邓布利多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环视了一周。眼神扫过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又注视着会场外此时已经尽数黑下的天空，这一次，教授再没任何异常，他再一次接过多吉先前替他拿着的酒杯，饮用一口后明显吁出一口气。

　　“没什么。”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但愿是我眼花了。”

　　“你究竟看到了什么？”多吉追问。

　　撇了一眼身旁，邓布利多再思忖半晌后，看似苦恼地回答：“圣诞老人从天上飞过，可是圣诞节早就已经过了。”

　　多吉没有回答，一旁的亨利却貌似被这回答逗乐，轻轻笑了一声，他猜测道：“看来教授你并没有收到圣诞礼物。”

　　邓布利多一愣，对方比他还要高出小半个脑袋，他微微抬起头来与亨利相视，手指却在感受着那枚指环的冰冷温度。

　　“不。”邓布利多反驳，“我只收到了一份礼物，但它却能把我从水深火热之中解决出来。”

　　“我能好奇一下那究竟是什么吗？”

　　眼神飘向了亨利·波特身后门外的夜空，隐隐约约能看见黑幕中正在闪烁着的群星，没有流星，更没有一闪而过的圣诞老人，邓布利多用四指将他的拇指紧紧包裹其中，感受的指环的形状，像是把一颗心牢牢揣在了怀里。

　　“那是一个答案。”邓布利多的回答意味深长。

　　关于礼物的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参加了别人的婚宴，自然要将自己的全部祝福送给这对新人。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当到一根魔杖被人高高举起，杖尖朝向天空，同一瞬间，笼罩着整个会厅的帐篷倏地腾空而起。

　　因为魔力的操控而离开，帐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人的繁茂星空。邓布利多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迷人的夜空了，他举着魔杖，却没有同其他人一样使用魔法，看着头顶的点点繁星，他觉得不同于城市里的黑夜，这才是这个世界原本应该有的样貌。

　　一句“荧光闪烁”，星空便与魔杖的光芒遥相呼应，闪烁着的是银光，密密麻麻布满了天上与地下。偌大的明月高挂在上方，片片云层如薄纱般覆盖在头顶，它本是洁白的，但在风的涌动之下，渐渐被染成了灰黑。

　　“那，那是什么？”

　　不知谁的杖尖熄灭了荧光，那位巫师大喊起来，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所有人手持着的是不再发光的魔杖，他们痴痴地望向了高空，发现不知何时没了星光，就连月亮都不见了身影，而覆盖在所有人眼前的竟是一张悬浮在半空中的黑纱。

　　黑纱飘落的速度很慢，但还算肉眼可见，它随着风不断上下漂浮，伸向了远方，与夜的黑融为了一体。停留在了人们上方的十几米处，它不再运动，随着周围树叶的沙沙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同落叶一起徐徐降落。

　　邓布利多伸手，看见雪花在他的掌心落下，并没有被手的灼热温度给融化，仔细凝视它们的形状，红发教授意外地发现，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雪的模样，在这些“花朵”的中央，排列着三角、圆形与直线——它们代表了死亡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