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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我也要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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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杭是雾隐大学一名平平无奇的博二学生，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同常人的地方，那应该就是格外崇拜她的研究生导师林问申教授。
林问申，一个国际学界里赫赫有名的分子生物学家，这个名字被大多数人熟知是因为她获得过维兰生理学及医学奖。
因为她开发了一种表观遗传沉默技术，简单来说，就是当细胞经历极端压力比如严重辐射时，可以通过某种手段靶向这些病毒序列，让人的神经元重新甲基化那些被病毒利用的基因片段。
一项相当震惊世人的突破和成就，就连随迩这种不关注外界新闻的人，也略有耳闻。
但是黎昭杭初次认识她，还是在中学时期，那时林问申还只是一个初露峥嵘外界名气不大的副教授。
她曾经去黎昭杭所在的学校做过一次科普讲座。
不知道被林问申哪句话触动，她自此一发不可收拾，除了开始以各种方式搜集对方发表在国际期刊上的每一篇论文，剪切保存下来，就是时刻蹲守林问申的每一场校内外讲座，她还会自学生物化学等等各种知识，希望能够和对方走上同一条路。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黎昭杭正式成为她的博士生。
她努力了许多年，但很可惜天赋并不在此，黎昭杭明白自己的资质只能说是中上，日常的科研表现也一般，仅仅发过几篇数据漂亮影响因子也不错的期刊而已。
而林问申在她这个年纪，已经是老师学界范围内小有名气的天才了。
在成为林问申学生的这一年多，黎昭杭总是郁郁寡欢，尽管崇拜的教授近在眼前，但对方的学生太多了，也太优秀了。
除了面试开学组会以外，她甚至从未得到过林问申的主动青睐，两人之间的交流更是少得可怜。
可就在这个时候，末世来了。
黎昭杭敬佩崇拜了十几年的导师和她一起被困在了实验室，虽然还有几个微不足道的项目组成员。
但那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林问申终于可以，不，终于有机会看到自己了！
起初黎昭杭的心情带着一丝隐约的窃喜，但看着林问申逐渐面容忧愁，她主动提出要为对方分忧，甚至不顾被丧尸感染的风险频繁外出，给林问申寻找属于食物和丧尸的研究样本。
她把林问申的话奉若圭臬，一来二去，教授终于肯对她另眼相待，甚至几次提出她作为老师应该身先士卒，叫她不要太拼。
黎昭杭拒绝了。
她内心坚定认为林问申的存在更加重要，她的价值远远高于世界上的所有人。
即便像此刻一样身处险境，她也没有改变过一丝一毫的想法。
但是那枚窃听器……
“咳，咳咳咳。”胸腔中的窒气像裹着粘稠诱人的蜂蜜。
黎昭杭的脑袋重重发懵，她想自欺欺人选择性遗忘那枚让她感到痛苦的窃听器。
腿部被捅伤的痛觉愈发明显，她被人安置在车后排座位，大概是腿骨断了，对方觉得自己无法支撑身体重量会滑下座位，因此安全带此刻也牢牢固定在她的身上。
“她在咳什么呢，你不是只切伤了她的右腿吗。”
系统在随迩脑子里唉声叹气，像个老气横秋的刻薄人类，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说一句得了随迩的十二分真传。
“难道人类的腿连着肺，会因此出现连锁反应？没听说啊。”系统匪夷所思。
车子后面缀着一群闻到新鲜血气正在展示非人速度的丧尸，大概许久没吃过好的了，随迩开着车溜了两条街，丧尸数量不减反增，像是在开一场粉丝狂欢的音乐节。
她透过车后视镜看了几眼，对失血过多正和本能昏睡反抗的黎昭杭问：“你的另一个同伴在哪儿，不过来救你？”
黎昭杭嘴里是弥漫的血腥气，她努力撑起要合上的眼皮，有气无力道：“她不会来的，平常我打配合，反方向吸引丧尸……”
顿了几秒，她艰难喘气补充道：“她很怕死，这会可能，已经跑远了。”
系统：“……”
“那我们回家吧宿主？”
系统立刻向上谏言，不带一丝人性的犹豫，直截了当道：“她又不是动物，不在我的救助范围里呢？”
车子刹住剧烈摩擦的路面发出“刺啦”几声顿挫感，后排的黎昭杭被惯性拉扯，猛地向前接着又是一个剧烈后仰，奄奄一息被安全带拉扯住回到座位上。
眼见车停了下来，系统兴奋异常，几乎大喜过望道：“真的回家吗？”
随迩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她隔着玻璃对黎昭杭挥了挥手，嘴里交代了两句话，而后扬长而去。
随迩没有虐杀人的爱好，虽然这人意图针对自己，还是个真言谎话参半不讲清楚的狂信徒，但随迩还是守住了她那岌岌可危的道德观和价值观。
至少，人不能死在自己手里，她想。
车子里溢出的血气被丧尸敏锐的嗅觉捕捉，转瞬间整条街道的丧尸蜂拥而上，将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迩走向与丧尸尸海截然相反的方向，径直去了街道斜对面不远处的一栋摩天高楼。
她没有刻意掩藏身影，控制金属电梯不费吹灰之力一路到了大楼顶层，然后掏出望远镜观察这场由她制造出来的丧尸踩踏事件。
车边聚集的丧尸越来越多，黎昭杭感觉一股涌动的腐臭尸气似乎透过车玻璃传进她的鼻腔，和血腥气混合在一起，她感觉头脑愈发恶心昏沉。
车子被丧尸推撞着摇晃不停，她迷迷糊糊地想，无论给自己放窃听器的人是谁，似乎现在也不重要了。
可惜的是，今天出门还没有好好和老师告别，明明之前想好了，如果不幸死掉还可以把尸体留给老师研究。
毕竟觉醒异能这件事太突破人体的极限，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老师也一定很好奇异能者的身体基因有什么改变的地方。
但是现在，她费力撑起胳膊，望了眼被丧尸密密麻麻围绕成一圈，没有一丝空隙的车玻璃外，满脸遗憾地想：“马上要被丧尸吃掉了，没办法为老师做最后的贡献。”
“真是……太可惜了。”
“砰——！”
“轰隆！！”
两声巨响隔空传来，随迩调转视线，透过望远镜远远看向声音源头处。
浓雾滚滚的黑烟骤然升起在不远处的天空，丧尸们闻声异动，状似不舍地向外挪蹭几步，又被车里冒出的血气味道吸引，当下犹豫不决着拉锯成了两派。
一撮迅速闻声而往，跑马拉松似的掉头就走，剩下的几只老弱病残意识到抢不过，还是留守在车边，继续不甘地用头撞车玻璃窗。
黎昭杭被这震天响声惊起，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她抬头一看，围在车周边的丧尸顿时少了大半，像是被打开一丝缺口，终于可以望见外面的天空。
再然后，她意识模糊，感觉车门被打开了，怕死的蓝华如同天降神明般脚踏祥云骤然现世，一把将她从车里扯了出来。
黎昭杭喘着微弱的气，轻声道：“她说，会回来找我们……”
“如果，我、活下来。”
黎昭杭趁着意识还算清晰，一股脑将随迩交代的话吐了个干净。
她怕自己真的没救死了，最起码还能给老师留下一点有用信息，她不能白死。
蓝华骂骂咧咧，周边一圈“活死人”被她控制，围成一堵还算安全的墙，活死人身上涂满鲜活人类的血，像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对丧尸极具吸引力的，可以啃食的向日葵。
此刻他们被控制着，正在呆呆站在原地被外围丧尸当成自助餐吃。
“活死人”被她聪明地用成了阻拦丧尸群的可消耗资源。
蓝华一边骂一边声音颤抖，扭动钥匙开车，手指哆嗦着，脸上的眼泪还喷涌个不停。
“你闭嘴吧，我就说这个想法太冒险，能在丧尸堆里游刃有余，我们这种小卡拉米还碰瓷，碰死还差不多。”
“借点血这种一看就是不像好人的话，亏你说的出口，她没直接把你扔丧尸堆里也是究极洁癖精，不会是不想脏自己的手吧，更吓人了。”
和黎昭杭认识的十几年里，她一直知道对方是个死心塌地，盲目崇拜林问申的学术狗腿，虽然成为林问申的学生后，她莫名其妙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复粉这件事卷土重来也全在蓝华的意料之中。
尤其是丧尸爆发当晚，她在隔壁加班做实验，抽空打了个盹，迷糊醒来以后世界就喧哗着变天了。
起初她觉得和好朋友困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知根知底，不会像小说里被当成诱饵扔进丧尸堆里面，但是随着她和黎昭杭觉醒异能以后，一切都变了。
对方一脸理所应当地说要给林问申做异能实验体，她要为教授解救人类做贡献，但是只有一个人样本太少，所以她决定邀请蓝华一起做实验体。
虽说她很确信林问申教授的学术水平，但末世和丧尸爆发来的如此突然，就算能研究出疫苗和抗体，那也应该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运气好的话，没准她们两个都活不到那个时候。
蓝华婉言准备拒绝。
不料黎昭杭一眼看出她的犹豫，斩钉截铁就给蓝华判了死刑。
黎昭杭：“如果失败了，我们就一起去死。”
蓝华当场怔住：“我也要一起死吗？”
黎昭杭：“对。”
……
黎昭杭：“但是教授不会失败，你会和我一起信任她的，对吗？”
轮胎压过柏油路面，蓝华转动方向盘，露出的手背上也有针眼的青色痕迹，明显还是嘴硬心软，和黎昭杭一起拿自己当研究异能的实验品了。
如果说黎昭杭是言听计从鞍前马后的导师狗腿，那她就是林问申附庸的附庸。
好吧好吧，蓝华给自己洗脑。
拯救人类的理想太庞大，就算因此死掉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蓝华透过后视镜看丧尸被远远甩在身后，缓缓放下心来，心中升起一点微弱的安全感。
但宏大的宣言是一回事，眼前面临的死局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于是转瞬间那点安全感又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冲淡。
她咬着牙跟黎昭杭说话，对自己生命中最后的可能结局做了一个慎重的安排。
“她还说来找你，那我们死定了。”
“回去把藏起来的自热米饭吃光得了，等死吧。”
一回头，黎昭杭早已在她止不住的碎碎念中昏沉沉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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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宿主现在不跟上去吗？”
系统看着车子渐渐开远，随迩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忍不住问她。
随迩抬手看看时间，理所当然道：“要回去做饭。”
家里的猫和蝴蝶鲤嗷嗷待哺，惊人的食量让她隔上几天就要出来搜存物资，肉类食品好说，但是新鲜蔬菜太少，要保证营养均衡，只能选择在城堡空间里做自己种植了。
因此随迩最近找来不少蔬菜种子，准备系统学习一下种植技术。
系统：“……”
别说，你还真别说，宿主这样看上去终于有点顶级猫奴的样子了。
天大地大，世界末日也没有给猫做饭重要！
再接再厉啊，系统在心里暗暗道。
“梆梆梆——”
随迩将案板清理干净，然后从城堡空间的冰箱里掏出冷藏的牛肉，以及没有用作他途的干净厨刀。
她开始面无表情地剁肉。
手表上显示已经到了那只猫和蝴蝶鲤的进食时间，该死的一日三餐和加餐，随迩神情冰冷，三把厨刀被操控着翻飞，转瞬间将牛肉和鸡肝鸭肝剁成细碎的肉沫。
要不要去零元购一个全自动绞肉机呢，她分神去想。
算了，这样没办法随时随地练习异能，成为完完全全的怠惰人类在随迩看来，和末世随时随地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某种程度上，随迩绑定系统后完全从不吃压力之人变成了卷王。
“叮——！”
“恭喜宿主解锁日常任务②，宿主已在连续七天内准时准点为猫制作餐食，虽然嘴上不说，但您对猫的拳拳爱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友情提示宿主：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人长了嘴就要用的。”
“日常任务②：请宿主每日为猫准点准备三餐和加餐零食，任务奖励与三餐加餐是否定时足量为标准。注：日常奖励任务均为熟练度加点，适用于任何系统出品的可成长级技能。”
系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