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苗疆》Promist

6、买东西

　　野猪事件后，芮香安分了好几天，乖乖在家养手。望熙也暂时放下了炼蛊的工作，专心照顾她。

　　“其实已经不疼了。”芮香看着手上已经消肿的红痕，第N次申明。

　　望熙正在捣药，头也不抬：“再敷两天。”

　　“我真没事了！”芮香把胳膊伸到他面前，“你看，都好了！”

　　望熙放下药臼，仔细检查她的手，确认毒素确实清干净了，才点头：“那今天不用敷药了。”

　　芮香松了口气，活动活动手腕：“终于自由了！这几天闷死我了。”

　　“想出去？”望熙问。

　　“想！”芮香眼睛一亮，“我想去寨子里转转，听说阿朵家新酿了米酒，我想尝尝。”

　　望熙想了想：“可以，我陪你。”

　　芮香高兴地蹦起来：“太好了！等我换件衣服！”

　　两人出门时，正好碰上阿木朗。

　　“哟，这是要去哪？”阿木朗手里拎着个酒葫芦，笑嘻嘻地问，“小新娘，手好了？”

　　“好了！”芮香晃晃手，“你这是去哪？”

　　“找你们啊。”阿木朗晃晃酒葫芦，“我阿爹新酿的酒，让我送来给你们尝尝。”

　　芮香接过酒葫芦闻了闻：“好香！”

　　“那是！”阿木朗得意，“我阿爹酿酒的手艺，整个苗疆都出名。走吧，去你家喝？”

　　望熙瞥了他一眼：“我们要去寨子里。”

　　“那我也去！”阿木朗立刻跟上，“正好我也要去找阿朵。”

　　芮香看看望熙，又看看阿木朗，突然觉得这俩人像小学生一样幼稚。

　　三人一起往寨子里走，路上遇到不少寨民，都热情地打招呼。

　　“望熙少主！芮香姑娘！”

　　“阿木朗也来了？”

　　“今天天气真好啊！”

　　芮香一一回应，她现在已经能叫出大部分寨民的名字了。大家对这个开朗爱笑的外来媳妇都很喜欢，经常给她送些山货野菜。

　　到了阿朵家，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见他们来了，高兴地跑过来：“芮香姐！你手好了？”

　　“好了！”芮香展示给她看，“听说你家新酿了米酒？”

　　“对啊！”阿朵拉着她往屋里走，“刚酿好的，可甜了！”

　　屋里，阿朵的阿妈正在织布，看见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阿朵，去倒酒！”

　　阿朵端来几个竹筒杯，倒上米酒。芮香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喝！”

　　“是吧？”阿朵骄傲地说，“我阿妈酿的酒，比阿木朗他阿爹的还好喝！”

　　“胡说！”阿木朗不干了，“明明是我家的更好喝！”

　　“我家好喝！”

　　“我家！”

　　芮香看着两人斗嘴，笑得不行。望熙在旁边安静地喝酒，嘴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喝完酒，阿朵拉着芮香去看她新绣的花样，望熙和阿木朗坐在院子里聊天。

　　“蛊王的事彻底解决了？”阿木朗问。

　　“嗯。”望熙点头，“已经处理干净了。”

　　“那就好。”阿木朗喝了口酒，“对了，芮香最近怎么样？我看她好像适应得不错。”

　　望熙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阿木朗嘿嘿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新娘挺有意思的。你说她一个外来的姑娘，怎么就这么快适应了我们这儿的生活？”

　　望熙沉默了一下：“她很坚强。”

　　“不止坚强吧。”阿木朗说，“还聪明，学东西快，胆子也大——虽然有时候大过头了。”

　　想起野猪的事，望熙脸色沉了沉。

　　阿木朗察言观色，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运气真好，捡到这么个宝。要不是你先下手，我肯定追她。”

　　望熙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现在也不晚。”

　　阿木朗一愣，随即大笑：“你这闷葫芦，居然会说这种话？怎么，怕我真抢啊？”

　　望熙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阿木朗笑够了，认真地说：“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欺，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就是觉得小新娘有趣，逗逗她而已。”

　　“嗯。”望熙应了一声，脸色缓和了些。

　　屋里，芮香正跟阿朵学绣花。

　　“这样，针从这里穿过去...”阿朵手把手地教，“对，然后拉紧...”

　　芮香笨手笨脚地跟着学，针脚歪歪扭扭，绣出来的花像被踩过一样。

　　“哎呀，又错了...”芮香泄气地说，“我怎么这么笨。”

　　“不急不急，慢慢来。”阿朵安慰她，“我第一次绣的时候，比你还差呢。”

　　芮香看着阿朵绣的帕子，上面的蝴蝶栩栩如生，羡慕地说：“你手真巧。”

　　“练出来的。”阿朵说，“我阿妈说，姑娘家要会绣花，将来才能给心上人绣荷包。”

　　芮香心里一动：“那你绣过荷包给谁吗？”

　　阿朵脸一红：“还没呢...没遇到合适的人。”

　　芮香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阿木朗呢？你俩...”

　　“他？”阿朵撇嘴，“他是我哥！虽然不是亲的，但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哥没两样。”

　　芮香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学了一会儿绣花，阿朵又教芮香编彩绳。这个芮香比较擅长，很快就学会了，编了一条手绳。

　　“送给望熙哥吧。”阿朵笑着说，“他肯定喜欢。”

　　芮香看着手里的彩绳，犹豫了一下：“他会戴吗？他好像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试试嘛。”阿朵怂恿，“你送的，他肯定戴。”

　　芮香想了想，点头：“好，我试试。”

　　从阿朵家出来，天色已晚。阿木朗回自己寨子去了，望熙和芮香慢慢往家走。

　　路上，芮香把手绳拿出来：“望熙，这个给你。”

　　望熙接过来看了看：“你编的？”

　　“嗯，跟阿朵学的。”芮香有点紧张，“不喜欢的话可以不戴...”

　　望熙没说话，直接把手绳戴在手腕上。深色的苗服配着五彩的手绳，竟然意外的和谐。

　　芮香眼睛一亮：“好看！”

　　望熙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微扬：“谢谢。”

　　回到家，芮香还在兴奋：“我再给你编一条！编个更好看的！”

　　望熙看着她忙忙碌碌找彩线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夜深了，芮香还在灯下编彩绳。望熙炼完蛊出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没编完的绳子。

　　他轻轻走过去，想抱她去床上睡，芮香却醒了。

　　“嗯...你炼完了？”芮香揉着眼睛问。

　　“嗯。”望熙看着她手里的彩绳，“明天再编吧。”

　　芮香摇摇头，强打精神：“快了，马上就好。”

　　望熙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编。芮香的手很巧，彩绳在她手里翻飞，很快就编好了。

　　“好了！”芮香举起彩绳，“这条比那条好看！”

　　望熙接过，戴在另一只手腕上。

　　芮香满意地看着：“这样你就两只手都有了。”

　　望熙看着她，突然说：“我也有东西给你。”

　　芮香一愣：“什么？”

　　望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对银耳环，做工精致，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

　　“这是...”芮香惊讶地看着。

　　“我阿妈留下的。”望熙说，“本来想等...等合适的时候给你。”

　　芮香眼眶一热：“谢谢你，望熙。”

　　望熙小心地给她戴上耳环，银色的耳环衬得她皮肤更白。

　　“好看吗？”芮香问。

　　“好看。”望熙说。

　　芮香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对我真好。”

　　望熙耳尖微红，但没躲开：“应该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气氛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芮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下个月有集市？”

　　“嗯。”望熙点头，“每个月的十五，各个寨子的人会聚在一起交换东西。”

　　“我能去吗？”芮香眼睛一亮。

　　“能。”望熙说，“我带你去。”

　　芮香高兴地拍手：“太好了！我要买好多东西！布料、调料，还有...”

　　她掰着手指数，望熙就在旁边看着她，眼神温柔。

　　集市那天，芮香起了个大早，翻箱倒柜找衣服。

　　“穿哪件好呢？”她对着镜子比划，“这件颜色太素了，这件又太花了...”

　　望熙在门口等她，看她纠结的样子，开口说：“都好看。”

　　芮香回头看他：“你就会说这一句。”

　　望熙走过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浅蓝色的苗服：“这件。”

　　芮香接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件？”

　　“你穿过两次。”望熙说。

　　芮香心里一甜，他居然记得。

　　换好衣服，两人出发去集市。集市设在几个寨子中间的一片空地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芮香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苗疆集市，眼睛都看花了。有卖山货的，有卖布料的，有卖银饰的，还有卖各种小吃。

　　“望熙！你看这个！”芮香拉着望熙往一个摊位跑，“这是什么？”

　　摊主是个老奶奶，看见他们，笑眯眯地说：“这是糍粑，姑娘要尝尝吗？”

　　芮香看向望熙，望熙点头，买了一份。

　　热乎乎的糍粑裹着花生粉，又香又糯。芮香咬了一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吃！”

　　望熙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又给她买了一份。

　　两人一路逛一路吃，芮香看到什么都好奇，望熙就耐心地给她解释。

　　走到一个卖银饰的摊位，芮香被一对银镯吸引了。镯子做工精致，上面刻着蝴蝶花纹。

　　“喜欢？”望熙问。

　　芮香点头，但又摇头：“太贵了，算了。”

　　望熙没说话，直接付钱买了下来。

　　芮香惊讶地看着他：“你...”

　　“送你。”望熙把镯子戴在她手腕上。

　　芮香看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暖暖的：“谢谢。”

　　“不用谢。”望熙说，“你是我妻子。”

　　芮香脸一红，小声说：“那你也是我老公。”

　　望熙笑了，虽然很淡，但芮香看见了。

　　继续逛，又看到一个卖绣品的摊位。芮香想起阿朵教她绣花的事，停下来看。

　　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看见望熙，眼睛一亮：“望熙哥！好久不见！”

　　芮香看向望熙，用眼神问：认识的？

　　望熙点点头：“阿月，邻寨的。”

　　阿月长得漂亮，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看看芮香，又看看望熙：“这就是你的新娘子？真好看。”

　　芮香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叫芮香。”

　　“我是阿月，跟望熙哥从小一起长大的。”阿月笑着说，“以前我们还说好...”

　　她话没说完，被望熙打断了：“阿月，我们要走了。”

　　阿月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好，你们慢慢逛。”

　　离开摊位，芮香问：“她刚才说什么？以前你们说好什么？”

　　望熙脚步一顿：“没什么。”

　　芮香看他不想说，也没再问，但心里有点不舒服。

　　接下来逛集市，芮香明显话少了。望熙察觉到了，问她：“累了？”

　　“有点。”芮香说，“我们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芮香看着手腕上的银镯，突然觉得没那么喜欢了。

　　到家后，芮香借口累了，回房间休息。望熙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晚上吃饭时，芮香还是不怎么说话。望熙给她夹菜，她也只是闷头吃。

　　“芮香。”望熙终于开口。

　　“嗯？”芮香抬头。

　　“阿月的事...”望熙顿了顿，“是家里以前定的亲。”

　　芮香筷子一顿：“定了亲？”

　　“嗯。”望熙点头，“但后来解除了。”

　　“为什么解除？”

　　望熙沉默了一下：“因为一些原因。”

　　芮香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阿爹请祭司看过，说我活不过二十。”望熙缓缓说，“阿月家知道后，就退了亲。”

　　芮香心里一紧：“那现在...”

　　“我二十岁那年，遇到了师父，他教我炼蛊调理身体，才活了下来。”望熙说，“阿月家后来想重新定亲，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芮香问。

　　望熙看着她：“因为不喜欢。”

　　芮香愣住了。

　　“我对阿月，就像对妹妹。”望熙继续说，“没有其他感情。”

　　芮香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不舒服突然就散了。

　　“那你...”她小声问，“喜欢我吗？”

　　望熙耳尖微红，但坚定地点头：“喜欢。”

　　芮香笑了，眼眶有点湿：“那你还算有眼光。”

　　望熙也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别哭。”

　　“我没哭！”芮香嘴硬，“是沙子进眼睛了！”

　　望熙没拆穿她，只是把她搂进怀里。

　　芮香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望熙，你要长命百岁。”

　　“嗯。”

　　“要一直陪着我。”

　　“好。”

　　“还要教我炼很多很多蛊。”

　　“都依你。”

　　芮香满意了，蹭了蹭他的胸口。

　　窗外月亮升起，又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芮香想，不管以前有过什么，现在和未来，他们都会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