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雪国在柏林的冬日》春茶煮水

13、第十三章

　　耳边嗡嗡发着声响，其实只有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但世界却仿佛是异常嘈杂的。

　　门透出的光落在了邓布利多的皮鞋尖上，他向前一步，扬起了地上的灰，它们围绕着光速打转，碰巧连成一条曲线的时候像极了一条水蛇。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邓布利多没再说话，不知道如何作答，他反而选择沉默下来。手腕连同着手肘一起用力，在一声“吱呀”中，神秘事务司就这样渐渐呈现于两人的眼前。

　　邓布利多从没来过这，包括英国的神秘事务司，他只在传闻中听说过，那是个误闯了就再也出不来的地方，冰冷与死亡会随时随地找上门来，在你一个转身，或许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幽灵。

　　想起前段时间《唱唱反调》上的一篇文章，杂志的主编竟认为历届的魔法部部长都在神秘事务司中研制毒药，想要让每一个不服从他们的人闭上嘴。邓布利多摇了摇头，他相信奎克利部长并不是那样的人。

　　皮鞋落地的声音清楚回荡在这座大厅之中，这是一个圆形房间，所有的事物仿佛都是以黑色为主基调。细数一遍，圆形房间的四周是十二扇一模一样的门，门边的墙壁上镶有烛台，上面闪烁着亮蓝色的火焰，有些像麻瓜们所说的鬼火，是这神秘事务司里为数不多的色彩。

　　仔细打量这些门，巫师不难发现任何一扇门上都没有把手的存在，它们是黑色的，就如同这间房间一样，即使在火焰灯光的照耀之下，它们也始终是冷冷的。

　　缓缓走到了圆形房间的中央，格林德沃在行进的过程中已经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微长的浅金色头发，与上翘的睫毛，站在邓布利多的身旁，他皱起了眉头，顿了顿，在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你先保持这样。”

　　“你知道预言球在哪扇门里吗？”邓布利多问。

　　“大脑厅、死亡厅、时间厅、预言大厅、行星室、办公室和一间锁住的房间。你有了解过这里吗？”停顿了片刻，见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便继续道，“每打开一扇门，它们就会变换顺序，谁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要去的究竟是哪个房间。”

　　“就连那些被赋予了姓名的厅，我们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些什么。”邓布利多回答，“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它就和传闻中的一样吓人。”

　　“预言球在预言大厅里。”点了点头，看向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继续道，“我想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埃伯斯塔说一个小时后这里会来人，所以我们必须分开行动。”

　　颔首，邓布利多向前跨出一步，没等格林德沃反应，他兀自指向前方说道：“我去这一扇门，你去哪？”

　　越过邓布利多向前走去，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格林德沃的声音似乎还有些温柔，他说：“我就在你身边。”

　　两人朝着各自选定的房门走去，停在那扇漆黑的木门之前，在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邓布利多忽然问道：“你貌似很放心我？虽然我给人的感觉很像邓布利多，但我可没有教授的实力，遇到了魔法部的人，或许我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我想我们现在被绑在了一条船上。”格林德沃转身，回答，“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应该质疑我会来救你的决心。更何况在柏林大教堂里，既然你能帮着你的朋友顺利逃走，我并不认为你需要我的帮助。”

　　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邓布利多笑了笑，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在格林德沃的注视之下用杖尖牢牢抵住了门框。

　　“你的魔杖。”在两人的魔力涌入魔杖中前，忽然，格林德沃再次开口，“是冬青木吗？”

　　“是的，冬青木，杖芯是龙心弦，这简直是大街上的标配。”邓布利多回答，“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任何问题。”格林德沃摇头，“持久和忍耐，你的确很适合冬青木，和他一样。”顿了顿，发现对方明白了自己口中的“他”是谁，格林德沃便继续说：“只是邓布利多的杖芯是凤凰的尾羽，这种不同寻常的组合在大街上几乎无法找到第二个。”

　　“除非他们把我的魔杖对半切开，或者拗断也行。”邓布利多耸了耸肩，“不然谁也不知道这是由龙心弦制成的。”

　　“的确。”格林德沃点头，笑了笑，“但你们连魔杖都如此相像。”

　　笑出了声，邓布利多打趣道：“你难道没有怀疑过我就是邓布利多吗？阿不思·邓布利多变成了亨利·波特的模样来接近你，然后我发现了你的危险思想，趁着你对我没有防备的时候把你交给德国魔法部。”

　　挑了一支眉，似乎对这番说法很感兴趣，格林德沃同样掏出老魔杖抵住了门，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回答：“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这个问题或许我们之后是应该讨论一下。但是或许他并不愿意来见我，毕竟在他的心里，我也是背叛了他的。”

　　当着对方的面挑动了眉头，邓布利多的魔杖围绕着食指转悠了一圈，这似乎是一个习以为常的小动作。在红发教授重新牢牢握上时，这已经是两人对视的第六十秒。

　　“祝你旅途愉快，格林德沃先生。”邓布利多表示，“还剩55分钟。”

　　“希望你一切顺利。”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使用魔咒破了门，霎时一股阻力从邓布利多的杖尖传来，他没能成功，但转眼时身旁的格林德沃却早已消失在原地。

　　“居然是‘锁住的房间’。”邓布利多感叹着，转身向前跨出一步，十二扇木门在刹那间竟兀自移动起来。它们转动的速度有些过快，只一个眨眼的瞬间，邓布利多已然分辨不出先前那两扇门的位置。

　　无奈地环视了一周，邓布利多心想，现在格林德沃可不在他身边了。

　　木门的排列似乎是随机的，再次走到一扇门前，祈祷着不再是那间上了锁的屋子，邓布利多依旧用杖尖抵住门的边缘，在一股强风涌出的同时，木门被他打开，满屋子亮眼的光夺走了邓布利多的注意。

　　这并不是预言大厅，而他本也不应该走入，可当邓布利多敲见了房间深处所发生的一切，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走了进去。

　　当他的身体没入了这间房间，身后的门在刹那间猛地合上。关门时的巨大声响回荡在整座屋子中，连同着充斥在这里的“滴答”声一起，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敲打着邓布利多的心。无数钟表的声音围绕着邓布利多，它们似乎能穿入一个人的内心深处，走在其中，总让红发教授深深感到一股时间的压迫感。

　　缓缓向前走去，邓布利多环视着四周，在他的眼前有无数座钟表，或大或小，大如伦敦街头大本钟的表盘，小的却如邓布利多手腕上的一般。有表盘的边缘被人镶上了钻石，在头顶微弱灯光的照耀之下，它们将一整座时间厅染成了金碧辉煌的模样。

　　时不时有几道光线被反射入了邓布利多的眼，教授抬起手来稍稍遮挡，他停在了原地，像是仰望阳光那般，从指缝中寻找自己头顶上的光源。

　　但寻找了许久无果，再缓缓向前行进，在一个转角后，邓布利多意外发现，这里所有的光都来自于一座钟形的水晶玻璃罩，它就像是一盏台灯，高高耸立着，有光源被人置于玻璃罩内部空间的中央。经过玻璃面的折射，七彩的光芒便就这么跳跃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驻足在玻璃罩的正前方，邓布利多仔细打量着它，它约莫有一个男孩般的高度，但却立于一张木桌之上。邓布利多不能平视它，他稍稍抬起了头，用手轻轻覆盖在这玻璃罩上。

　　从嘴中呼出的气不断在罩面上形成一次又一次的气雾，但在屋中所有的秒钟只一同走过了一秒，它便消失不见。

　　冰冷的触感在一瞬间袭上邓布利多的手心，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覆盖住罩面，瞪大眼睛的同时，红发教授看清了玻璃罩中光源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只悬浮在半空中的表盘，但盘中的三根长短针却无视了时间的规律，正快速地画着圈，或正，或逆，每一圈的速度都快到令人惊奇。

　　而在表盘的正上方，那是一只正散发着火红光芒的雏鸟。雏鸟的双目紧闭着，但它却随着时针的转动逐渐变成了一只成年大鸟的模样，大鸟拥有一身火红的羽毛，在他尾羽飘落在桌面上的同时，一股烈火自它的双脚处燃起——它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堆灰烬，却又在下一秒有雏鸟的尖喙同头一起破土而出。

　　邓布利多从未亲眼见识过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他久久注视着罩中生物一次又一次地涅槃重生，红发教授瞬间明白了这时间厅的真正意义——轮回与重生。

　　————————————————

　　hp电影里椰子没有把时间厅拍出来，我这里改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