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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 “我爱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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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错间,吴郁连自己都有些不明白,明明是他紧紧地抱住了余燧,可是为什么却感觉自己被越来越紧地抱住。好像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不愿意放手一样。
“余燧……”吴郁低声喃喃道,他知道这是自己冲动之下的举动,他甚至未曾想过余燧的反应,他只想要那个人的拥抱,那一瞬间,或许在吴郁大脑中飞速闪过的,大概是,就算是被拒绝也没关系,就算是被推开也没关系。
可是,可是。
他没有被拒绝,也没有被推开,而是被毫不犹豫地接住了。
“怎么了?”抱住他的男人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一样。
吴郁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他抱住的这高大挺拔的成熟男性身躯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露和洗衣液的味道,并不特别,但分外让他安心。
余燧松开抱住他的手,仔细地看着吴郁,见他满脸苍白,神色惊惶,便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吴郁也在看着他。
他们两个还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他那样仔细敏锐地看着男人的眼底,那双澄澈乌黑的眼睛里,没有厌弃,没有嫌恶,却只有一种,他有些看不明白的怜爱。
那种怜爱的神情就像看着一个走迷了路的小孩子,但又不完全是这样,似乎还有什隐忍压抑住的情愫,却无法不让吴郁察觉。
他心底一热,就像刚才从卧室出来抱住余燧一样,忽地低下头,吻住了余燧的唇瓣。
其实吴郁是横了心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他就是这么做了。
只是他根本没有想到的是,被他吻住的人,以一种更加热切、更加渴望的姿态回吻住了他。
吴郁的后脑勺被一只手紧紧握住,好像生怕他受惊避开一样。这个时候的余燧完全不像平时温和无害的模样,充满了一个男人对自己心爱的人的强势占有的姿态。
但即使两人都想要占有彼此,但是到底没什么经验,唇瓣相贴时,都只生涩地只会伸出舌尖舔舐,不像是接吻,反而像是两只小兽在互相抚慰。
可是情热的氛围还是在不断地上升,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急促,吴郁只觉得自己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余燧……”他用了一点力气,推开余燧,但是发现自己还是被余燧抱在怀里。
“嗯?”余燧的气息也不稳,但是眼神却比吴郁要清明。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大脑有了氧气可以思考,吴郁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他的全身心瞬间被羞耻所占据,一时间只想推开余燧跑得远远的——这也是他的下意识反应,但是他被余燧紧紧抱住了。
“慌什么?”余燧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轻薄了我,然后就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嗯?”
吴郁这才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他当然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如果不是今天受的刺激,他或许根本不可能把对余燧深埋心底的感情表达出来。更没有想到的是……
就好像从来没有祈望得到的神迹降临了一样,吴郁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是在做梦。
“我觉得这是在做梦一样,”吴郁结结巴巴地说道,“也许在梦里我才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余燧安静地看着他,像是在凝视一颗遥远的星星。
“所以,我是你梦里想要的东西吗?”
“不不不,”吴郁吓了一跳,连忙反驳道:“你怎么可能是东西呢?你是我,是我……”
他反复用力地咬着唇瓣,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道:“你是我梦里反复梦到的人,是我在这个无望的世界看到的唯一的希望,是我喜欢的人,是我……在经历过死亡之后,第一次想要留在身边的……”
挚爱。
最后两个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但是余燧看着他几乎快因为缺氧而满面通红,眼角都快有泪溢出来,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我知道。”他握住吴郁的手,“你也是我梦里反复梦到的人,是我在这个虚伪的世界看到的难得的真实,是我想要去感受和相信的真实。”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肌肤相贴,深深吸入对方的气息,似乎永远都不想放开。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吴郁喃喃道,“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也一点都看不出来?”余燧轻笑道,像是接吻鱼一样,不停地亲吻着吴郁的额头,鼻尖和脸颊。并没有情欲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
吴郁一时气闷,他发现余邃讨厌的时候还是一样讨厌。
“是,我很早就喜欢上你了,肯定比你喜欢我早太多!”吴郁干脆自暴自弃道,“但是我害怕,我害怕你知道我这么个……废物和精神病喜欢你,会把你直接吓走。”
余燧果然坐直身体,揽住他的肩膀,却发现吴郁的身体在发抖。
他只觉得一阵心疼,叹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吴郁:“你怎么又知道,我不是很早就喜欢你,而你又怎么知道,你在我心中,就是个精神病和废物呢?”
“他们都这么说。”吴郁自嘲道。
“他们看到的是世俗里的你,不是真正的你。”余燧的声音那样坚决,像是穿过无穷无尽的黑暗处,迸发出最原始的温暖的火光。
“我爱你的你,是我看到的,真实的你。”
吴郁的眼泪毫无预警地从眼中流了下来。
他泪眼朦胧地看向余燧,好像毫不意外会得到这个答案。
而余邃只是倾身向前,亲吻着吴郁的泪光。
“别哭了,”泪水苦咸,好像浸透了吴郁前半生所有的委屈。“你是谁,你是什么人,你会去经历怎样的人生。”
“这些都不是别人的眼光能够定义的,而只有你自己,能够去一步,一步一步,走出一条你想走的路。”
吴郁靠在他的肩头,哽咽着道:“嗯。”
那天晚上他们睡在一起,但是什么都没做。他们在漫无目的地聊天,向对方说自己那些被定义为宏大人生里无关紧要的小事。对于别人而言不屑一顾,对于他们自己却无比重要。
“其实我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时候吓了一跳。”余燧道,“那时候我所有接触的外界信息只有慈善机构捐给学校图书馆的各种书籍,对性科普也说得语焉不详。我苦恼了很久,为什么我只对男生的身体起反应呢?”
“然后呢?”吴郁想到那个时候青涩慌乱的余燧,不由得觉得可笑又可爱,和现在这个任何事都好像尽在把握的余燧相比,让他只想抱过来亲一口。
“然后我从那些报纸上看到说有纠正这种性向的机构,但是要交钱。”余燧叹了口气,“那个时候我知道的东西太少,信息太贫瘠了。还真打算攒钱去那个机构治疗。”
“那你不会真去治疗了吧?”吴郁好奇道。
“你看我就这么蠢吗?”余燧无奈,“上大学之后见了世面。当然知道这都是骗人的。”
最重要的是,那个时候余燧身上每一分钱都是他是否能在这个城市生存,能否读完大学的保障。自然不可能轻易交出去,而是会仔仔细细打听。大城市信息渠道发达,以余燧的能力,要弄清楚关于同性恋性向这件事,简直是轻而易举。
“你呢?”他用一种尽可能轻松的话语问吴郁,“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同性的?”
对于吴郁而言,这就更简单了。在一个清晨,吴郁从梦中醒来,床单上黏湿的痕迹提醒他在梦中经历了什么。在电脑上查询了相关信息后,吴郁还记得当时大脑里第一个念头是。
“如果我是同性恋,那我对我爸妈还有用吗?”
吴郁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沉静得就像多年前那个少年。
所以他将电脑上所有搜索痕迹都隐去,没有和任何人提起,甚至对于那个梦中出现的朦胧身影,他选择的也是远离。
这是当时的吴郁,以为能为自己选择的最好的那条路。
“可是这条路,最后还是走到了末路。”
吴郁苦笑道。
“什么末路呢?”余燧不轻不重地拧了拧他的鼻子,“就算是末路,最艰难的那一段你已经走过去了。现在你有了男朋友,你不会刚告白就打算不和我在一起吧?”
“怎么会!”吴郁一时情急了起来。
“那就好。”余燧笑得像偷偷吃到了冻干的花骨朵,“好了,该睡了,和我一起去睡?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有人陪着,你会睡得好些吗?”
“我不知道。”吴郁心头一软,但是还是答应了余燧的要求。
余燧洗完澡,只穿着大大方方地进入了主卧。然后毫不避忌地在吴郁身前换上睡衣。挺拔高大的身材白皙健硕,热气蒸腾间荷尔蒙四散。吴郁实在是受不了,只好拿起自己的浴袍匆匆离开。
丢下一句“我去洗澡。”
余燧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好笑,可是在吴郁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底是仿若在忍耐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