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告别》章节

17、第 17 章 不知不觉间

　　报名截止日前一天，Frank在群里问他，假期有什么安排。李心橙说：“陪爸爸妈妈在家里种花喝茶。”

　　Frank恍然大悟：“哦，是你啊，害怕蜘蛛的那个。”还附带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李心橙反手回了一个“白眼”。

　　Frank又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来，是不是还在记仇？”

　　李心橙小心划拉着手机屏幕，看向导发给大家的行程图，他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问：“你一个人去吗？”

　　Frank神经兮兮地笑：“你是不是以为没有姑娘，所以不愿意来？”

　　李心橙轻哼一声，捧着脸思考，看起来十分纠结。

　　Frank等不及了，作势要挂掉电话：“不愿意去就算了，我还要打电话通知我朋友…”

　　“哎…”李心橙突然拦住他，“没有说肯定不去…”

　　Frank当他是同意去的意思：“早说嘛，我到时候来接你。”

　　就这样，在截止日前一晚，李心橙下定决心，参加他们组织的聚会。

　　聚会当天，一大清早，Frank还真的来接他了。李心橙从楼上下来，就见到Frank已经早早打开车门，在拐角处等着。而且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李心橙莫名想到一个词，衣冠禽兽，用来形容Frank再合适不过。

　　Frank绅士地伸出手请李心橙坐进车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行驶途中，Frank讲了好几个冷笑话，然后问李心橙好不好笑，李心橙皮笑肉不笑地弯弯唇角。

　　Frank见李心橙笑了，洋洋自得地自我吹嘘：“都是我泡妞用剩下来的手段，原来小男孩也吃这一套。”

　　李心橙不想再听这些不顺耳的话，就扯了另一个话题，等话差不多说尽了，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在这安静中，李心橙问Frank：“你真的一个人过来的？我还以为你和朋友一起来的。”

　　“朋友？什么朋友？”Frank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奥，你说上次跟我一块儿探险的朋友啊。”他轻轻偏过头，朝李心橙眨了一下眼，语气耐心寻味，“就像我有要接的人，他现在也有要接的人了。”

　　李心橙皱着眉，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只当他在胡言乱语，把耳机戴好然后专注地去听音乐了。

　　车行驶大约二十分钟，到达向导和大家约定好的地点，要等车队全部到齐才能重新出发。抵达最终的盘山公路至少要开两个小时，李心橙先下了车，打算在外面透透气。

　　这次参加聚会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一排车首尾相连，停在路边，看起来气派又壮观。其中有很多人李心橙见都没见过，看衣着外貌都不像他学校里的同学。

　　没等几分钟，向导说可以出发了，李心橙走回去，伸手拉车门，却发现车被从里面反锁住。

　　Frank的车车窗上贴了不透光的车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李心橙敲了敲车窗，没人应声，他头靠近车玻璃，使劲往里面看，这时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车里已经坐了三个漂亮女人，统一坐在车后排，歪扭着身子正在交谈。一切都在这一眨眼之间。

　　李心橙只好绕一圈，走到驾驶座的位置，用手再次敲击车窗，这次Frank终于有反应了，他探出头问：“怎么了？”

　　李心橙耸耸肩膀：“后面有人了，我坐前面吧。”

　　Frank扭过头对后排的三个漂亮女人吹口哨，然后勾勾手指，让李心橙靠近他一些。

　　李心橙侧过脸去倾听，Frank调笑说：“我跟这几位美女已经有约，你去前面那辆，深色的车，那儿有位置。”

　　“有约？”李心橙有些茫然，拿眼睛轻轻瞥那三个正在开怀大笑的女人，他又看了看Frank，犹豫着说，“我不能坐到你旁边吗？”

　　Frank立刻一脸嫌弃的表情，他重重弹了一下李心橙的前额：“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儿，我跟美女们聊天，你说你一个小孩儿坐在旁边合适吗？怎么，你还想偷听啊？”Frank用下巴往前指了指，“去前面那辆车。”

　　李心橙有些纠结，又感觉很为难，因为他压根不认识人家。

　　Frank耐着性子解释：“快去吧，我跟他打过招呼了。”然后又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不好意思了，我的车跟我的人一样，只能由美女驾驭。”

　　李心橙看着那三个涂着红嘴唇画着蓝眼线的漂亮女孩，只好悻悻点头。

　　没等李心橙扭身，Frank已经脚踩油门，升起车窗，把车开远了。

　　李心橙往前走，队伍前面果然停着一辆深色轿车，车身闪着一层冰冷耀眼的光，看起来价格不菲。

　　李心橙走过去的时候，驾驶座的人正握着手机接听电话，见李心橙走向车后排，他用手指挑了下墨镜，示意李心橙坐到他旁边来。

　　李心橙觉得这人有点眼熟，打开车门坐进去，再抬起眼睛看那人的侧脸，很快回忆起来，这人他之前是见过的。

　　李心橙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李心橙。”然后稍稍点头，表示感谢。

　　谁知道对方看都没看他一眼，把手机往方向盘旁边一扔，驾驶着车飞快地冲出车流。

　　热脸贴了冷屁股，李心橙只好安静下来，背靠着座椅端正坐好，时不时望向车窗外，不自在地看远处交错的景致。

　　这一路上对方都不说话，路程又实在远，李心橙觉得无聊，一会儿取出瓶子喝水，一会儿摆弄摆弄手指、衣服，甚至还把车里的纸巾抽出来一张，折了一朵玫瑰，放在手边欣赏。

　　慢慢地，他们离城区越来越远，所经过的地方越来越偏僻，到最后已经看不见人烟，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路却越来越宽，田野一望无际，灰色的鸟漫步其间，低着头啄食草粒。

　　李心橙不愉快的心情慢慢消散了，疲惫感也消失了，还很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所见到的一切。

　　等到开始进山，公路陡然变陡，从对面俯冲下来的车辆速度很快，李心橙一只手紧紧握着安全带，另一只手往旁边摸，寻找可以握紧的安全物。

　　那人皱着眉毛看了李心橙一眼：“有那么可怕吗？”

　　李心橙看着他目光注视的地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握住了他的手肘。

　　“对不起…”李心橙手指像触电一样，赶紧收回来，尴尬解释，“我不小心碰到的…”他解释完，对方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做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应该是没把李心橙不经意的动作放在心上。

　　李心橙偷偷瞥了瞥他清晰的下颌线，嘀咕说：“其实我们见过一次…”不过他明显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