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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跳花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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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的事说开后,芮香心里那点小疙瘩彻底消失了。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学蛊术、打理家务、偶尔和望熙一起进山采药。
这天,芮香正在后院喂她的“清心蛊”——现在她已经养了三只,分别取名为“大壮”、“二胖”和“三傻”,望熙对此表示无语,但也没反对。
“大壮,你今天多吃点,长得壮壮的。”芮香一边撒饲料一边唠叨,“二胖,你别抢,都有份。三傻,你怎么又趴着不动?起来吃饭!”
望熙从炼蛊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微扬。
“望熙,你看三傻,它是不是病了?”芮香担心地问,“今天都不怎么吃东西。”
望熙走过来看了看:“没事,它在蜕皮。”
芮香仔细一看,果然,三傻身上有一层薄薄的皮正在褪下:“哇,真的!那要给它准备什么吗?”
“不用,让它自己完成。”望熙说,“蜕皮期间别打扰它。”
芮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三傻移到单独的竹篓里:“三傻加油,蜕完皮你就是条好汉了!”
望熙:“……”
处理完蛊虫,芮香想起前几天在集市买的布料:“对了,我想做件新衣服,你能帮我量一下尺寸吗?”
望熙看着她:“你会做衣服?”
“不会。”芮香老实说,“但可以学。阿朵说她可以教我,但我得先知道自己穿多大的。”
望熙去找来尺子,给她量尺寸。他的手很稳,动作轻柔,量到腰围时,芮香觉得有点痒,忍不住笑出声。
“别动。”望熙说,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痒嘛…”芮香嘀咕。
量完尺寸,望熙记在纸上。芮香凑过去看,发现他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
“你的字真好看。”芮香夸道。
“小时候练的。”望熙说,“阿爹说,字如其人,要写端正。”
芮香想起望熙很少提他家里的事,小心翼翼地问:“你阿爹阿妈…现在在哪?”
望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在了。”
芮香心里一紧:“对不起,我不该问…”
“没事。”望熙摇摇头,“很多年了。”
芮香握住他的手:“以后你有我。”
望熙看着她,眼神温柔:“嗯。”
气氛正温馨,外面传来阿木朗的大嗓门:“小新娘!在家吗?”
芮香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
望熙去开门,阿木朗拎着一只兔子进来:“看!今天打的,肥吧?”
芮香看着那只肥嘟嘟的兔子,有点不忍心:“它还挺可爱的…”
“可爱什么呀,红烧才可爱。”阿木朗笑嘻嘻地说,“小新娘,晚上做红烧兔肉呗?我馋你手艺了。”
芮香无奈:“你倒是会点菜。”
“那是!”阿木朗得意,“我还会点别的,糖醋鱼、辣子鸡…”
“停停停!”芮香打断他,“今天就红烧兔肉,别的没有。”
“行!”阿木朗爽快地应了,把兔子递给望熙,“帮忙处理一下?”
望熙接过兔子,去厨房处理。阿木朗凑到芮香身边,小声问:“你们俩最近怎么样?没吵架吧?”
芮香莫名其妙:“我们干嘛吵架?”
“那就好。”阿木朗松口气,“那天看你们从集市回来,气氛怪怪的,还以为吵架了。”
芮香心里一动:“你看见了?”
“对啊,我在集市上看见你们了,本来想打招呼,但看你们脸色不对,就没敢过去。”阿木朗说,“怎么回事?望熙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芮香摇头,“就是…遇到阿月了。”
阿木朗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她啊。你别在意,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望熙对她没那个意思。”
“我知道。”芮香说,“他已经跟我说了。”
“那就好。”阿木朗拍拍她的肩,“小新娘,我跟你说,望熙这人看着冷,其实可专一了。他既然认定你了,就肯定不会变心。”
芮香笑了:“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啊。”阿木朗说,“他小时候可闷了,整天不说话,就喜欢自己待着。我那时候就想,这小子以后怎么找媳妇啊?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捡到你这么个活宝。”
芮香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什么活宝…”
“就是活宝。”阿木朗哈哈大笑,“你看你,把望熙那闷葫芦都带得会笑了。”
正说着,望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处理好的兔肉。看见阿木朗和芮香凑那么近说话,眉头微皱。
“说什么呢?”
“说你小时候的糗事。”阿木朗不怕死地说。
望熙瞥他一眼:“你小时候的糗事更多。”
“我哪有!”阿木朗不服。
“八岁那年爬树掏鸟窝,裤子被树枝挂破,光着屁股回家…”
“停停停!”阿木朗赶紧打断,“这种陈年旧事就不要提了!”
芮香在旁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原来你还有这种光辉历史!”
阿木朗脸都红了:“望熙!你不厚道!”
望熙嘴角微扬,把兔肉递给芮香:“去做饭吧。”
芮香笑着接过兔肉,去厨房忙活了。阿木朗和望熙坐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说真的,”阿木朗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芮香,“你小子运气真好。”
望熙没说话,但眼神温柔。
晚饭很丰盛,红烧兔肉、炒野菜、蘑菇汤,还有芮香新学的糍粑。阿木朗吃得赞不绝口。
“小新娘,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他边吃边说,“以后我天天来蹭饭行不行?”
“不行。”望熙直接拒绝。
“小气!”阿木朗撇嘴,“我又不是白吃,我每次来都带东西的好不好?”
“那也不行。”
芮香看着两人斗嘴,笑着打圆场:“想来就来,多双筷子的事。”
阿木朗得意地冲望熙挑眉:“看,小新娘多大气!”
望熙没理他,给芮香夹了块兔肉:“多吃点。”
吃完饭,阿木朗帮着收拾碗筷,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初一,我们寨子要办‘跳花节’,你们来不来?”
“跳花节?”芮香好奇地问,“和花山节不一样吗?”
“不一样。”阿木朗解释,“花山节是祭祀山神,跳花节是年轻人的节日。那天晚上,姑娘小伙子们会围着篝火跳舞唱歌,要是看对眼了,就互换信物。”
芮香眼睛一亮:“听起来很有意思!”
“那当然!”阿木朗说,“我们寨子的跳花节可热闹了,你一定要来。”
芮香看向望熙:“我们能去吗?”
望熙点头:“可以。”
阿木朗高兴地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来接你们!”
送走阿木朗,芮香兴奋地开始准备跳花节的事。
“要穿什么衣服呢?做新的来不及了…”她翻箱倒柜,“这件太旧了,这件颜色不好看…”
望熙看着她忙活,开口说:“穿山神祭那件就行。”
“那件穿过了。”芮香说,“我想穿新的。”
望熙想了想:“明天去阿朵家,让她帮你做一件。”
芮香眼睛一亮:“对哦!阿朵手艺好,手速也快,肯定能做出漂亮的衣服!”
第二天,芮香就去找阿朵。阿朵听说她要参加跳花节,也很高兴。
“芮香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件最漂亮的!”阿朵拍胸脯保证,“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花样?”
芮香想了想:“浅紫色吧,花样…要蝴蝶,我喜欢蝴蝶。”
“好!”阿朵记下来,“我阿妈前几天刚染了一批紫布,正好用上。”
量了尺寸,选了布料,阿朵就开始动手。芮香在旁边看,时不时帮忙递个剪刀针线什么的。
“芮香姐,你和望熙哥感情真好。”阿朵一边缝衣服一边说,“我从来没见过望熙哥对谁这么温柔。”
芮香脸一红:“有吗?他还不是整天板着脸。”
“那是你不了解他。”阿朵说,“望熙哥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但其实人很好。小时候我被人欺负,都是他帮我出头。”
芮香好奇地问:“他小时候什么样?”
阿朵想了想:“很安静,总是自己待着。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他就一个人在家里看书,或者跟他阿爹学蛊术。阿木朗哥说他是闷葫芦,但我觉得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芮香心里一动:“他阿爹阿妈…”
阿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望熙哥都跟你说了?”
芮香点头:“说了一些。”
阿朵叹了口气:“望熙哥也挺不容易的。他阿爹阿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撑起望家,还要处理寨子里的事。其实寨老们原本想让他当寨主的,但他拒绝了,说只想专心炼蛊。”
芮香想起望熙炼蛊时专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过他遇到你之后,变了很多。”阿朵笑着说,“比以前爱笑了,话也多了些。”
芮香有点不好意思:“真的吗?我没觉得…”
“真的!”阿朵认真地说,“我们都看出来了。芮香姐,你要好好对望熙哥,他真的是个好人。”
芮香点头:“我会的。”
衣服做了三天,终于完成了。浅紫色的苗服,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蝴蝶花纹,配着同色的头巾和腰带,漂亮极了。
芮香试穿时,阿朵眼睛都亮了:“真好看!望熙哥看见肯定喜欢!”
芮香在铜镜前转了个圈,也很满意:“阿朵,你手艺真好!”
“你喜欢就好。”阿朵笑着说,“对了,跳花节那天,姑娘们都会戴银饰,你有吗?”
芮香想起望熙送她的那对耳环和买的手镯:“有耳环和手镯,但没项链。”
“我借你!”阿朵打开自己的首饰盒,“你看这个项链怎么样?都是新的,我还没戴过。”
芮香看着那些精致的银饰,有点不好意思:“这太贵重了…”
“没事,你是我姐,借你戴怎么了?”阿朵不由分说地把首饰塞给她,“到时候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望熙哥看直眼!”
芮香被她逗笑了:“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跳花节前一天,芮香把新衣服和借来的银饰拿回家,兴奋地给望熙看。
“好看吗?”她穿上新衣服,戴好银饰,在望熙面前转了个圈。
望熙看着她,眼神深邃:“好看。”
芮香高兴地笑了:“阿朵手艺真好,衣服做得合身,银饰也漂亮。”
望熙走近,伸手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项链:“这是阿朵的?”
“嗯,她借我的。”芮香说,“她说跳花节要戴银饰才好看。”
望熙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木盒子出来。
“这是什么?”芮香好奇地问。
望熙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银饰——项链、手镯、耳环、头饰,做工比阿朵的那些更精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都是我阿妈留下的。耳环留下了两对。”望熙说,“本来是打算…”
他没说完,但芮香明白了。
“送给我?”她小声问。
望熙点头:“你是我妻子,应该戴这个。”
芮香眼眶一热:“谢谢你,望熙。”
望熙小心地给她戴上。银饰很沉,但芮香觉得心里满满的。
“好看吗?”她问。
望熙看着她,眼神温柔:“好看。”
跳花节那天傍晚,阿木朗准时来接他们。看见芮香的一身打扮,他吹了声口哨。
“小新娘今天真漂亮!望熙,你小子有福气啊!”
望熙瞥他一眼:“走吧。”
跳花节在阿木朗寨子的广场上举行。广场中央点着巨大的篝火,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盛装打扮的年轻人。
阿朵看见他们,高兴地跑过来:“芮香姐!望熙哥!你们来啦!”
她看见芮香戴的银饰,眼睛一亮:“这是…望熙哥阿妈的?”
芮香点头:“嗯。”
阿朵笑了:“真好。芮香姐,你今天一定是全场最漂亮的姑娘!”
芮香被夸得不好意思:“哪有…”
正说着,篝火晚会开始了。大家围着篝火跳舞,歌声嘹亮,笑声不断。
阿木朗拉着芮香加入舞蹈:“来,小新娘,我教你跳!”
芮香跟着学,虽然动作笨拙,但玩得很开心。望熙站在旁边看,眼神温柔。
跳了几圈,芮香累了,退到一边休息。望熙递给她一碗米酒:“喝点水。”
芮香接过,喝了一大口:“好玩!就是太累了。”
“休息一下。”望熙说。
两人坐在旁边看大家跳舞。突然,阿月走了过来。
“望熙哥,能请你跳支舞吗?”她看着望熙,眼神期待。
芮香心里一紧,看向望熙。
望熙摇头:“不了,我陪芮香。”
阿月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吧。那芮香,我能和你聊聊吗?”
芮香看向望熙,望熙点点头。她跟着阿月走到一边。
“芮香,恭喜你。”阿月说,“你和望熙哥很配。”
芮香有点意外:“谢谢。”
“我是真心祝福你们的。”阿月认真地说,“望熙哥小时候过得苦,现在能有你陪着他,我很高兴。”
芮香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戒备放下了:“谢谢你,阿月。”
阿月笑了:“其实我早就想开了。以前是家里定的亲,我对望熙哥更多的是兄妹之情。现在看到他幸福,我就放心了。”
芮香握住她的手:“你也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阿月点头:“嗯。对了,听说你在跟望熙哥学蛊术?”
“对,刚开始学。”
“那你要加油。”阿月说,“望熙哥的蛊术是苗疆最好的,能跟他学是你的福气。”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融洽。回到望熙身边时,芮香心情很好。
“聊了什么?”望熙问。
“女孩子的事,不告诉你。”芮香故意卖关子。
望熙也没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
晚会进行到高潮,开始互换信物的环节。姑娘小伙子们把准备好的信物送给心仪的人,如果对方接受,就表示两情相悦。
阿木朗收到好几个姑娘的信物,笑得合不拢嘴。但他一个都没接,只是礼貌地拒绝。
芮香小声问望熙:“你不送我吗?”
望熙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芮香说,“就是个仪式嘛。”
望熙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铃铛,系在她的腰带上。
“这是…”
“护身铃。”望熙说,“我特制的,里面有蛊虫,遇到危险会响。”
芮香心里一暖:“谢谢。那我送你什么…”
她在身上找了找,只有手腕上戴着的彩绳是自己编的。她解下来,系在望熙手腕上。
“这是我亲手编的,虽然不值钱,但是我的心意。”
望熙看着手腕上的彩绳,眼神温柔:“我很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会结束后,阿木朗送他们回家。路上,阿木朗难得安静。
“怎么了?”芮香问,“收到那么多信物还不高兴?”
阿木朗摇摇头:“不是。就是在想,什么时候也能遇到一个像小新娘你这样的人。”
芮香笑了:“会遇到的。”
“希望吧。”阿木朗叹气,“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是继续来蹭饭吧!”
望熙瞥他一眼:“想得美。”
三人都笑了。
回到家,芮香还沉浸在兴奋中。她看着腰间的银铃铛,摇了摇,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铃铛真好看。”她说。
望熙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芮香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今天我很开心。”
望熙耳尖微红:“嗯。”
“以后每年都去参加跳花节,好不好?”
“好。”
“还要穿新衣服,戴银饰。”
“好。”
“还要你给我系铃铛。”
“好。”
芮香满意了,靠在他肩上:“望熙,你真好。”
望熙搂住她:“你也是。”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芮香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他在身边,每一天都像过节。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跳花节过后,寨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芮香没想到,新的挑战很快就来了。
这天早上,她正在后院喂蛊虫,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喧闹声。出去一看,几个寨民抬着一个年轻人匆匆跑来。
“望熙少主!快救人!”
望熙从屋里出来,看见年轻人脸色发黑,昏迷不醒,立刻检查他的情况。
“怎么了?”芮香问。
“被蛇咬了。”一个寨民说,“是黑纹蝮,我们寨子的解毒药没用…”
望熙脸色凝重,让把人抬进屋。芮香也跟着进去帮忙。
年轻人被放在床上,望熙检查伤口,发现伤口周围已经溃烂,情况很严重。
“去拿我的药箱。”望熙对芮香说。
芮香赶紧跑去拿药箱。望熙打开药箱,取出几种药材,快速配药。
“需要一味药引——冰蟾蜍,后山寒潭才有。”望熙配好药后说,“但来回要两个时辰,他等不了那么久。”
芮香心里一紧:“那怎么办?”
望熙沉默了一下,看向她:“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用蛊。”望熙说,“我可以炼一种‘吸毒蛊’,把毒素吸出来。但炼蛊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需要活人做蛊引。”望熙看着她,“很危险,如果控制不好,蛊虫可能反噬。”
芮香咬了咬牙:“我来。”
望熙皱眉:“不行。”
“为什么不行?”芮香说,“你不是在教我炼蛊吗?我相信你能控制好。”
“太危险了。”
“那难道看着他死吗?”芮香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望熙,你教我蛊术,不就是为了救人吗?现在有机会救人,为什么不试?”
望熙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听我的,一步都不能错。”
芮香重重点头:“我听你的!”
望熙开始准备炼蛊。他让其他人出去,只留下芮香帮忙。
炼蛊的过程很复杂,需要精确控制火候和时间。望熙一边操作一边给芮香讲解:
“这是吸毒蛊的母虫,要用你的血喂它,让它熟悉你的气息。”
芮香伸出手,望熙用银针在她指尖扎了一下,挤出几滴血滴在母虫身上。母虫吸了血,身体微微发亮。
“接下来是炼蛊的关键。”望熙说,“你要集中精神,用意念控制蛊虫。我会在旁边引导你,但主要靠你自己。”
芮香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望熙开始念咒,芮香按照他教的,集中精神想着控制蛊虫。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涌出,流向手中的母虫。
母虫开始变化,身体拉长,长出细小的触须。它抬起头,似乎在等待命令。
“成功了。”望熙说,“现在把它放在伤口上。”
芮香小心翼翼地把蛊虫放在年轻人的伤口上。蛊虫立刻开始工作,用触须吸出毒素。伤口处的黑色慢慢消退。
但就在这时,蛊虫突然剧烈抖动,似乎要失控。
“集中精神!”望熙喝道,“控制它!”
芮香咬牙,拼命集中精神。她能感觉到蛊虫在挣扎,想要脱离控制。汗水顺着额头流下,她几乎要撑不住了。
突然,一只手按在她背上,一股温和的力量涌进体内。是望熙在帮她。
有了望熙的帮助,芮香重新掌控了蛊虫。蛊虫安静下来,继续吸出毒素。
半个时辰后,年轻人伤口处的黑色完全消退,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蛊虫吸饱了毒素,身体变得漆黑,不动了。
望熙把蛊虫收进特制的竹筒里:“成功了。”
芮香腿一软,差点摔倒。望熙及时扶住她:“没事吧?”
“没、没事…”芮香喘着气,“就是有点累…”
望熙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第一次控制蛊虫,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芮香喝了水,感觉好多了。她看向床上的年轻人:“他没事了吧?”
“毒素清除了,休息几天就好。”望熙说。
芮香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时,年轻人的家人冲进来,看见他没事了,感激涕零。
“谢谢望熙少主!谢谢芮香姑娘!”
“你们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芮香被夸得不好意思:“应该的,应该的。”
送走年轻人一家,芮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看着望熙,突然笑了。
“笑什么?”望熙问。
“我学会了第一个真正的蛊术。”芮香说,“虽然差点失败,但还是成功了。”
望熙看着她,眼神温柔:“你很勇敢。”
芮香摇头:“是你教得好。”
两人相视一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暖的。
芮香想,虽然苗疆生活有时很危险,但能救人,能学到东西,能和望熙一起面对挑战…
这样的日子,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