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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狠绝 “我是个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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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吴郁一直主动照顾着余燧。和他一起出门买菜,做饭,散步。还拿出自己尘封已久的Swich,和余燧一起打游戏。
“没想到啊,你游戏打得这么好。”吴郁有些惊奇。余燧最开始还是个连手柄都不知道怎么操作的新手,一下午打下来,现在操作却无比丝滑流畅,比他还要熟练。
余燧将最后一只怪物血条清空,看起来满脸轻松,嘴角带着几分不羁:“嗯,是挺好玩的,不过时间不早了,先去做饭吧。”
也许是很少这样什么都不做,一下午窝在空调房里,喝着冰镇果汁和饮料,一关一关打游戏。余燧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是玩着玩着,他还真的感兴趣起来。
不想去散步的时候,两人就去夜骑。
“我小时候,外公就经常带着我在条路夜骑。”柏油路上行人很少,路灯下的光影晃动,还能听到旁边树上的蝉鸣,草丛里的蛙声。
吴郁和余燧并行骑着山地车,吴郁眼神中透出几分怀念来:“那时候我最期待的就是晚上来这里,因为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萤火虫,可漂亮呢。”
“可惜后来我来得少了,因为生态环境破坏得太严重,导致萤火虫也很少见了,就算偶尔看到,也只能看到一两只。”
吴郁觉得有些遗憾。
“听说N市这几年都在重新恢复萤火虫栖息地,已经有一定成效了。”余燧安慰他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看。”
这个消息吴郁还真没听到过,乍然听说,他眼中满是惊喜,连眸光都璀璨起来:“真的?那可是太好了。”
余燧看着吴郁一下亮起来的脸庞,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夏夜夜风习习吹来,让白日的燥热消散,让人心平静。
原本以为余燧这几天休年假的时间能这样平淡又安然地度过去,但是吴郁没有想到的是,余燧的父母,还能继续刷新他认知的下限。
那天吴郁还没有起床,他习惯晚起。而余燧就算不要上班,也起得很早,去旁边的公园晨跑去了。
所以当吴郁听到“咚咚咚”的砸门声音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余燧是不是忘记带钥匙了。所以他迷迷糊糊地穿着睡衣去开门,看到的却是完全陌生的三张脸。
“你们是谁?”被打扰了睡眠的吴郁情绪很不好,没好气地问出了声。
那个一脸刻薄的中年妇女嗓门很大:“你是余燧的房东?赶紧叫这个白眼狼出来,其他的事,跟你没关。”
就这一句话,让吴郁瞬间就清醒了。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的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年轻女孩子,想必就是余燧的家人了。
吴郁冷着脸道:“什么余燧?我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人了,赶紧走,大早上的,砸人的门,什么素质?”
余燧母亲没想到他会这么回复,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少放屁了!我知道余燧就住在这里,赶紧让他出来,要不我就没这么客气了。”
吴郁皱了皱眉,他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唾沫星子乱飞的中年妇女,实在很难和举止有礼、行事大方的余燧联系起来。
“我说了,余燧不住在这里。”吴郁也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了。如果说昨天余燧说他父母不知道他现在工作的地址,他父母到底是怎么找过去的。那么吴郁现在也很疑惑,余燧住在这里的消息,是怎么被他这对极品父母知道的?
见余燧母亲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吴郁也不想客气,他直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余燧,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余燧的母亲刚想说话,这时候余燧却回来了。
他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有汗珠,手上提着热腾腾的蟹粉小笼包,是吴郁昨晚和他说过想吃的。
吴郁暗暗叫苦,怎么余燧这个时候回来了。现在这个情况,他还怎么赶人?
“你还说他不住在这里,看看,这大活人是谁?”余燧的母亲却一下精神起来,得意洋洋看着余燧道,“你以为我们进不去你工作的地方我就找不到你?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生,还真当你老娘我没办法治你了?”
面对这污言秽语,吴郁先生气了,他刚想开口,却被余燧制止了。
“你先进去,”他把手里的蟹粉小笼包递给吴郁,“这里有我处理就好。”
吴郁却不愿意,却又知道这是余燧的“家事”,他的确不好现在就开口说话,只好先忍了下来。
“你们又来干什么。”余燧的神情冷漠如冰,是吴郁从未见过的一面。
余燧的母亲鼻孔“哼”了一声,面容有些扭曲:“我说了,把你妹手中那张银行卡给我,密码也给我们,我们现在就回去。你按时打钱过来就行。”
“我前几天就说了,不行。”余燧的回答干脆利落。
“你!”余燧的母亲几乎是咬牙切齿了,“好啊,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摆脱我们?实话说了吧,你弟弟现在在家守着,我们也没什么担心的,我们就在这里跟你耗着,在你家门口打地铺!看谁耗得过谁!”
吴郁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明眼中透着精明算计的余母,又看着老实巴交到现在都没有说过话的余父,只觉得太荒唐了,以至于荒唐到他想笑的地步。
“在这里打地铺?”他不由得反问道。
“怎么?”余母还是一脸蛮横,“我们乡下人又不和们城里人一样娇气,这大夏天的,睡地上还凉快!”
吴郁真的是气笑了:“你以为这是你家茅草屋前面那块地呢?还让你打地铺?这是我家,你这样跟骚扰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识趣点,别把房子租给他了呗。”余母理直气壮,“反正我们只是跟着他,又不是跟着你。”
“原来你们就跟那吸血的跳蚤一样啊,余燧走到哪里,你们就要跟到哪里。”事已至此,吴郁完全不打算跟他们客气了,他还真是感到恶心。
他也总算明白余燧以前的房东为什么让余燧退租了,之前他还觉得这房东太不通人情,现在看来,碰到这种泼皮无赖,谁不是只想退避三舍?
“你这年轻后生,说话怎么这么没轻没重?”
一旁装死的余父终于开了口,他说话有很重的口音。吴郁冷笑,刚想回击,余燧已经抬头看向他。
“你们够了,”余燧的声音依旧很冷静,“从我读大学到现在,你们闹过多少次了?现在又来,无非是因为你们心肝宝贝儿子要结婚,但是又凑不够彩礼吧。”
被说破盘算,余母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但是她很快又梗着脖子道:“没错,你不结婚,但你弟还能给我们余家传宗接代,你这个大哥就该给他出钱。”
“做梦去吧。”余燧一句废话都没有。但这四个字彻底惹怒了余母,她见软硬兼施都没办法让余燧就范,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哭起来。
“欸呀!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的儿子什么用也么有,还这么忤逆他亲生爹娘啊!”
他们一大早就在这里吵闹这么久,早就有邻居被打扰到,纷纷开门出来看个究竟。见余母在这撒泼打滚,也都是议论纷纷。
吴郁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盯着在地上扯着嗓门大哭,却一滴眼泪都不见的余母,嘴角缓缓扯起一个笑容。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走不走?”
不知道为什么,余母原来之前根本没在意过这个小年轻,但见他这么一笑,忽地浑身一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招呼。
但她怎么肯在这个时候服软,立马道:“走又怎么样,不走又在怎么样,你难道杀了我不成?”
吴郁阴冷的眼神盯着她,恍若忽然间换了个人:“对啊,你来之前没打听过吗?我是个精神病,杀人不犯法的那种。”
这话一出,别说余母,就连余父的脸上都明显畏惧起来。
“什么精神病……不精神病,”余母原来还理直气壮,现在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了,“你要真是个杀人不犯法的精神病,那现在怎么没在精神病院待着?”
“哦,看来你知道得还挺多的,”吴郁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当然是因为我有个在警察局当大官的舅舅啊。”
“我……我们才不信……”
吴郁也不和她废话,直接给他舅舅打电话。
“喂,舅舅。”
那边电话接起来速度很快,吴郁的舅舅语气也满是关心:“小郁啊,这个时候给舅舅打电话是什么事情?”
“是有点麻烦。”吴郁言简意赅,“我租客的父母来我家闹,差点就快刺激到我了,我怕我到时候动起手来没轻没重的,舅舅,你派几个人过来处理一下吧。”
“欸?怎么回事?你那个租客怎么这么麻烦?”一听这事吴郁的舅舅就急了,他不比余邃的父母,他对吴郁当年发病的时候把吴广哲揍得牙都掉了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你别冲动,舅舅现在就让人来。你好好的啊,别让你外公又替你操心。”吴郁的舅舅道。
吴郁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有一半是做戏的成分,但他的确是被余燧的父母刺激到了。
“好,你放心。在警察来之前,我什么也不会做的。”他道。
余燧心领神会,立刻去给吴郁拿了药过来。
“给,先把药吃了。”他将药和温水都递过去,吴郁接了,一口气把药都吃了下去。
余燧母亲见他吃了一大把大大小小的药片,心里对他是个精神病人的说辞信了几分。又听到他打电话说要警察过来,一时间心里不由得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