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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每当邓布利多家的人遇到困难,凤凰总是会在他们需要的时候如期而至——这是邓布利多从小听到大的故事,在很多个宁静的夜里,帕西瓦尔会怀抱着三个丁点大的孩子,他们坐在邓布利多家外的小院子里,在月光下,畅想着凤凰的模样。

      那时候的邓布利多觉得凤凰应该比雷鸟还大,它的身上会燃烧着不灭的火焰,挥动翅膀的时候能够煽倒一整片树林。

      长大了,在神奇动物保护学的课本上见到了它的手绘图谱,这幅小巧的模样的确出出乎了邓布利多的意料。他曾偷偷剪下了那页书上的凤凰图片,将它藏在了卧室书柜的最底层,上面压了无数封男孩送给他的情书,那时候的邓布利多以为他的无助时刻不会到来,凤凰也不会出现。

      眼前的凤凰依旧在不断涅槃,一次又一次地化为灰烬,似乎成了这座玻璃罩中恒定不变的一个规律。

      邓布利多有些看呆了眼,脑中浮现出的场景似乎都被这座时间大厅给同化,帕西瓦尔与坎德拉,阿不福思与阿利安娜,阿不思与盖勒特——他的时间正在倒流,在邓布利多无意间触碰到身旁那座巨大时钟的瞬间。

      暗道一声糟糕,邓布利多后退半步,他这才发现自己触碰的竟是一座巨大的时间转换器,不同于米勒娃·麦格手中的那一枚,红发教授敢断定,他绝对无法把这么个庞然大物挂在脖子上。

      眼前闪过了无数从前经历过的画面,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出生那刻起,一个红发的婴儿在襁褓之中,被一对男女双双抱住,这是他幸福童年的开始。自始至终,邓布利多就这么站在坎德拉的身边,即使没有说话,对方也不可能对他熟视无睹。

      渐渐地,邓布利多似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处,与他所知道的时间转换器不同,他所触发的这个只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放映些什么,使用它的人无法修改剧本,也无法参与其中,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去了解自己的一生。

      将手再次覆盖上身旁的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只觉得眼前掠过了无数形状模糊的云朵,耳边充斥着的是剧烈的敲打声,闭上眼时脑中还是一阵眩晕,再一次睁开,婴儿长到了帕西瓦尔膝盖的高度,他的身边有着另一个男婴正在地上匍匐,母亲双臂之中怀抱着一个还在哭闹的女孩。

      “帕西瓦尔。”走到了男人的身边,坎德拉将怀中的女婴交到丈夫的怀中,两人一同轻轻蹲下,招呼着阿不思与阿不福思一同前来。四人围看着刚刚入睡的女婴,坎德拉轻轻揉了揉阿不思的头,说:“你会很喜欢他们的,对吗?”

      邓布利多上前一同俯下了身子,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阿利安娜的脸颊,能触碰到,但却无法让对方感知。

      伸出手来环抱住自己的父母,邓布利多用着几乎没有人能够听到的音量缓缓诉说着:“我爱她,还有阿不福思,我也很想你们。”

      屋里被壁炉的火焰达成了暖色,它活生生将这个时节染成了暖冬。腾出一只手来波动表盘上的时针,似乎是邓布利多有意而为,时间的跨度很短,他想再看最后一眼他最幸福的一年——10岁的安娜,11岁的阿不福思与14岁的阿不思。

      那时候的安娜还没有出事,在戈德里克一个宁静的午后,一群山羊晃悠着走过一片静谧的深林。它们身上驮着两个孩童,一前一后路过四下无人的空荡街道。

      在转角处忽然被一个女声给叫住,孩子们回头一看,不远处的花园中站着一个貌美的年轻女人。年轻女人的出现让邓布利多为之一颤,她是他噩梦的开始,但也是她给他带来了他这一生中唯一一份爱。

      “安娜,阿不福思,你们要到哪里去?”女人问道。

      “阿不思该从学校里回来了,我们去镇口等他。”阿不福思回答,“巴沙特女士,有什么事吗?”

      巴沙特笑了笑:“我刚做了几份覆盆子果酱,回来的时候记得过来,捎上一点回去,坎德拉会很高兴的。”

      “谢谢。”兄妹两人异口同声道。

      等到羊群踱步到了戈德里克的镇口,兄妹两人远远地就看到了穿着黑红色院服的哥哥。安娜先于阿不福思从羊背上跳下,奔跑着冲向阿不思,她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中。

      稍稍抬起埋在对方胸前的头,安娜的声音依那么奶声奶气,她说:“我们想你了,阿不思。”

      我也是。作为旁观者,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在心中默念道。

      彼时的戈德里克正值初夏,头顶的绿叶中有阳光穿透下来,他们在地上形成了点点光斑,成了这夏天的一丝生气。邓布利多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伸向一旁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实在不忍心破坏这样的美好气氛,他犹豫了半晌,用手心抚摸上了安娜的头顶。

      在柔软触感传来的那一瞬间,似乎这个世界不再受邓布利多操控的影响,它开始兀自运作起来。四周的场景正在迅速变化,耳边的轰鸣与敲打一声盖过一声,眼前的戈德里克正逐渐变得模糊,氤氲缭绕在邓布利多的四周,他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手刚一触摸到一旁的表盘,它的时针便开始了疯狂的转动。

      也不知道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时间转换器再次运转起来,这次的时间跨度之大,让身处一旁的邓布利多都不禁看呆了眼。眼前熟悉的街道在刹那间变成了霍格沃茨的高塔顶端,他的面容已不再年轻,蓄起了胡子,眼角处也有了皱纹。

      微微皱起了眉头,中年的他摇了摇头,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瘦弱男孩,男孩的手中似乎正紧紧握着什么,拼命地摇头。

      “放过他吧。”沧桑的声音传来,邓布利多简直不敢确定那是从他的口中所发,“我想你会得偿所愿的。”

      男孩不肯交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将目光投向了男孩紧握着的拳头,邓布利多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忽然想起在格林德沃脑中窥私到的预言场景,高塔与阴天,喧嚣的风围绕在他的身边,所有的一切不过他眼前如此。

      转身,望向了另一边,在邓布利多的面前站着另一个年轻的男孩。起初这是一张他并不认识的面孔,只是觉得气质和斯莱特林的人很是相似,他穿着一身黑绿色的长袍院服,眯起眼睛的时候像极了一只正在打量猎物的野兽。

      邓布利多缓缓走进,直到看清了男孩手中紧握着的魔杖,他才瞬间明了这与他对峙着的另一方的身份。

      与格林德沃朝夕相处的这段日子,已经让老魔杖的模样深深刻在邓布利多脑中。他站在一旁冷眼观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从格林德沃的眼中看出了杀意,自然也明白站在高塔边缘那个自己心中的失望。

      但失望并非绝望。

      “阿不思。”声音是别人的声音,但语气却与格林德沃一般无二,“我不得不这么做,我需要死亡圣器,为了更大的利益。”

      “是的,我知道。”教授点头道。

      两人相视无言,但又在下一秒同时勾起了嘴角,邓布利多站在自己与格林德沃的中间,只听见那人用着冰冷的语气淡淡念出了索命咒的咒语,一道绿光从接骨木魔杖的杖尖迸发出来。

      它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异样感,等待邓布利多猛然回过身子的那一刻,不知多少年后的自己已然消失在这高塔的边缘。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与另一个自己同化了,邓布利多感受到了一股坠落的失重感,风开始在他的耳边呼啸,这他感觉无所适从,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在他再一次怎样的那一刹那,红发教授再一次回到了那个温暖的小屋之中,眼前是一对男女,与刚出生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重头来过,但邓布利多身处在这个轮回之中却忽然一阵心慌。

      既然知道了格林德沃的预言真相,那他便没有理由再继续看下去了。即使回到了最初,时间转换器似乎依旧受着什么那未知事物的影响,场景飞速变换着,不受控制,也不知道下个即将到来的场面究竟会发生些什么。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掏出魔杖直指身旁的巨大表盘,邓布利多没法控制事情接下来的走向,结束不了这周而复始的轮回,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破坏这座时间转换器。

      “粉身碎骨!”

      话音落地,它连同周围的环境一起如玻璃碎片般片片掉落,充斥在邓布利多耳边的不再是猛烈的敲打声,它混合着碎物与某种高分贝的啼叫,似乎能冲破人的耳膜。

      渐渐地,敲打声隐没,只有啼叫仍旧回响在邓布利多的耳边。即使闭着眼,隔着一双眼皮,红发教授都能感受到那异常耀眼的光芒。

      与他走入时间转换器前的模样并不相同,他用手背挡在眼前,通过指缝眯起眼来打量着眼前的一切,邓布利多才确信他回到了原来的世界之中。

      向前望去,面前的水晶玻璃罩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而那只浴火重生的凤凰,似乎用尽了它死前的最后一丝力量向着外界冲撞。

      一次又一次,在每一个死亡的到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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