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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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海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皱了下眉，不予理会这种浪荡人。
向何况道：“何大人盛赞了，愧不敢当。”
这时那楼上的公子把酒杯往嘴里一叼，举手击掌了三下。
随后一个婢女应声从里面出来，这婢女长的真真是光容鉴物，艳丽惊人！
柳沁自诩来了红楼中也算见识了颇多美女，可还是被这个女子惊艳到了。
当然被惊艳的不止柳沁，对面的何大人等一众人也都看直了眼，
张卓君笑嘻嘻的对关臻说：“我总算见着比你容貌还盛一分的人了！”
按照以往有人调戏他的容貌关臻必定要出拳，现在他只凝神往林家船上看，见柳沁直直的盯着对面楼上看，不禁心里有些醋意。
皆因那公子也是姿容如玉，风流蕴籍。关臻只当柳沁在盯着那公子看。
只见粉衣公子漫不经心的吩咐道：“弹一首《阳春》来给这群井底之蛙涨涨见识。”
那婢女听命转身取了一把琴来弹奏起来。
说实话，弹的确实不错，就连柳沁这种不会古琴的都听得出来，比之林氏父女的演奏高出不少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黛玉，发现她听的认真，脸上略带惭色。
她过去轻轻的捏了下她的手说道：“于我们不过消遣，于她而言是立身之本。”
黛玉听了这话也回过神来，她一向自负琴技不错，却不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个当场被比下去了，觉得有些惭愧。
听柳沁这么说也明白过来，她道：“你说的对。”
却不知那公子好似长了顺风耳，回道：“既然只能消遣弹弹，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这话说的难听了，船上一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可这个婢女弹的确实高超，众人平生所见确实没人胜于她。
柳沁也没想到自己不过随性提议弹奏一曲，竟然碰到这种事情。
现在林氏父女被架在这里了，脸色很不好看。
这时柳沁见楼上墙壁挂着一把琵琶，她朗声道：“可否借琵琶一用，有一曲想跟这位姐姐讨教。”
那个婢女听了看向那位粉衣公子，粉衣公子颌首后，她转身取了琵琶下楼送了过来。
近距离看，这婢女容颜更是晃人心神，柳沁美嘻嘻的说：“今晚得见如斯美人，真是三生有幸，这首曲子献给姐姐。”
说着接过琵琶，那婢女听了这话莞尔一笑，转身飘飘然离去，体轻妖姿，又看的众人心中一荡。
世人对美女总是宽容的，尤其是绝色般的美人，所以柳沁对那貌美婢女如此说，众人也不觉她有失身份。
她拿过琵琶来信手拨了两下，这个琵琶很不错，丝弦很软，加上她入乡随俗留了长指甲倒是不用另寻拨片来用。
略微调试了下琴，她心中暗想，若是论名曲的弹奏自己是不可能胜过对方的，倒不如弹唱一首现代流行的古风戏腔的曲子，用新奇来取胜。
在现代古风歌曲最火的时候，她也曾跟风去学了一两首，也许是小时候曾跟唱越剧的奶奶学过一段时间戏曲，同学朋友们都说她唱的很不错。
在众人的凝视下，她起手开腔：
“庭中梨花谢又一年
立清宵月华洒空阶”
只听第一句那公子喝酒的手就顿住了，而那美人婢女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侧耳细听。
“这一世太漫长却止步咫尺天涯间
谁仍记那梨花若雪时节
……
春欲晚梨花谢又一年～～”
一曲完，四周静悄悄的。
关臻凝视着她，张卓君也痴痴的看着她。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那貌美婢女忍不住开口问。
“《春庭雪》”柳沁起身笑着答。
“你这曲词唱腔都很新奇，可是你自己作的？”
柳沁摇头：“不是我，是一个叫清彦的才子与她的友人一起作的。”
“清彦。”那婢女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不知是何方人士，之前从未在江湖听过他的传闻。”
“她终年修道，作词谱曲不过自娱自乐，我也好久没听过她的音信了，怕不是耽搁在哪个名山大川了。”柳沁瞎编道。
“如此。”婢女颇为失落。
“美人姐姐，还你琵琶。”柳沁略举了举手中的琵琶。
“谢你相赠的这一曲，这琵琶赠给你了。”
啊，柳沁低头看了看这琵琶，通体用紫檀做成，琴身镶嵌着玳瑁，用琥珀组成绚丽的花纹。在现代是能进博物馆珍藏的级别。
柳沁迟疑：“这……”
“啧，爷的东西你倒是会拿来做人情。”那粉衣公子起身趴在栏杆上说道。
“不过一件琵琶，爷何必这么小气。”那婢女娇嗔道。
那粉衣公子不置可否，对柳沁这边说道：“你不过是曲子略有新意罢了，这琵琶弹的如拉锯弹弓，莫不是拜的木匠为师？”
张卓君见心上人被辱跳将起来喊道：“哪来的狂妄之徒，给爷爷报上姓名来！”
粉衣公子：“是谁在狗吠？”
“你！”张卓君气的要下船打他，被松烟拉住。
这时柳沁冷哼一声：“我劝公子万莫添唇。”
这话说的那粉衣公子一愣，“这是何意？”
“别把自己毒死了！”
那公子和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柳沁讥讽他说话嘴毒。
众人纷纷大笑，妙的是那公子也跟着笑道：“你这小丫头有意思，可愿跟着本公子？”
这时一边的林如海冷笑：“就你，还不配做老夫的女婿。”
粉衣公子这才明白原来这个丫头不是婢女，但他也毫无冒犯的歉意，转身准备离开。
他身边的婢女对柳沁这边盈盈一拜后也准备跟着进去。
这时柳沁出声喊到：“这位姐姐！”
那婢女停住脚步转身。
“你可愿跟我走？我这还有许多新奇的曲子呢！”
那婢女有些犹豫，看了粉衣公子一眼，那粉衣公子走回来：“小丫头，挖人挖到爷跟前了，你知道她身价多少吗？”
柳沁长叹一声：“我原想姐姐犹豫是因找到知音，却没想你如此才艺，却被人视为货物，可真是流水错付。”
众人听柳沁挑拨他主仆感情，都微微一笑。
却不知柳沁是真的有所惋惜，若是在现代这么有才华的美女就算成不了学院派的艺术家，也是受人追捧的明星人物。
想到这柳沁忍不住说道：“美人姐姐，你真是生不逢时呀！”
那粉衣公子用舌头顶了下腮，冷哼了一声，“跟着你就逢时了？”
柳沁不理他，只对婢女说：“美人姐姐若有一日来都中了，还请来林府一聚。”
那婢女再次行礼道：“多谢小姐相邀，若有缘可再会。”
柳沁抱着琵琶也对她行了一礼后回了船舱中。
关臻等人刚见这人如此嚣张，早派了人去打听他的底细，此时回了船舱打听的人回来报知，原来他是江南大族徐家的子弟，这徐家自开国以来光内阁大学士就出了三四个了，其他门生故吏更是多不可数，在江南一带根繁叶茂。
只是徐家一向诗书传家怎么会出了一个如此狂悖之徒？
众人虽然不解但也没过多细究。次日天亮仍是一路南下松江。
舱房内
“你那首曲子唱的真好听。”黛玉忍不住低声哼唱起来。
“我只唱了一遍你就记住啦？”柳沁颇为惊讶。
“这才几行字，要记下来有何难，你这首曲子怕不是很快就被流传出去了。”
黛玉这话说的不假，昨日她们所处的码头也有许多卖唱的船娘，柳沁唱的曲子她们纷纷暗自记在心中了，一时之间这首《春庭雪》火遍江南，又传到京中，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柳沁听到还颇为惊讶。
此刻的柳沁心里对黛玉这类强闻博记的脑瓜子可是很羡慕，她站起来，走到黛玉前面，双手合并捧着，在她脑门前作搯的动作又往自己头上倒。
黛玉和其他丫头很奇怪的看着她，问：“你这是做什么法呢？”
“把你这博闻强记的灵光脑子分我点，也让我聪明些。”
黛玉笑倒在床上，用手指着她说：“你还不聪明？都快成精了。”
“哼哼，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细皮嫩肉的，来，让我黑山老妖咬上两口。”说着扑到床上去捉黛玉，吓得黛玉啊的一声滚开，俩人在床上滚闹了起来。
等玩闹够了，小丫头们给俩人梳妆准备用膳。
如此日行夜泊，过了七日方才到达松江府上海镇的入海口，换乘海船。
柳沁拉着黛玉站在码头看着海港上停泊的一艘艘大船，不住发出惊叹声。
正看的热闹突然见从远处驶来几艘巨轮，上面的桅帆遮天蔽日，船头呈方形高高翘起。
一路破浪驶近，只见码头瞬间躁动起来，管理的工头不住吆喝码头搬货的人。
打听下才知原来是远洋的船历经一年回来了。
柳沁看着这幅景象才知原来古人的船可以造的如此巨大，而远洋来往贸易也很频繁。
不过她记得朝廷好像对于出海管制是很严厉的，这里远洋贸易怎么会如此繁盛？
待几艘大船近了些她看到船舷上插着两排彩色的三连角旗子，上面有的写着徐字，有的写着黄字，有的写着陆字。
她回想起曾看过的历史瞬间明白，这些远洋货船应该是江南士族的私船。
柳沁正准备再细看看时，这时有人传信催促她们上船。
柳沁她们匆匆上了船，很快船扬帆离港，港口海面船只干净后，后面的大船慢慢驶进了港口抛锚。
海船不比河船，要大上很多，所以林家和几位大人合住一条船，也方便侍卫护卫。
“快来看！”柳沁推开舱房里的窗户，海风吹动着她鬓角的头发。她指着海上的明月，惊喜的呼唤黛玉。
黛玉刚要起身过去，被翠芽拉住，给她披了一个厚披风，“这里海风大，别着凉了。”
这时梅花也拿着披风过去给柳沁披上了，黛玉来到窗边，只见一轮硕大的明月从海天交际的地方升起，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出海面，升到半空中。
明月高悬，撒下的月华铺在黑漆漆的水面上，一阵波涛涌来，顿时碎成飘动的银纱。
天空深蓝，一片静谧。
黛玉和柳沁依偎在窄窄的窗口沉醉的看着这幅美景。
俩人站在窗边吹了半夜的海风第二日起来都有些咳嗦，喝了姜茶后柳沁很快好了，黛玉却一直不太精神。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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