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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嘿嘿是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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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宿主宿主?”
系统接连叫了她两三声。
随迩没有任何反应,她站下那几颗高大的银背蓝袍树下,短暂的沉默过后叹了一口气。
脑袋里充斥着空洞无聊和莫名其妙的痛苦,和末世前一样索然无味,干巴巴地像是味同嚼蜡。
赶来看了一场师生情深的恶心戏码,唯一不同的是,对方竟然还真的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
气氛安静得略显诡异,话痨系统提心吊胆,忍不住开口吱声叫随迩,“宿主,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不太想让随迩陷入安静思考的状态,生怕她像上次在24层一样,脑子宕机短暂失忆然后想出什么奇怪东西,一边精神分裂抢救敌人,一边语出惊人说痛苦需要安慰。
先是见她不合常理去找那个姓林的教授,人丢了以后也不见反应。结果从那栋实验楼出来,气氛就变得怪怪的,现在宿主一言不发就算了,既没有上手鲨人还表现得如此情绪稳定,一反常态离奇得像是被换了个魂。
此刻,随迩正在仰头看猫爬树。
猫不理解系统琢磨的这些暗流涌动的情绪,它除了时时刻刻想贴贴随迩,现在就是兴致大爆发的时候,猫很兴奋,顺着树干越爬越高,直到在枝杈的一个还算平坦的小平台上站定,观察起了四周的动静。
随迩看看树冠如盖高大挺拔的花树,又低头看了看银背蓝袍深埋地底的根部,表情隐隐显现出一丝松动迹象。
几分钟后。
地面骤然出现几个突兀的圆形坑洞,猫跳到随迩肩膀上,眼睛睁得滚圆,直勾勾盯着地面。
随迩拍拍猫头,轻描淡写道:“这么喜欢吗,已经收进城堡空间里了。”
“自己去玩吧。”
猫耳朵惊喜地蹭蹭随迩的手掌,紧接着一个闪身,在她肩膀上消失无踪。
系统:“……”
时常怀疑宿主的动机,这行为到底是爱猫、爱猫还是爱猫啊?
它看了一眼城堡空间,户外的开放草坪区的中央,此刻突兀地多了三颗形状高大树冠宽阔且花叶茂盛的银背蓝袍。
根系被突然移栽后,树底的根部泥土变得蓬软松散,猫撒欢踩过后,留下一个个不深不浅的梅花印子。
猫噌噌磨了几下爪子窜上树,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像液体一样流淌着挂在了上面。
“嗯……”系统觉得自己不存在心已然如同奶油般化开,飘飘然又被猫温暖到了。
“猫真是可爱的生物啊。”系统脱口而出。
这次它倒是没带什么引导随迩的刻意语气,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由衷之言,一字一句都带着被猫迷醉的温度。
没有办法转移宿主的注意,就转移自己的注意吧,嘿嘿是可爱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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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仍旧没有发布任何系统任务。
末世没人监管,随迩开车路过一个往日繁华的十字路口,街道随处可见的玻璃窗破裂的车,砸毁的临街店面门,还有看不出形状面目全非的丧尸尸体。
这里留下过一场和小数量丧尸群的爆发冲突的痕迹,空气里是丧尸尸体高温腐烂的臭味,柏油路面也被炸的开裂下陷凹凸不平。
随迩忽然想起几天前碰到的那场疑似异能者和丧尸打斗的巨大爆炸声,当时貌似就是这个方向传来的。
室外行动的风险不低,随迩虽然没有被丧尸追的困扰,但是碰上类似今天这两个狂信徒,还是不免扰人心态。
照例控制电梯的金属一路上到14层。
提高异能操控的精细和感知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因此随迩试图把异能使用融进日常生活中,除了厨刀做菜,控制电梯升降,她还会想像此时此刻一样用异能操控钥匙扎进锁孔开门。
但是,这个时候没有人打扰就更好了。
藏在电梯转角的位置走出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脚步声压的很低,但随迩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正对着门口没动,背后赫然是裹挟着气流袭来的一拳重击,轻巧闪身避过后,男人似乎是有一刹那的愣神,随迩抓住机会,挥手便控制对方的眼球中的水分,改变浓度渗透破坏组织液结构一气呵成。
下一秒,对方惊叫捂住眼睛,紧接着随迩感觉眼前一花,面前的两人与她瞬间拉开五米远的距离。
速度型异能?
随迩眨眨眼。
走廊里男人惊恐地发出吼叫,他的眼睛突然像被刮花的毛玻璃一样,不仅模糊看不清还在持续向外肿胀,像是什么东西被种在里面生根发芽,硬生生把眼皮顶出一块突兀的高度。
剧痛感袭来,他忍不住弯腰膝盖半抵在地上跪下,眼球内部的压力爆升,不到几秒就连模糊的视野也消失殆尽。
他被身边的同伴护在身后,只顾着闭眼伸手挥打四周,不停发出咒骂和惨叫声,“好痛!我的眼睛,贱人你做了什么?!”
随迩向前走了几步,与相隔不远一脸严肃的女人对视,半是皱眉半是微笑道:“他挺没用的,这么护着干嘛?”
“说起来,我还不认识你们呢?”
“不请自来,还不愿意做个自我介绍吗?”
女人警惕看着随迩,嘴唇几乎压成一条直线,冷峻的脸上写满了不配合。
系统:“呃,宿主是有什么吸引恶人的BUFF在身上吗?”
“她们又不讲话,又恨恨地盯着你,人类好奇怪哦。”
在男人惨叫嘶吼满地打滚的背景音中,响起一道疑惑的声音,随迩点点头应道:“是很奇怪。”
“主动找上门来却摆出一副在被欺负的样子。”
系统了然:“这是一群麦当当啊!”
随迩视线越过女人在半空中横起的一只手臂,男人在她身后跪地捂眼痛苦地来回打转,嘴里依旧在不干净的嘟囔着什么。
“行吧。”
随迩抬手对准他,食中两指合拢竖起,轻轻在空中做了一个从左到右抹过的动作。
空气里猝然传来“啪”地轻轻一声,跪地痛叫的男人眼球像盛满水的气球一样,冷不防地急剧爆开,血水霎时顺着内眼角喷涌溢出。
男人脸和捂眼的手掌布满炸开的眼球组织,他接连喊叫了几声,很快就没骨气地疼昏了过去。
“你看。”随迩的声音响起,轻轻落在回头看同伴惨状的女人耳后。
女人身体一僵,肝胆肺腑升起一片控制不住的凉意和惊骇,她正要有所动作,快速移动的左腿还没来得及伸出,就察觉到膝盖和脚踝处针刺般的肿胀,接着扑腾一声栽倒在了原地。
“你,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女人不可置信地咬紧牙关,向随迩投去怒视的目光。
“控制你的关节液盐浓度,组织液会迫不及待涌进去,就像现在这样。”随迩透过薄薄的衣服,把手搭放在女人的左腿膝盖上。
“好肿。”她抬起头,在女人毛骨悚然的眼神中皱起眉毛。
“像气球一样,好肿啊。”
怕女人听不清,她又重复了一遍。
随迩:“快告诉我好吗,为什么来找我?”
女人呼吸急促,全身关节处的痛感很快传遍,脊背和额头的冷汗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下脸颊,她不再冷峻,反而识时务得配合起来,断断续续喘气道:“我,我们之前,就观察到你了。”
“丧尸似乎,不会靠近你。”
……
罪视之眼发动,随迩在女人一瞬间震骇惊惧的神情中,洞察明晰了对方的诸多劣迹恶行。
原来在末世之前就偷窃、诈骗、无恶不作。
哈?怎么还有国外的犯罪经历,持械斗殴、和警员枪战、还杀人潜逃?
明明看上去还这么年轻,真是犯罪经验丰富的前半生啊,随迩感叹。
她又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男人,好嘛,劫掠、绑架、吸毒……同样的前科累累还恶贯满盈,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等等。
刚刚那个是,林问申?
随迩眼睛一亮,目光被记忆中的一幕场景勾了过去,那正是她前不久刚刚离开的那栋实验楼,可怜的林教授被两个人打昏,顺着楼外的窗户带了出去。
原来人是这么消失的。
林教授的那张脸在随迩看来,居然有些意外地眼熟,随迩在记忆里仔细回想,想起似乎是末世前几天,她确实在电视上看到过一档跟流浪动物爆发相关的新闻节目。
但当时主持人介绍名字,似乎是叫,林问真?
同样姓氏却只差了一个字的名字,难道是双胞胎姐妹?
真是意外的巧合啊。
随迩回神,忽然来了精神一样,对正在强撑着忍痛的女人兴奋道:“你们绑架了林问申?为什么?”
“?”
女人硬生生把快要溢出嘴边的惨叫声收了回去,脸颊两侧是绷直发颤咬紧的牙关,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装傻反问对方,至少先糊弄过去。
但是被钝痛和穿过骨髓般的尖锐刺痛感反复折磨,竟然头脑清明了一瞬,这人明明不久前还在问自己为什么找她,当时自己说出口的谎言并没有被拆穿。
反而是现在,对方只是目光停顿了几秒,就忽然问出只有几个人才知道的刻意隐藏的秘密,她心下骇然,难道人可以觉醒不止一个异能?
“我,我们。”她低头剧烈喘息着,头脑飞快运转。
“是,是老大让的。”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
冷汗顺着脸颊鼻尖滴在地上,她低头死盯着地面,不给随迩看自己眼睛的机会。
“真的?你没有在说谎吗?”
疑问声像惊雷触地,炸得人一瞬间头皮发麻,她死死咬紧口腔内侧的肉,手心和指尖掐得泛白,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点异样的动静。
随迩伸手捧住她的脸,“那你为什么不抬头看我呢?”
异常冰凉的触感顺着面部神经一发不可收拾,令人战栗的寒意顿时席卷全身,女人没有试图反抗,只是屏住呼吸,脸跟着随迩的手抬了起来。
“眼睛。”
呼吸的气息在极近的距离流动,随迩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这次终于绞尽脑汁想出了几句社交沟通时常用夸人的好话来说。
她对着女人一顿夸赞:“你的眼睛,比你的朋友漂亮。”
“……”
接着过于简单的铺垫过后,就是一个赤裸裸的图穷匕见,“带我一起去见见那位林教授吧,好嘛?”
随迩甚至贴心跟她解释:“你知道吗?她的学生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会带我去见她的对吗?”
“我可以把你同伴的尸体一起带回去。”
女人惶遽,瞳孔骤然紧缩,状似仓皇不知所措,然后忽然问了句:“他死了吗?”
“没有啊。”随迩理所当然。
片刻后又顿了顿,接着道:“没有吧?”
女人颤抖着手,去探身边同伴的气息。
“他死了。”
随迩:“真遗憾。”
“那只能我们两个一起回去了?”
说着,随迩毫无防备地站起身来,对着女人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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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被安置在副驾驶位上,忍痛的汗已经快打湿衣服,随迩表现得无微不至,主动给人系好了安全带。
系统觉得不大对,仔细想了想,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宿主,现在没人查安全带,不系也没关系吧?”
随迩没理它,只一味暖心体贴和善解人意,对着女人温和道:“你跑的太快了,异能不解除也可以吧。”
“这次不要逃跑好吗?”
系统:“。”
女人虚弱地冲她笑笑,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据点位置距离似乎不是很远,随迩启动车子,慢悠悠带着人上路。
“好像还没有问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琛,琛宝的琛。”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试图让自己表现得精神一些。
秘密,虽然不知道怎么这个疯子怎么知道了她们的秘密,巧合还是意外暴露或者因为异能,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葛琛下定决心,自己绝不会带她去见林问申,虽然阴沟里翻船没料想到对方实力如此强,但既然完不成带她回去的任务,那就只能……同归于尽,对,和她同归于尽!
全身关节被破坏损伤得严重,身体代谢随之加速,她感到心潮澎湃,肿痛发热烧得人心潮起伏,葛琛一下子情绪高涨热血沸腾起来。
她想了想身上藏的微型炸药,心跳越发难以平静,咽了咽口水后,靠着擦汗的动作手指隐蔽地贴了贴自己的口袋。
“……怎么是空的!”
葛琛瞳孔骤缩,心脏跟着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就在这时,驾驶位传来一丝轻缓的、听不出情绪的气声。
随迩贴了过来,蛇一样的冰凉感扑面,“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葛琛摇摇头,发烫的面庞愈加泛红,她强撑着嘴角扯出一丝不明显的笑,递过去自己的手掌示意给随迩看,“只是擦擦汗。”
“再撑一撑,很快就到了。”
这次随迩目视前方没再看她,有点维持不下去虚伪的体贴。
系统丁零当啷在她脑子里奏乐,不知道用的什么乐器听起来呜呜咽咽的,它踩着节奏忽然道:“宿主学的还挺像模像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了有点恶心。”
随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