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爱「绝对占有」》陆小佩

55、好吧 一起

　　“对吧，要不是遇到你，估计到现在我还是格格不入。”何晨晨笑眯眯地说，以为他是在说自己当时的处境。

　　马岩也笑了笑，没再多作解释，接着两人又从初见的印象，聊到日常琐事，偶尔夹杂着对工作的调侃，气氛融洽。马岩言谈举止得体又不失风趣，知识面广，却能深入浅出，毫不卖弄。

　　何晨晨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是与蒋拓在一起时那种紧绷的、需要不断解读和调整的状态截然不同。

　　服务员轻轻敲门，询问是否可以上菜。

　　马岩刚想说“上吧”，何晨晨却“啊”了一声，急忙摆手，“稍等一下可以吗？我……我朋友可能快到了，我问问。”她想起陆秀莉，赶紧拿出手机。

　　马岩正准备夹茶点的手微微顿在了空中。朋友？他略凝滞了一下……

　　何晨晨已经拨通了陆秀莉的电话，那头传来喧闹的背景音和陆秀莉气喘吁吁又充满歉意的声音：“晨晨！对不起对不起！我这边直播间临时出了点状况，货品链接对不上，正在紧急处理！我一时半会绝对赶不过去了！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

　　“啊？你真的不来了呀？”何晨晨有些失望，小声抱怨，“那你怎么不早点说嘛……”

　　“我的好晨晨，我忙晕了嘛！下次我请你吃大餐赔罪！对了，你跟那位‘马科长’好好吃，多帮姐妹我美言几句啊！”陆秀莉在那边急匆匆地喊，然后挂了电话。

　　何晨晨放下手机，抱歉地对马岩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朋友工作上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我们上菜吧，别等了。”

　　马岩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发生了细微而复杂的变化。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被某种“了然”所取代。

　　“没关系，”他笑容恢复，甚至比刚才更温和，“那我们就不等了。尝尝这里的菜，合不合你口味。”

　　接下来的晚餐，在马岩主动而巧妙的引导下，气氛重新变得愉快。他不再过多试探，而是分享一些工作中有趣的见闻，谈论杭州的风物，偶尔也问问何晨晨的喜好。何晨晨则沉浸在美食和轻松的聊天中，抛开了工作的烦闷和感情的纠葛。

　　饭毕，马岩坚持买了单。走出“桂雨”，春夜的微风拂面，带着西湖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巷子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

　　“晨晨，”马岩自然地走在她的外侧，声音在夜色中显得低沉悦耳，“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嗯！”何晨晨点头，心情不错，“那我可以叫你……小马哥吗？”她想起港片里的经典角色，觉得这个称呼又亲切又有点玩笑意味。

　　“小马哥？”马岩挑眉，随即笑了，“好，随你。你叫，我就应。”

　　走到巷口，何晨晨准备打车。马岩却道：“我开车了，送你回去吧。这个时间人太多，这边不太好叫车。”

　　“不用麻烦你了，小马哥，我打个车很方便的。”何晨晨客气道。

　　“不麻烦，”马岩语气温和的坚持，“正好顺路。我的车……就停在前面不远，我们走过去。”

　　两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马岩的车子是一辆低调但车型流畅的黑色轿车，内饰整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马岩开车很稳，专注路况之余，两人又聊起了杭州的风景和天气，还有个人的兴趣爱好，马岩加入了一个驴友群，还约何晨晨周未没事的话，可以跟他们一起去安吉爬山，何晨晨微笑着同意。

　　车子很快到了陆秀莉公寓楼下。

　　“谢谢你，小马哥，今晚让你破费了，还特意送我回来。”何晨晨解安全带，真心道谢。

　　“别客气，晨晨。”马岩转过头看她，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他深邃的眼眸，“今晚我很开心。”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何晨晨点头笑道：“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你也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你上去。”马岩柔声道。

　　直到何晨晨的身影消失在单元门内，马岩才缓缓驱车离开。他握着方向盘，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
　　睿康项目部的工作，在何晨晨手中被梳理得越发清晰明快。她的工作除了跟政府对接那一条线。又利用闲碎的时间，将各类略显芜杂的流程归置妥帖。

　　她建了好几个共享文件夹，命的名字直白易懂。起初大家只是觉得方便，直到某天，工程师老陈拍着桌子笑道：“何工，你这‘供应商联系清单’连他们老板的喜好喝茶还是咖啡都备注了？我昨天去谈事，顺手带了盒龙井，对面态度那叫一个好！”

　　小张也插嘴：“还有那个‘窗口老师沟通要点’，提醒规划局李科周一上午最忙最好别打电话，救了我狗命！”小张边说着还朝何晨晨竖起了大拇指。

　　何晨晨笑着回道：“顺手的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没一件事顺手，做得好，大家感谢你也是应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黄彦群也从里间的办公室走出来，接着拍了拍掌，“咱们的政府审批流程在何工的追踪下，速度比预计的快了50%，等省里一批完，就可以动工了。”

　　“哇！”大家都兴奋起来，这代表着辛苦了一年的备战工作终于快落幕了，接下来转入实战了。

　　“中午咱们聚餐好不好，刚好何工来了后，我们还没正式欢迎过何工。”小陈建议道。

　　众人纷纷同意，何晨晨也不扫兴，笑着同意说：“那好，下班我们一起去。”

　　大家正热闹地讨论着中行午吃什么，板房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逆着光，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深色西装剪裁精良，即使身处简陋的板房，也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是蒋拓。

　　项目部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去，带着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种级别的大老板，通常只出现在总部会议室或新闻里，鲜少亲临尘土飞扬的一线项目部。

　　何晨晨的心微微一跳，没想到他会直接过来，她迅速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写着疑问——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见他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突然想起来，他们好像有好几天没联系了。

　　蒋拓面上是一副沉稳而略显疏离的职业表情，他身后跟着的助理将几大袋东西放在一旁的空桌上，是包装精美的咖啡和点心。

　　“蒋总听说大家最近为了项目进度非常辛苦，”助理微笑道，“一点心意，给大家提提神。”

　　“哇！谢谢蒋总！”几个年轻的文员率先低呼出来，压抑着兴奋。黄彦群边上前接待，边让其他人准备会议室，何晨晨则是装着不认识他的样子，准备待会的会议材料，心里却有些隐秘的开心。

　　简单的寒暄和慰问后，项目会议正式开始。黄彦群主导汇报，何晨晨补充政府沟通的最新进展。当她清晰、有条理地陈述审批流程已推进至省厅，并且由于持续紧密的跟踪，整体效率较之前预估提升了近50%时，黄彦群再次给予了肯定。

　　蒋拓坐在主位，安静地听着，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投影或文件上，偶尔，会极快地掠过何晨晨神采奕奕的脸庞。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蒋拓这才站起身，直接走到何晨晨身边，低声道：“走吧。”

　　何晨晨看了眼周围还未完全散去的同事，小声道：“我自己回去就行，被人看到……”

　　“看到又怎样？”蒋拓打断她，眉头微蹙，语气更是强势，甚至有命令的意味，“上车！”

　　众目睽睽之下，何晨晨无法再坚持，只得拿起自己的东西，在他的“护送”下，走向他那辆停在稍远处的黑色轿车。

　　车内空间宽敞，却仿佛瞬间被某种微妙的气压充斥。司机升起隔板，封闭的后座只剩下他们两人。蒋拓松了松领带，侧头深深地看着她，目光像是要将她这些日子的变化一寸寸丈量、吞噬。何晨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不看他，而是有些可惜地说：“你怎么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本来大家说好了中午聚餐的，现在泡汤了。”

　　蒋拓没有回答，而且牵起她的手，拇指抚向她的无名指，“戒指怎么没有带？”

　　何晨晨不由抽开自己的手，理所当然地回答：“太显眼了，被人看到了会多心，我收起来了。”

　　还没待蒋拓回应，这时何晨晨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是“马岩”。

　　她自然地接起，语气轻快：“喂？小马哥，怎么啦？”这称呼脱口而出，带着熟稔和感激。

　　电话那头的马岩声音也带着笑意，似乎心情极好：“晨晨，有个好消息。你们项目容积率补偿的那个关键批复，刚刚下来了。省里那边的流程也已经全部走完，最关键的几个‘证’，算是基本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