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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毁灭 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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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何晨晨惊喜地叫出声,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那是由衷的、巨大的成就感带来的喜悦,“太好了!小马哥,你真是帮了大忙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这么开心?”马岩的声音更温和了,甚至能想象他此刻带笑的表情,“那……要不要庆祝一下?今晚,老地方?”
何晨晨正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不假思索地应道:“好啊!必须庆祝!晚上我请你,说好了这次一定要我请!”
“好,晚上见。”马岩笑着应下,挂了电话。
何晨晨还握着手机,嘴角的笑意收都收不住,转头就想跟蒋拓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你知道吗?刚才小马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发改委的科员,他告诉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
蒋拓正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冰冷。他刚才听到了她雀跃的“小马哥”,听到了她毫不设防的欣喜,听到了她脱口而出的“晚上见”。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小马哥,”他重复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清晰,“他叫你,‘晨晨’?”
何晨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不对。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试图解释:“哦,就是……大家比较熟了,他帮我很多,这么叫着顺口……”她心里有点莫名的不舒服,觉得他这质问来得毫无道理。
“是么。”蒋拓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线条绷得极紧,下颌线如同刀削。他不再说话,车厢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好像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茬的。
何晨晨心里那点因工作顺利而升起的愉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冲散了大半。她有些气恼,觉得他小题大做,又不肯先低头,便也沉默下来,干脆拿出平板,假装继续整理项目资料。
一路无话,直到车子驶入那栋静谧的别墅。
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何晨晨想往客房方向走,手腕却被蒋拓从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很热,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晨晨,”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之前车上的冷硬似乎褪去些许,被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取代,“去泡个澡吧,后院温泉,解解乏。”
又是泡澡!何晨晨心里那根抗拒的弦立刻绷紧了。上次不愉快的记忆涌上心头,加上刚才车里的冷遇,她几乎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去,我不喜欢泡澡,不舒服。”
“我想泡。”蒋拓看着她,目光紧紧锁住她试图闪避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泡。”
他话语里的暗示和坚持让何晨晨心烦意乱。“我不想!”她提高了声音,试图抽回手,“蒋拓,你听不懂吗?我不喜欢泡澡!很难受你知不知道?”
“晨晨。”蒋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他没有发怒,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让何晨晨感到一种更深的压迫感。那是一种……被触碰到底线、某种不安与狠厉,却被强行压制在平静的表象下。
“我觉得,”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在确认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你在躲着我,离我……越来越远。”
这种感觉如此清晰,几乎让他感到恐惧。她的快乐越来越多地源自别处,甚至是逃离他带来的,他不主动来找她,她可以一直不理会自己。这种越来越强烈的“失去感”,比任何商业对手的挑衅都更让他心慌。
何晨晨被他眼中那几乎称得上是“脆弱”的凌厉惊住了。她看到了他的不安,甚至是一丝……害怕?这让她坚硬的心防裂开一道缝隙。激烈的反抗到了嘴边,终究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没有躲你。”她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妥协的疲惫,“好了好了,别说了……我……我去泡就是了。”
她最终还是,败给了他眼中那份深藏的、因她而起的慌乱。
别墅后院的温泉池,巧妙地一半在室内,一半嵌入一方山石竹林之中,引的是杭州周边罕见的天然温泉水,常年恒温在四十度左右。此刻是大白天,颇有暖意。蒋拓已先一步踏入池中,靠着光滑的池壁,水流没至胸膛。他静静地看着池边。
何晨晨裹着白色浴袍,站在池边有些踌躇。暖风带着湿意拂过她裸露的小腿,竟也感觉不到凉,只有一种无处遁形的局促。
在蒋拓沉默而专注的凝视下,她终是咬了下唇,背过身去,手指有些僵硬地解开了浴袍的系带。柔软的布料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露出白皙光洁的背脊,优美的肩胛骨像即将栖落的蝶翅,微微颤动。她没有立刻转身,停顿了两秒,才缓缓踏入水中。
温热甚至有些烫人的泉水瞬间包裹上来,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她一步步向池心走去,水波在她身前荡漾开。蒋拓的目光追随着她每一寸肌肤,那眼神在氤氲水汽中变得异常幽深、炙热,仿佛压抑许久的岩浆终于寻到了裂缝。
未等她完全适应水温,甚至没走到池中央,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她揽了过去。蒋拓的手臂像铁箍般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滚烫的唇带着池水的热度,不容分说地压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它充满了积压的思念、不安的探寻、以及一种近乎蛮横的确认。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气息灼热而急促,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她这些日子游离在外的魂灵重新吸纳入自己的领地。
何晨晨起初身体微微一僵,手指下意识抵在他湿滑坚实的胸膛上,但那熟悉的、令人眩晕的气息,以及内心深处确实存在的思念与渴望,很快瓦解了她的抵抗……
蒸腾的雾气将两人缠绕,带着一种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泉水终于缓缓平息。何晨晨浑身无力,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趴在池边光滑温润的石头上,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泉水依旧温暖地包裹着她,却驱不散从骨髓深处泛出的疲惫。
蒋拓将她从水中抱起,用大浴巾裹住,一路走回别墅主卧,轻轻放在柔软蓬松的床榻上。她也懒得动弹,蜷缩进他同样带着湿气的怀里,肌肤相贴,能听到他尚未完全平复的心跳。
一种激烈过后的虚脱与奇异的宁静笼罩下来,仿佛之前的争吵、隔阂、试探,都暂时被这极致的亲密冲刷到了远处。
然而,这脆弱的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一阵清脆而执着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
何晨晨混沌的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清醒过来。她睁大眼睛,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墙壁上的时钟——天!这么晚了!
“糟了!”她低呼一声,挣扎着就要从蒋拓怀里起身,“我……我跟小马哥约了吃饭的!完全忘了!”
“小马哥”三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蒋拓眼中残留的温存。他手臂一紧,将她重新牢牢锁回怀里,声音带着情欲褪去后的低沉沙哑,和不由分说的冷硬:“不许去。”
“不行!我答应人家了,而且他帮了那么大忙……”何晨晨急了,用力推他。
就在她试图去够床头柜上兀自响个不停的手机时,蒋拓长臂一伸,直接抓过手机,看也不看,朝着厚厚的墙壁方向一扔。手机闷响一声落地,铃声戛然而止,屏幕的光亮闪了闪,也熄灭了。
“蒋拓!你干什么!”何晨晨真的生气了,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蒋拓却恍若未闻,高大的身躯重新覆压上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呼吸喷在她脸上,不再是情动时的灼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气息。“哪也不许去。”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哑却清晰无比,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今晚,你只属于我。”
“你讲不讲道理!这是我的工作应酬,也是感谢人家!你放开我!”何晨晨又气又急,手脚并用地挣扎,甚至低头在他禁锢她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
齿尖陷入皮肉,她用了狠力。蒋拓肌肉骤然绷紧,闷哼一声,但手臂的力道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收得更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低下头,抵着她的额头,在极近的距离逼视着她惊慌又愤怒的眼睛,那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暗色,是失控的占有,是被挑战权威的怒火,更是对她试图逃离自己的恐惧。
“听话,晨晨。”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猛兽在嘶吼前的警告,“别惹我。”
何晨晨被他眼中那全然陌生、令人心悸的强势与控制欲彻底震慑住了。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与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