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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第二个狂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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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的养猫水平真是日渐佳境啊。”系统洋洋得意，觉得这里面多少离不开自己循循善诱的苦心。
简而言之，它要开始吹宿主了。
熟练掌握成人心理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是宿主这种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但没有人会对夸夸抵触吧？
系统自顾自想着。
猫唏哩呼噜进食完毕，就开始在室内墩墩墩地跑来跑去，一副精力旺盛没法消化的模样，随迩听不得烦，索性便将猫扔进城堡空间里，让它去草坪上撒野撒欢。
但猫不听话，在家里和城堡空间进进出出，转头又回到随迩怀里上下蹦跳，甚至跳跃落地的时候还会重重发出“嗯唧”的一声。
系统“哇”地感叹了一句，状似无意在随迩耳朵边暗戳戳地捧道：“猫真可爱。”
随迩：“……”你还能装模作样更明显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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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大学，分子病毒学实验室。
能控制的活死人本来就少，这趟外出下来，蓝华的御用活死人彻底被丧尸啃得不剩下几具了。她觉醒刚过不久，实验室常年熬夜的身体素质比脆皮没好到哪里去，一点多余力气使不出来，只好一路踉跄着半背半抱半拖着黎昭杭，终于把人带回了实验室。
两人身上全是凌乱血迹，先前给黎昭杭右腿紧急包扎的纱布已经又被血湿透大半。
幸存的几个同学看见她们的狼狈模样顿时心下大惊，纷纷上前接过黎昭杭，好在有医学背景的博士生在，急救暂时不成问题。
蓝华环视一圈，没看见林问申，她也没心情去找人。
急救的同学一边大叫着让黎昭杭撑住不要死，一边行动迅速给她腿部清创，填塞碾碎的明胶粉末纱布和脱脂棉。
黎昭杭的伤口面积不算特别大，只是刀口出血一直控制不住向外渗，给她包扎的医学生是在实验室里做基础研究的，临床经验并不多，只是在医院短暂轮转过几个科室，但没有医生的情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来。
黎昭杭还在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又急促，脉搏状态也浅浅地极其快速在跳动，医学生忽然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蓝华，脸上是一副掩饰不住的难看神情，“她休克了。”
蓝华一怔，眼泪唰地无声淌下来，但她只惊了一瞬就立刻问对方，“有解决办法对吗？”
医学生沉默，几秒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语气快速道：“林教授认为异能者的身体素质会比普通人高，如果你想冒险的话。”
“两个方法。”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她冷静道。
“静脉穿刺或者骨髓腔输液，第一个操作我不是很有把握，另一个成功率高，但是创口大感染风险还高，这里缺少手术条件，她可能会因为感染死掉。”
“第二个。”蓝华没有多犹豫，脱口而出选择后者。
“你说了异能者的身体素质高于常人，她相信林教授，那我赌她能安全活下来。”她的语气坚定决绝，像孤注一掷押上全部的执拗赌徒。
……传言居然是真的，医学生感觉自己一方的视野在晃动，黎昭杭和蓝华两个人“卧龙凤雏”，完全是可怕的同一类人。
她轻轻晃了晃，将不合时宜的想法踢出脑袋，而后迅速忙碌起来。
时间紧迫，好在平衡盐溶液是现有的。
眼见着黎昭杭已经开始出现潮式呼吸，血管也跟着向下塌陷，她没再犹豫，注射针头对准左腿的胫骨上端，用力旋转着刺入骨髓腔，然后果断推注接上输液器。
黎昭杭被平躺放在床上，面色青白口唇发紫，一时回转不过来。
接下来就只需要听天由命等待了，看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和恢复速度能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救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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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道树两旁的银背蓝袍开得正盛，高大的树冠宽阔，花枝叶片交叠伸展几乎遮蔽大半天空，阳光透过树冠空隙只投下一些若有似无的光点。
整条路空无一人，随迩踩过地上的落花，发出一点几不可察的微弱的响动声。
猫被眼前的一幕惊到，琥珀色眼珠里瞳孔收缩成一条狭长竖线，它在随迩肩膀上摇头晃脑一阵，就急着跳下去玩耍。
银背蓝袍是十几年前培育的新物种，蓝紫色花冠和银色叶背色泽融合浑似天成，此刻望过去像蓝紫花树上披上一层淡银薄雾。
作为猫眼睛里为数不多能看到的鲜艳颜色，猫对蓝紫色光极为敏感，它有点兴奋，一会凑近了去闻地上的落花，新奇地嗖嗖向前跑了两步，又意识到要停下来等随迩。
随迩跟在后面，任由猫四处乱跑玩耍，只不疾不徐跟在后面。
系统忽然跳了出来，声音有些奇怪，“宿主，如果林问申真的很重要，甚至可以解决末世丧尸，那为什么官方没有派人来接走或者保护她呢？这不合常理啊。”
“还有那个刚刚觉醒的异能者，上来就不客气地邀请宿主去做实验体。”系统发出了见世面的喟叹声，感慨道：“她还是个狂信徒啊。”
随迩浑不在意，语气也事不关己道：“不影响我做任务，一打就死的人也没有威胁。”
“那宿主为什么要来见他们？”系统匪夷所思，很是不解。
呵呵，总不可能它的宿主真的自我奉献精神大爆发，准备为解决丧尸危机主动接受去做实验体的邀请，这太离谱了。
路的尽头是实验室大楼。
系统甩甩脑袋，把幻想中宿主的OOC人设掐灭在萌芽里。
随迩没走大楼紧闭的玻璃正门，而是扒着6层的外楼面，贴上去观察一番，确定没人后直接敲碎玻璃钻了进去。
整栋楼里的活人幸存者所剩不多，随迩想了想，把沾有黎昭杭血迹的金属匕首拿出来，递到了猫的鼻子前给它闻。
猫疑惑：“喵嗷，喵？”
系统：“……？”
系统急了。
它？不是，这猫？宿主简直不可理喻！！
猫尾巴竖的高高的，在系统绝望的眼神中凑到匕首前，皱起鼻子嗅了嗅，然后眼睛亮晶晶地看随迩。
系统觉得如果它有人类的身体，此刻必定感觉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它不舒服！！
喵喵声不绝于耳，还没等猫去引路，前方第三扇标着分子病毒学实验室的门忽然打开了。
“哪里来的猫叫声？”
推门而出的女生扭头跟身后的同伴讲话，好奇都快溢出来，“这栋楼里面进猫了？”
第一眼没看见猫，转头就碰上全副武装遮眉掩目还身穿冲锋衣，手上拿着匕首的随迩。
两人皆是一怔，原地不动观望了几秒，终于发现又打量几眼陌生人脚边的猫。
那是一只狸花猫，大概三四个月大小，棕色鱼骨纹的皮毛都暖融融的，看上去细腻柔软，琥珀眼瞳也透亮非常，走在前头的同学心脏扑通狂跳，不知道是被小猫的眼神萌到，还是被拿着匕首的陌生人惊吓过度。
“啊哈哈。”她讪笑了一声，把视线从猫身上移开，熟络打招呼道：“哎朋友？你和猫一起迷路了吗？”
身后的同学瞳孔地震：“？”
你在和一个拿着刀的狂徒套什么近乎？
她看着随迩也不说话，只一味向前逼近，小心扯着前面女生的衣服，随着准备后撤一起跑路。
“黎昭杭，你们认识吗？”随迩收回刀，向前走了几步站定。
身前的女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你认识她吗？
身后半开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蓝华顶着一脸疑惑走了出来。
看到随迩的瞬间她浑身上下的汗毛和凉意骤然升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她爆发出巨大的、从未有过的力量，扯住前面两个同学将人扔回了实验室门内。
“咣当”一下，门被合上。
“就是你吗？”随迩见状了然，平静到看不出一丝表情，缓缓问道：“控制活死人来攻击我？”
来寻仇了，蓝华捏紧拳头，她和黎昭杭两个蠢货终究还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闻言，蓝华绝望地点了点头，一副预备赴死的模样。
她甚至闭上眼睛，决定不言不语不配合。
系统打破凝重的氛围，怪怪道：“她看上去如临大敌的，好像你才是抓他们去做实验的反派。”
随迩认同，眼神黯淡垂下，也跟着不解发问：“我像是坏人吗？”
“不，不是吧。”蓝华口不对心。
“喜欢小猫的哪有坏人？”她脱口而出。
几秒钟后，眼看着随迩陷入沉思，她忍住不安问了一句，“这是你养的猫吧？”
“……”
系统声音狰狞，一下被戳到连日来的痛点，顿时动物应激一般，在随迩脑袋里和她大声纠正：“被表象欺骗的可悲人类，是我逼她养的！！”
声音一蹦三尺高，比寺庙里晨起的撞钟声还要响亮，随迩旋即皱眉，一下用力按住脑袋。
“闭嘴！”她压低声音警告系统。
蓝华见状，惴惴不安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这人说着说着话就开始对着自己喊闭嘴，像个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的疯子。
她一口气没提上来，怕死的恐惧感霎时萦绕充斥心头。
吾命休矣！下辈子，再也不和黎昭杭交朋友了，害人害己啊。
系统的反抗声音渐渐小了。
随迩沉沉呼吸一口气，等脑子里的回音彻底跟着停息，她控制匕首抵上蓝华的颈部，不再试图多话询问搞清楚一切，只对着人低声道：“把门打开，带我进去。”
匕首刀刃锋利，属于金属的冰凉质感碰到皮肤，浅埋的血管在突突跳动，蓝华万念俱灰，拒绝道：“我不会带你进去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小杭的命赔给你，其他同学是无辜的。”
她早就走投无路决心赴死，但是转念一想门内的无辜同学，可能会因为他们两个蠢货而丧命于此，顿时心如刀绞，无地自容和愧对感涌上心头。
自己和小杭死了不要紧，连累同学，他们真的会成为千古罪人，被钉刻在恶人蠢货的耻辱柱上，然后被所有后人唾弃。
见随迩反应不大，蓝华想了又想，试图唤醒她的最后一丝人性，直接没骨气地跪下求饶了。
随迩：“……”
“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两个跳到我面前，想要抓我做实验体的吧？”
随迩蹲下身，心中的不解和疑惑简直到达顶点。
蓝华倒是还有点底线和尊严，没有卑微惨烈到给她磕头求饶，但是也快差不多了，她怕死的模样太过明显，但即便这样，还敢在远处制造爆炸吸引丧尸回去救人。
她和黎昭杭关系很好啊。
蓝华眼泪横流，几乎止不住打湿了自己的衣领，“她没有骗你，我们是真的只想找你抽点血，但是方法……”她来回重复，颠三倒四念道：“啊对，方法用错了，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林问申是她的老师？”随迩没在意她的真相剖白，忽然转移话题。
蓝华不解愣着点点头。
随迩干脆利落，要架着人站起来，“她人现在在哪，带我去找她。”
蓝华呼吸一滞，膝盖松软向下，为难的表情瞬时出现在她的脸上，语气里的绝望一览无余，“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和小杭吧。”
林问申死了，小杭还是会拉着自己去送死，早死玩死都是死，她撑不住了。
系统：“呃。”
“第二个狂信徒。”它应激状态结束，对着蓝华厉评。
“宿主，这种人死犟死犟的，威逼不了，没准一会儿她就要撞刀求死了。”
系统掉书袋经验丰富，入职培训时讲过这种情况，逼供到狂信徒身上，她们当下立死的概率有99%，包问不出结果的。
眼看着蓝华目光愈加坚定，求死心切的竟然她真的渐渐把视线落在横拦颈部的匕首上。
随迩沉默，无话可说。
她采取系统给出的建议，默默收回了匕首。
再开口时，语气里也带了几分怀柔，她和风细雨道：“我不会杀无辜的人，你误会了。”
“只是对那位教授有点感兴趣而已，所以告诉我好吗？”随迩语气不疾不徐，像在平心静气安慰病人。
蓝华感觉精神受到了某种冲击，登时心速加快倒吸一口凉气，她像在看地狱恶鬼学会了川剧变脸，对方甚至一人分饰红脸白脸，比精神分裂患者还要状态自如游刃有余。
这下她眼泪也流不出来了，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只好扯起嘴角的难看笑容回应对方。
“如果你实在想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师生三人一起。”
“我手法不错，你们会走的很快，不会痛的。”
蓝华：“……”
系统：“？”
“完全走错方向了宿主，你在说什么？！”
系统大惊失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脏东西，它发出尖锐爆鸣。
蓝华眼泪已经快要流干，脑子忽然冷静下来，对现状做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后，她意识到自己和黎昭杭惹上精神病了，没法善终了。
要不一起死吧。
她刚要开口答应随迩，隔壁的隔壁办公室忽然发出一阵热闹的喧哗。
紧接着没过几秒，三两个人脚步慌乱跑了出来，走廊顿时一团乱糟糟，几乎幸存的人听到动静都推门出来，一时间没人注意到随迩两人。
“林教授不见了。”一个略带镇定的声音在解释。
紧接着，人群在刹那间嘈杂起来，声音聚在一起又杂又乱。
蓝华怔住，她目光立刻转向随迩。
对方的眼瞳漆黑如墨，看不出任何意味，她只是缓慢站起身来，居高临下望向自己。
蓝华却在那瞬间感受到一股奇异、浓厚的失望与扫兴的情绪，对方意兴阑珊，她死到临头了。
远处的声音忽而清晰，再次传到她耳朵边，耳膜隐隐作痛像深海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蓝华感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我们刚刚去休息的地方找林老师，她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敲门没反应。”
“等了一会我们觉得不对，就推开门进去了。”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但是窗户碎了。”
“真的，其他地方我们都找遍了，老师不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